第93章 河蚌里有珍珠
  宋大智一通哭诉,村民们越听却越不对劲!
  怎么说的都是陆婆子怎么对他好,半点不提他是怎么对陆婆子的?
  这也难怪陆婆子现在不肯认这个儿子,什么儿子?简直是个祖宗!
  旁人看得清的东西,如今陆明桂自然也能看得清楚。
  看吧,自己以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她转过身懒得再看,这种腌臢泼皮,简直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正好就对上了里正。
  王里正一脸不悦,任谁大半夜被吵醒了,心情都不会好,何况又是为了宋家的破事。
  三番两次,没完没了!
  他眼神犀利,死死瞪著眾人:“这次又是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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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无故……”
  话没说完呢,陆明桂就闪身让开,指著墙角的宋大智:“里正老爷,我家里进了贼。”
  “您看看,该怎么处置吧。”
  王里正看见宋大智的样子,也有些吃惊。
  “谁干的?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陆明桂没连累別人,直接说道:“是我打的。”
  “半夜三更,有贼进门,这打的都算是轻的。”
  “老婆子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然非打死他不可!”
  听的王里正嘴角直抽抽,陆婆子现在是越来越凶悍了,难道还真是被宋大河的死刺激到了?
  他懒得和一个婆子计较,就问:“那你想如何处置宋大智?”
  陆明桂赶紧摇头:“老婆子哪里懂这些?”
  ”不过,我这一家子孤儿寡母,被嚇得不轻。”
  “何况我那二儿媳,肚子里还有大河的遗腹子!”
  “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可都活不下去了!”
  王里正倒是没瞧出陆明桂有被人嚇到的样子,不过宋大河的遗孀確是一脸惊恐。
  就见沈菊叶与满满躲在堂屋门口,显然是被嚇到了。
  他咳咳两声:“原本念在宋大智是初犯,又没有偷到財物,只需要口头训诫即可。”
  “但陆婆子说的对,两家已经断了亲,宋大智还上门偷窃!”
  “惊扰一家老小,性质实在恶劣,拖出去打五个板子。”
  宋大智简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原本以为王里正看见自己这副惨样,怎么也会网开一面!
  怎么还要拖自己去打板子?
  他哭惨:“里正爷!您可不能这样啊!”
  “我什么都没有偷,我就是路过啊。”
  ”您瞧瞧,这帮人把我打的,差点打死我!”
  王里正听的不耐烦:“来人,给我堵住他的嘴,五个板子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他顿了顿,“今后,若是宋家老宅少了东西,哪怕是一根针,那都要算到你宋大智头上!”
  “行刑!”
  很快,宋大智就被拖出去打板子,
  他心里觉得冤死了!
  一个子儿没偷到,还被人打了个半死。
  里正还说今后老宅少了东西都要算他头上?
  凭什么?
  可惜他被堵了嘴,再多委屈,也只能在喉咙里呜呜咽。
  陆明桂趁机给里正塞了一串铜板:“多谢里正老爷关照,这些请您喝茶。”
  王里正也不客气,收下了钱。
  “里正老爷,您看家里这篱笆墙,是个人就能闯进来。”
  “今晚实在是把一家人都嚇坏了,特別是菊叶,她可经不起嚇 啊!”
  王里正拿了钱,心情都好些,和顏悦色问:“你这婆子,拐弯抹角吗,想如何直接说便是。”
  陆明桂便道:“我想把前面这排篱笆墙改成土墙。”
  她说著看了一眼正在被打板子的宋大智,这逆子总算是干了一回人事!
  原本,陆明桂就想著要砌墙,省得今后家里吃穿用度被人看出端倪来。
  又怕贸然砌墙,村里有那长舌妇乱嚼舌根,揣测她是不是发了財。
  现在倒是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宋大智爬墙偷窃,她正好有了砌墙的由头。
  王里正果真爽快点头:“行,明天我就让工匠上门来。”
  “你准备好银子与吃食,价格肯定公道。”
  现在工匠砌墙,不止是要给工钱,还要管饭。
  陆明桂千恩万谢,有了里正的话,那些人眼睛再红也没用。
  王里正又亲眼看著宋大智打完了板子,这才离去。
  村里人也相继离去。
  宋家老宅再次恢復寧静。
  陆明桂看著乱糟糟的院子,忍不住咒骂:“该死的宋大智,可真会折腾,半夜三更,亏他干得出来?”
  宋小秋劝道:“娘,大哥已经挨了打,您就別生气了。”
  “何况,他今晚还受了伤!”
  陆明桂知道闺女是个心软的,只得出言警告:“小秋,你可別同情他。”
  “这人坏了心肠,和我们早不是一路人了。”
  宋小秋见她娘生气,自然不敢再劝。
  “行了,都去睡吧!”
  “明儿个工匠要来砌墙,咱们还要进山,事情多著呢!”
  一家人各自去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陆明桂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了宋小冬的惊呼。
  “娘,娘,你起了吗?”
  陆明桂有些奇怪:“啥事?这么咋咋呼呼的?”
  就听宋小冬气呼呼的说:“大哥昨天是踩著破缸下来的,把河蚌的壳都踩碎了。”
  “这下好了,还没吃呢,河蚌就死了。”
  陆明桂出了房门,就见宋小冬手里抓著大河蚌,一脸的惋惜。
  她接过来闻了闻,顿时皱了眉:“不能吃,都有些发臭了。”
  “倒真是可惜,这么大的河蚌。”
  “都是大哥不好,”宋小冬气恼极了,“养了好几天,竟然被他给踩死了。”
  “难怪昨天他脚底板破了道口子,真是活该!”
  “我拿去丟给鸡吃,不能白瞎了这么好的河蚌。”
  宋小冬说著,就要从他娘手里拿过河蚌。
  “慢著,”陆明桂眼尖,看见了河蚌里有块凸起,“这是啥?”
  她说著將手从河蚌碎裂的壳里伸进去,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会是珍珠吧?”
  陆明桂说著,自己也笑起来。
  上回在菜市场的两元店里,她遇到个女人,女人跟她说,菜市场里有现开的河蚌,专门能开出珍珠的。
  当时自己还想著,哪里就有这么巧?
  可眼下触摸到那个硬块,她的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
  从前她杀过河蚌,里面断不会出现这样的硬块,这到底是个啥?
  宋小冬见她抠不开,急急忙忙去拿了菜刀:“娘,让我来!”
  他三下五除二,將河蚌大卸八块。
  就见一个圆滚滚的,手指头那么大的珍珠露了出来。
  圆润,饱满,富有光泽。
  陆明桂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狂跳起来,珍珠,竟然真的是珍珠!
  还是一颗品相极好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