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师娘在上
  柳氏被白野慌忙解释的模样逗得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先前因 “大包子” 而起的羞赧也淡了几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遇见白野的时候,那时的白野瘦得像根豆芽菜,捧著个热包子都能吃得眼睛发亮,如今却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了。
  柳氏慢慢嚼著兔腿,目光落在白野狼吞虎咽的侧脸上。
  火光在他年轻的轮廓上跳跃,映得他下頜线愈发清晰,让他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阿野。”柳氏忽然轻声道:“其实,在一个月前,我和你师父还曾商量过要把云溪许配给你。”
  白野听闻,不禁吃了一惊,吃烤野兔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柳氏,有些不敢相信道:
  “师娘,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柳氏一脸认真:“没有开玩笑,我和你师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都觉得你和云溪挺合適。”
  白野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师娘,您和师父也清楚,我既没有修仙证道的天赋,练武的资质也平平,在鏢局里一直都是垫底的存在。”
  “云溪师妹那么优秀,我实在是自惭形秽,哪里配得上她。”
  柳氏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著期许道:“阿野,你切莫妄自菲薄。云溪整日里都粘著你,她的心思,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白野道:“师妹只是把我当作自家兄长罢了。”
  “师娘,我一直都感念您和师父的收留之恩,也一直把云溪师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道:“那如果师娘让你娶云溪,照顾她一生,你愿意吗?”
  白野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师娘,咱们还是等找到云溪师妹之后,先问问她的想法吧。”
  “毕竟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得尊重云溪师妹的意愿。”
  柳氏听后,顿时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不合时宜。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仿佛在內心深处,急切地想要確认白野对云溪的心意,甚至…… 甚至对自己的感觉。
  当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內心深处那隱秘的想法时,一股强烈的无地自容之感涌上心头。
  她缓缓低下头,不敢再与白野对视。
  白野见她神色突然失落,暗自伤神,还以为她又在担忧云溪师妹的安危,赶忙轻声安慰道:
  “师娘,您也別太忧心师妹了。”
  “咱们这两日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我会找机会去摸清附近的势力,看能不能找到关於师妹的线索。”
  “而且,这地方捡尸主要是为了治疗身上的黑斑,那些势力若是捡到师妹,起码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柳氏缓缓抬起头,看著白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感激道:
  “阿野,多亏有你,不然师娘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师娘也是笨,始终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今后如果有什么地方能用到师娘,就跟师娘说,千万不要客气。只要师娘能做到,定会全力以赴。”
  白野笑道:“师娘,您还说我妄自菲薄呢,您现在不也一样嘛。其实,您能帮我做很多事呢。”
  柳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白野继续道:
  “明日我去雾林打猎,您呢,就待在这房子里。”
  “到时我会让灵芝来陪您。”
  “您想办法从她那儿套些话。”
  “咱们对这个地方太多事情都一无所知,必须要详细了解一下。”
  “不过在身体僵化前,您要把灵芝支走,不要让她看出破绽。”
  柳氏认真道:“阿野,你放心,这事儿交给师娘,一定从灵芝那儿多套些有用的信息。”
  “只是师娘这身体僵化速度太快……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白野安慰道:“放心,我会儘快赶回来的。”
  两人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白野脸色一凛,示意柳氏噤声,自己则屏息凝神倾听。
  柳氏也紧张起来,下意识抓住白野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渐渐远去。
  白野鬆了口气,发现柳氏仍抓著他的手臂。
  他轻轻拍了拍柳氏的手,安慰道:
  “师娘別怕,可能是附近流民路过,虚惊一场。”
  柳氏紧绷的神经这才鬆弛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此时,白野已经將烤野兔吃得只剩骨头,见到她眼中的疲惫之色,於是说道:
  “师娘,您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柳氏微微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今晚要……怎么睡?”
  白野挠了挠头道:“在没有找到其他缓解僵化的办法之前,可能还得委屈师娘您再像昨晚那样睡一段时间。”
  柳氏轻轻点头。
  於是白野扶著她走到角落的木床边。
  这里比灵芝的窝棚不知好上多少,木床还铺著一层乾燥的茅草。
  他让柳氏先坐在床上,自己则先找来一根木棍,先將房门抵住,防止半夜有人摸进来。
  当他转身准备返回木床时,发现师娘已经平躺下去。
  乾燥的茅草微微凹陷,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虽然她身上的衣物因一路奔波略显破旧,但却无法掩盖那隱藏在衣衫下的动人曲线。
  白野心中再次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阿野。”这时,柳氏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羞涩道:“你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把灯熄了。”
  白野赶忙应道:“好的师娘。”
  他走到木桌前,將油灯熄灭。
  剎那间,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由於房间里连窗口都没有,房门也紧闭著,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白野凭藉著对木床位置的记忆,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朝床边走去,然后又伸手往床上摸索。
  柳氏贴心地为他在外侧预留了足够的位置。
  白野脱鞋上床,轻轻平躺在柳氏身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开口道:
  “师娘,我身子有点重,要不今晚换你压在我身上如何?”
  黑暗中,柳氏沉默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你……你能不能先帮师娘办一件事?”
  白野疑惑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