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京城搞房地產
  “造船厂?”顾剑白眼神一凝,“这么快?”
  “兵贵神速嘛。”
  苏长青坐直身子,指了指天空中的晚霞。
  “老顾,咱们收了盐商八千万两银子,这钱是烫手的。如果不儘快花出去,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那些眼红的人,早晚会想办法来分一杯羹。”
  “而且,倭寇那边最近安静得有点诡异。”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寧静的。”
  顾剑白咬了一口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放心。”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哪怕是水里,我也得把他们宰了。”
  “只要我学会了游泳。”
  苏长青噗嗤一声笑了。
  “行了,赶紧洗洗换衣服,今晚吃火锅!裴瑾那丫头说搞到了几只上好的草原羔羊,去晚了连汤都没了。”
  ……
  晚膳时分,苏府的花厅里热气腾腾。
  一只巨大的紫铜火锅架在桌子中央,炭火烧得正旺,奶白色的羊骨汤翻滚著,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没有外人,没有那些繁文縟节。
  苏长青,顾剑白,还有负责管帐的裴瑾,三人围坐一桌。
  “这羊肉不错,忒嫩!”
  苏长青夹了一大筷子肉,在麻酱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裴瑾,这几天银行那边怎么样?没人闹事吧?”
  裴瑾穿著一身居家常服,正细心地撇去汤里的浮沫。
  “回王爷,闹事倒是没有。就是有些大人存了钱,非要问利息怎么算。我说没有利息,还要收保管费,他们差点气晕过去。”
  “哈哈哈!”
  苏长青大笑,“这就对了。咱们是帮他们保管赃款,没收他们保护费就不错了,还要利息?想得美。”
  “不过……”
  裴瑾有些迟疑,“王爷,咱们手里的现银確实太多了。存在库里就是死钱。除了造船,是不是还得想点別的法子钱生钱?”
  “这丫头,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了。”
  苏长青讚许地点点头。
  “钱生钱的事,我也想过。”
  他放下筷子,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造船是吞金兽,短期內见不到回头钱。但咱们可以搞点別的。”
  “比如?”顾剑白问。
  “比如,房地產。”
  苏长青指了指窗外。
  “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房价也越来越贵。但城里的布局太乱,一下雨满街泥泞,污水横流。”
  “我打算把外城的那片棚户区拆了,用水泥盖一批新式的小区。”
  “统一供水,统一排污,还要有绿化,有学堂。”
  “然后高价卖给那些刚存了钱的富商和官员。”
  裴瑾眼睛亮了:“这主意好!那些官员刚把钱存进咱们银行,咱们再把房子卖给他们,钱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没错!”
  苏长青得意地挑眉,“这就叫內循环。”
  顾剑白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不懂什么叫房地產,什么叫內循环。
  但他看著苏长青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子,看著裴瑾那崇拜的眼神,只觉得这顿火锅吃得格外踏实。
  这才是生活啊。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热气腾腾的羊肉,和两个值得信任的人。
  “对了,苏兄。”
  顾剑白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日进宫,陛下好像在找你。”
  “找我?”苏长青一激灵,“不会是要我去批奏摺吧?我刚把奏摺甩给內阁那帮老头子。”
  “不是。”顾剑白摇摇头,神色有些古怪。
  “陛下说,他最近画了一幅《猛虎下山图》,想请你去鑑赏一下。顺便问问你那只叫金牙张的狗腿子,能不能借他用用。”
  “借金牙张?”
  苏长青傻眼了。
  皇帝借流氓头子干什么?
  难道赵致也想去收保护费?
  “陛下说宫里的太监太无趣,他想找个说话好听的人聊聊天,采採风。”
  苏长青扶额。
  这个皇帝,真是没救了。
  放著好好的九五之尊不当,非要往市井里钻。
  不过这样也好。
  皇帝越不管事,越贪玩,自己这个摄政王的位置就坐得越稳。
  “行吧,明天带金牙张进宫。”
  苏长青举起酒杯。
  “来!为了咱们的旱鸭子大將军早日学会游泳,为了咱们的房地產大业,乾杯!”
  “乾杯!”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海之上。
  一艘掛著黑色骷髏旗的巨舰,正隱没在浓重的海雾中。
  船舱內,烛火摇曳。
  一个身穿扶桑武士服的男子,正跪坐在榻上,擦拭著一把长刀。
  他的面前,跪著一个瑟瑟发抖的探子。
  “你是说,赵德柱死了?”
  男子声音沙哑,带著一股生硬的中原口音。
  “是,被苏长青满门抄斩了。那批精铁,也被扣下了。”
  “八嘎!”
  男子猛地一刀劈下,面前的茶几瞬间断成两截。
  “苏长青……大寧摄政王……”
  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
  “断了我的铁,就是断了我的命。”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就让你的大寧,变成一片火海。”
  “传令!”
  “集结所有战船!目標大寧沿海!”
  “我要让那个摄政王知道,惹怒黑龙会的下场!”
  海风呼啸,捲起千层浪。
  一场针对大寧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苏长青,正夹著一块羊肉,和顾剑白抢得不亦乐乎,对即將到来的危机,尚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