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粉饰太平
  “岂有此理!给我把凤丫头和二媳妇叫过来!”
  看著鸳鸯快步离去后,贾母才怜爱地拉著林黛玉坐到自己身边。
  林黛玉一言不发地,眼眶微微泛红,却是一副强忍委屈隱而不发的懂事模样。
  贾母看了有些心疼:“玉儿不要担心,这件事我定然替你做主!”
  “老祖宗对我向来疼爱有加,只是黛玉福薄,倒是连累了老祖宗为我操心……”
  其实贾母心里明白,这件事不止是荣国府管教不严,要趁早在府里关起门来將流言完全掐灭了才好,否则传出去了只会叫外人看荣国府的笑话。
  林黛玉被林如海送到这里教养却受了这样的委屈,只怕会让父女俩生出別的想法。
  鸳鸯也明白这件事的厉害程度,半点不敢耽搁,很快就带著惴惴不安的王夫人和看不出异常的王熙凤到了荣禧堂。
  王熙凤见到了贾母正握著林黛玉的手柔声安慰,联想近来府中的一些风声,这下也明白了这次被叫来的缘由。
  在贾母没有点明之前,王熙凤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哟!林姑娘倒是越大越黏人了,这么多人还在这里和老祖宗撒娇呢。”
  贾母这才看向王熙凤,脸上和蔼的神色一下褪去:
  “你是怎么管家的?府上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什么胡话都敢乱说,主子之间的事情也是他们可以开玩笑的?”
  贾母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儘管此前有所猜想,但现在听了贾母的这般说辞,林黛玉心里一沉:
  “下人固然不该说这些话,可这件事本身就是十分荒谬的错事!怎可以用一句玩笑话就掩盖了去。”
  而王熙凤还是装成一脸搞不清楚情况的模样,收起了笑:
  “老祖宗別动气,下人不懂规矩,自然有我们来教训。
  只是总得让我知道是哪里坏了规矩不是?”
  见有人接了话,贾母言简意賅:
  “还不是府里的一些下人,见了两个玉儿玩闹,竟然胆大包天在主子背后议论此事!
  竟还敢拿我的敏儿说事,都传到玉儿跟前了!”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对林黛玉的不满更增多了几分,暗恨林黛玉,竟然把这件事闹到了老太太跟前。
  王熙凤听了贾母的话,那双丹凤三角眼都瞪圆了一些:
  “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在乱嚼舌头?我去拔了他的舌头!”
  王夫人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两下,在上首的贾母没有错过王夫人这个细微的变化。
  似乎是察觉到了贾母视线,王夫人也跟著说:
  “老太太別动气,府里的事情有我们看著,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结合王夫人从进门起就不太对劲的神色,心中明了,这件事怕是和她脱不了干係。
  但贾母最终也没有点破下她的脸面,只是说:
  “我看你近来也累著了,这件事就交给凤丫头去办吧,你专心照顾著宝玉就好。”
  “谢老太太关心。”王夫人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答应了。
  直到这时候,贾母才露出几分疲態:
  “行了,就先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各忙各的去吧。”
  几人先后退出了荣禧堂,各自装著心事离开。
  ……
  由於昨夜喝了许多酒,杜风直到巳时才揉著头起床。
  他看到院中正在练功的邓泽琛,也没有出声打扰,忍著宿醉带来的头疼静静看著。
  邓泽琛穿著一身单衣,身上出了一层汗,被风一吹就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了形状分明的肌肉。
  完成了最后一套动作,邓泽琛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珠,这才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杜风,向著杜风打招呼:
  “大师兄早啊!”
  杜风拿出一本拳谱递过去,应了一声:
  “这也不早了。昨日夜里喝得有点多,倒是忘了把生辰礼给你。”
  邓泽琛终於有了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喜不自胜地接过,“谢谢大师兄!”
  杜风眼神欣慰,点点头:
  “嗯,我看你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就练这套拳法吧,於你有益。
  此乃我杜家家传,今日传给你,碰到不明白的儘管来找我。”
  听到是不传之秘,邓泽琛疑惑更甚:
  “师兄……,泽琛不敢,既是家传怎能给我学了去?”
  杜风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微微髮捲的头髮被风一吹,无端让他多了几分忧鬱。
  “既传给了你,你就好好学,学好了也不算埋没它。”
  虽然察觉到了这其中肯定有著什么故事,但结合杜风昨晚喝醉以后说的话和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现在还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候。
  “多谢大师兄传我拳谱!”
  邓泽琛收好拳谱后一揖到底,诚恳地朝著杜风道谢。
  “今日休息,不用去李宅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
  “是。”
  送別杜风后。
  攥著拳谱、摸著书皮的褶皱,很久没人再像大师兄对他这么好了。
  林如海资助他既是全了旧友情分,也是害怕女儿將来无人可用,隨手布下一子。
  香菱无家可归,如此细心照顾他只是报答。
  而林姑娘,有心向明月,明月能否许我一抹辉光。
  邓泽琛心里想著,一定要报答大师兄的恩情。
  翻开拳谱,看过之后才发现这拳谱果然很適合自己,加上此前任务加点带来的超越一般人的力量,完全掌握这拳谱之后邓泽琛再遇见宋河这一类的高手,也有了至少六成的胜算!
  想到这个,邓泽琛没有浪费时间,当即按著拳谱一招一式地练习了起来。
  度过最开始比较生疏的几套动作后,邓泽琛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闪转腾挪间,时不时带起一阵劲风,与此同时,邓泽琛觉得自己的身上开始发烫。
  根据大师兄所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每天不间断的锻炼加上药浴调理,一旦有所突破就会让全身气血流转的速度加快,从而造成这种浑身发烫的情况。
  等到这股热意在练习中渐渐消退后,功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些,邓泽琛更是將自己的心神全部沉浸其中,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心流的状態。
  一招一式不断变化著,其中细节在邓泽琛的脑海中清晰可见。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中,邓泽琛可以十分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不足,当即加以改善。
  直到热意完全褪去,肌肉也渐渐出现酸胀的感觉,邓泽琛这才停下了动作。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了。
  而旁边不知等待了多久的香菱,这才跑过来,递上了一条擦汗的汗巾。
  香菱看著全身被汗水打湿的邓泽琛,接过汗巾胡乱擦了擦脸上、脖颈上的汗水后就將汗巾搭在肩膀上。
  接著又撩起半块衣角,双手一拧,汗水就这么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香菱眼看著邓泽琛还要去拧另一边,湿透的衣衫下隱隱露出了半截精瘦的小腹,忙不迭转身离开。
  边走还边喊著:
  “饭已经好了!冯公子在等你呢,我先走了!”
  结束了手上动作的邓泽琛,不明所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一块儿吃吗?”
  香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只飘来一句:
  “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