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新篇
  辛普森后来如何挣扎、如何在法庭上垂死挣扎、如何被媒体轮番轰炸,陆晨没有再关注。
  他相信霸王花,也相信嘉禾传媒作为娱乐霸主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当那些曾经被辛普森践踏过的女人们在嘉禾的支持下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当那些铁证如山的事实被一页一页地摊在阳光下,那个人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他只是偶尔从霸王花的匯报中得知,辛普森的律师已经换了三拨,没有人愿意再为他辩护。他的豪宅被法院查封,他的银行帐户被冻结,他的妻子带著孩子搬去了东海岸,据说连姓氏都改了。
  但这些,都已与陆晨无关。
  辛普森不过是只小蚂蚁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东瀛战场。
  ……
  六月十號,洛杉磯的阳光格外明媚。
  派拉蒙总部大楼前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几只鸽子在广场上悠閒地踱步,偶尔低下头啄一啄地砖缝隙里的麵包屑。
  詹妮弗站在大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父母今天也来了,母亲是一个典型的中年白人,看起来有一句书卷气,紧紧攥著詹妮弗的手。父亲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头髮有些花白,脸上的皱纹比同龄人要深很多,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
  “走吧。”母亲轻声说。
  詹妮弗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派拉蒙的接待大厅宽敞而冷清,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前台接待小姐看到有人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微笑,但在看清来人是詹妮弗之后,那笑容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康纳利小姐,”她站起身,声音比平时还要柔和几分,“请跟我来会议室,我马上去通知一下麦可先生。”
  詹妮弗点了点头,跟隨前台去往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掛著殷勤的笑,远远地就伸出手。
  “康纳利小姐,欢迎欢迎,我是派拉蒙的副总经理,我叫麦可·布朗。”
  詹妮弗没有伸手,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我今天来,是想拿回我的合约。”
  “当然,当然。”麦可·布朗连连点头, “康纳利小姐,对於辛普森先生的所作所为,我们深感抱歉。派拉蒙影业一直致力於为每一位演员提供安全、公平的工作环境,辛普森的行为完全违背了我们的企业价值观。”
  詹妮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布朗经理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轻咳一声,继续说:“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公司决定——您可以无偿解除与派拉蒙的合约,我们不会收取任何违约金。同时,我们还愿意向您提供一笔赔偿金,作为对您精神损失的补偿。”
  詹妮弗的父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痛快。
  詹妮弗闻言摇了摇头,她心里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派拉蒙影业这帮资本家突然良心发现,更不是法律彰显了正义,而是因为在她的身后,站著的那个超级富豪——陆晨。
  自己已经欠了陆先生很多了,詹妮弗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还要沾陆晨的光去占便宜。
  “我不需要赔偿金,”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只想拿回我的合约。”
  布朗愣了一下,和跟来的法务部的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康纳利小姐,您確定吗?”律师试探性地问,“这笔赔偿金数额不小,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找律师来看一下......”
  “我確定!”詹妮弗打断了他,“我只要合约。”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布朗长出一口气,对法务部律师点了点头。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詹妮弗面前。
  “这是解约协议,您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在最后一页签字就行。”
  詹妮弗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她看不太懂,她记得陆晨对她说过——永远不要在不清楚条款的文件上签字。
  於是她从递给了自己父亲。
  “爸,你看看。”
  詹妮弗父亲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虽然不是执照律师,但早年曾攻读过法律学位,尤其是詹妮弗当了演员后,更是对这方面进行了恶补,因此看个文件还是没问题的。
  在看了大概十分钟后,他点了点头,把文件还给了詹妮弗:“没问题。”
  詹妮弗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隨后派拉蒙的副总经理也签了字,盖上公章,然后將其中一份协议递还给詹妮弗。
  “康纳利小姐,”他站起身,伸出手,“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詹妮弗这次没有拒绝,而是握住他的手:“谢谢。”
  走出派拉蒙总部大楼时,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詹妮弗眯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母亲拉著她的手,眼眶有些红。
  “没事了,母亲。”詹妮弗捏了捏母亲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父亲走在后面,看著女儿那纤细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快步跟了上去。
  ……
  “妈,我想去一趟马里布。”
  坐在车里,詹妮弗突然开口。
  母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她。
  “马里布?去见陆先生?”
  詹妮弗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想当面谢谢他。”
  父母对视了一眼,觉得有道理。
  “那就去吧。”母亲点了点头,“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是该好好谢谢。”
  车子调转方向,驶上了通往马里布的高速公路。
  与此同时,马里布钱寧庄园。
  阳光透过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陆晨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面前摊著智囊团刚整理好的厚厚一叠文件。
  “东瀛那边可以开始推进了,”陆晨放下茶杯,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钱寧资本的资金已经到位,高桌集团那边索菲亚已经给了我授权,包船王和霍大亨也都表示愿意参与。”
  “那我们的第一步……”马志华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时间还早,先派人去做些前期准备即可,”陆晨摇了摇头,“等八月底我们再出手,现在进去容易被当成出头鸟。”
  马志华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
  “另外,”陆晨站起身,走到窗前,“让老程准备一下,下周飞一趟东经。有些关係,要提前铺垫,具体需要走动的人选阿文会给他的。”
  “明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霸王花推门进来。
  “老板,詹妮弗小姐来了,和她父母一起在接待室等您。”
  陆晨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点了点头。
  “让他们稍等,我这就过去。”
  ......
  接待室在庄园主楼的一层,是一间不大的房间,装修简洁,却很温馨。奶白色的墙壁上掛著几幅水彩画,沙发是浅灰色的绒面,茶几上摆著一束刚摘的雏菊,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詹妮弗三个人坐得很规矩,姿態有些拘谨,时不时的看向墙上的掛钟。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陆晨走了进来。
  三人同时站起身。
  “陆先生。”詹妮弗的父母异口同声地叫道,感激中还夹杂著一种小心翼翼。
  “坐,不用客气。”陆晨摆了摆手,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詹妮弗小姐,相比上周气色好了不少。”
  詹妮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
  “谢谢陆先生,这几天……休息得很好。”
  寒暄了几句之后,詹妮弗的母亲首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陆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专程来感谢您的。如果不是您,我们家詹妮弗……我真的不敢想。”
  陆晨摇了摇头:“不用谢,举手之劳。”
  “不,不是举手之劳,”一直沉默的詹妮弗父亲也跟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们感谢您不只是因为您救了我女儿,替她惩治了那个混蛋!更重要的是,您保全了我女儿的名节。”
  听到这话,陆晨也沉默了。
  他明白詹妮弗父亲的意思。
  其实要毁掉辛普森,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詹妮弗站出来作证,陆晨的能量加上那些证据,足够把他钉死在审判席上。
  但陆晨没有,而是选择花费大力气去找其他的受害者,去找那些愿意站出来的人。他没有让詹妮弗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一篇报导里,没有让她面对那些记者的围堵,没有让她在那张证人席上,当著全世界的面,回忆那些最不堪的细节。
  詹妮弗家是保守的天主教家庭,名节对一个女孩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真的让詹妮弗站出来,虽然也能惩治那个混蛋,但她的下半辈子,可能会永远活在那些报导和记忆的阴影里了。
  陆晨看著这个头髮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坐吧,”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你不需要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詹妮弗的父亲这才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却掛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陆晨转过头,看向詹妮弗。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詹妮弗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裙角。
  “我……”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也不知道。”
  然后她又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但我还是想拍戏,”詹妮弗说,“我喜欢演戏!在镜头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不再是詹妮弗,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那种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
  “那种感觉很好。”
  陆晨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既然这样,”他顿了顿,“福克斯这边正好有几部戏,你要不要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