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垂死的灵芝
  柳姨手持两根木刺猛地衝出,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刺入擒住灵芝双臂的两人眼中。
  那两人痛呼出声,下意识鬆开手。
  灵芝趁机挣脱,忍著腹部剧痛,用石刀结果了那两人的性命。
  老高那伙人见柳姨出手如此迅速,都被震慑。
  但也看出柳姨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力气似乎不济。
  所以,当柳姨提出给他们一些食物,让他们离开土房时,老高没有同意。
  老高认定这是示弱。
  ——只有没有把握战胜对手的人才会示弱。
  老高摆出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嚷嚷著 “杀了我兄弟,几块野猪肉就想打发?没门!”。
  可再想煽动其他人衝锋,流民们却都缩著脖子不敢上前。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夜。
  附近的流民越聚越多。
  灵芝能够看清他们眼中的贪婪。
  她自己也到了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腹部的伤口流出不少血,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如今全靠意志力苦苦强撑著才能站立。
  纵使老高他们不发动攻击,灵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老大,你快回来,灵芝快坚持不住了。”
  她在心底一遍遍吶喊。
  噗通!
  终究是体力不支,她膝盖一软栽倒在地。
  “灵……芝!”
  柳氏想上前搀扶,可身体早已严重僵化,左脚刚迈出去便一个踉蹌,重重摔倒。
  这一切都落在流民老高眼中。
  他双目骤亮,扯开嗓子喊道:
  “兄弟们!她们撑不住了!衝进去分肉啊!”
  “注意,不要杀那个女人,一定要给老子留著。”
  五个流民见状,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跨过灵芝和柳氏,衝进土房子里,发出哄抢的欢呼声。
  外围更多的流民见状,也都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老高走上前,嘿嘿笑著蹲下身,看著挣扎著想爬起的柳氏,一把將她按回地上,狞笑道:
  “小娘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子倒要瞧瞧,你身上的黑斑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撕扯柳氏的衣裙。
  灵芝试图挣扎著去阻止,身体却软绵无力,难以动弹。
  柳氏抬手去挡,却被轻易拨开,眼见对方的脏手就要撕开素裙,她心中一片绝望,失声唤道:“阿……野……”
  “把你的脏手给老子拿开!”
  下一刻,一声怒吼自外围炸响,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迅猛逼近。
  老高听到这声音,心臟猛地一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慌忙转头看去。
  白野杀气腾腾的面孔映入眼帘,狂奔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
  “这……这不可能!”
  老高双眼瞬间被恐惧填满。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一个锤头便在眼中迅速放大。
  嘭!
  锤头裹挟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老高面门。
  “噗——”
  血肉混著碎骨飞溅开来。
  血肉混著碎骨飞溅,老高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脑袋便如被砸碎的西瓜般爆裂,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让喧闹的土房前瞬间死寂。
  衝进屋里的流民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一看,正好对上白野那双燃著怒火的眼睛,嚇得手一抖,刚到手的肉块“啪嗒”掉在地上。
  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看著白野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自打进这白雾洞天,谁见过这般猛人?
  白野根本没看那些嚇破胆的流民。
  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灵芝和柳氏身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只见柳氏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恐惧。
  白野先小心翼翼地將柳氏扶起,颤声道:“师娘!您受伤了吗?”
  柳氏声音迟缓道:“我……没,灵……芝……”
  白野知道她的意思,转头看向灵芝。
  只见灵芝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立刻將灵芝搀起。
  灵芝见到白野,泪水不爭气地流了出来,声音微弱道:
  “老大,我没用,您……您交代的事情……我没办好。”
  “你做得很好。” 白野声音轻柔却带著力量,“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冰冷道:“今日所有参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流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里那几个流民对视一眼,扔下手里的肉块就想逃跑,却被白野的目光死死锁定。
  “现在想跑?晚了!”
  白野抓起地上那把沾血的石刀,手腕一甩。
  “噗嗤!”
  石刀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最前面那个流民的后心。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磕头。
  “老大饶命!是老高让我们这样做的!”
  “老大,求您放过我们吧!”
  白野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扬起锤头。
  嘭!嘭!嘭!嘭……
  几声闷响后,衝进屋里的流民个个脑袋开花。
  白野眼神冰冷地扫向外围那些流民,冷声道:“还有谁想分肉?”
  流民们哪还敢停留,嚇得转身逃窜。
  片刻后,土房前便只剩下白野三人,以及满地的尸体和血跡。
  白野將灵芝轻轻抱进屋里,放在床上。
  又转身將柳氏扶进来。
  “阿……野……”
  柳氏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她看著白野紧绷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却被白野打断。
  “师娘,您先歇著。”
  白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床前。
  灵芝流著眼泪,声音虚弱道:“老大,我……我不行了,您不用管我。”
  虽然心中还有不少遗憾,但至少昨天吃到了好吃的肉,她已经很知足。
  白野没应声,伸手撕开她腹部破烂的衣裙,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將自己的手掌贴在灵芝的伤口上。
  先前他在猎杀铁皮猪时,虎口被震裂,可是很快便又自愈。
  从那时他便知道,自己体內这股生生不息的热力还有治疗的能力。
  只是他不確定这能力能不能用来治疗別人,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白野聚精会神,第一次尝试用意念努力控制全身的热力向手掌聚集。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接触灵芝身体的右掌却明显地发烫。
  白野保持这种治疗方式,时不时查看手掌下的伤口。
  可这种治疗持续了两刻钟,却不见伤口有任何恢復的跡象。
  反倒是灵芝腹部的黑斑比往常消减快了许多。
  “看来这种用意念凝聚热力的治疗方法,適合治疗黑斑和僵化。”
  “但是没有办法治疗外伤。”
  白野眉头紧锁。
  灵芝是为护师娘才伤成这样,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死,却什么都不做。
  “用血呢?”
  这时,一个念头猛地窜出。
  白野眼睛微微一亮。
  那股热力仿佛流淌在血液里,说不定血里藏著更神奇的力量。
  反正试一试总没错。
  白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从门外尸体上捡回石刀,在手掌上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顺著指缝,尽数洒落在灵芝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