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冻疮
  两只小兔子他们也没放过,林灿和黄石眼疾手快,捉住了小兔子的耳朵將其提了起来。
  洞中,孙成武提起长矛,一只肥硕的北极兔被刺穿了腹部,隨著它的不断挣扎,鲜血滴落。
  孙成武为了不让它受到太多的痛苦,一手抓住兔头,一手抓住身子,双手用力一错,兔子的颈椎发出嘎吱一声,彻底没了生息。
  两只小兔子如果是食物充足的情况还可以养著,但目前他们缺少食物,也只能煮了吃了。
  捕获了三只兔子后,三人原路返回。
  风雪更大,寒风吹在脸上很疼。
  林灿眼睛很尖,指著前面的一个黑影问道,“那是什么?”
  孙成武抬头看过去,瞬间愣住。
  那是一坨黑乎乎的身影,和白色的雪地格格不入,距离他们不到十米。
  因为风雪的阻挡,都离得很近了他们才发现。
  那个黑乎乎的身影慢吞吞的移动著,粗壮的四肢没入积雪,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停下来转了半个身子。
  这一下,三个人如坠冰窖。
  棕熊!
  孙成武四肢僵硬,血液上涌,声音颤抖,压的极低,“別跑,慢慢后退……”
  棕熊朝著他们走来。
  三个人慢慢地后退,勉强保持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棕熊或许是吃饱了,或许是忌惮,也可能是气候太冷,行动不便,总之是很幸运的没有追上来。
  三个人躲过黑熊,林灿大口的呼吸著,紧张的说道,“这个时候棕熊应该刚刚从冬眠中恢復,虽然很饿,但也是最虚弱的时候。
  它应该是看出来我们三个不好惹,所以没有冒险。
  不过今年很冷,食物获取困难,它早晚还会盯上我们的。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它赶走,或者我们换个地方扎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避风,有海,又有林子,获取食物相对简单的区域,就这样离开,孙成武有点不甘心。
  但是他们都知道棕熊的战斗力,这种堪比坦克一样的生物,他们手中的原始武器根本杀不死。
  甚至连它的毛皮和脂肪层都穿不透。
  孙成武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道,“先看看,也许它只是路过。”
  不过眾人都知道他这番话抱著侥倖心理,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现在缺少食物,这几天又开始降温,海面也冻住了,贸然离开,很可能会死在路上。
  回到营地,孙成武沿著兔子的肚皮割开,保留完整的毛皮,用来製作手套。
  这几天,黄石的手上有明显的冻疮。
  如果坏死,手就保不住了。
  孙成武用军刀熟练地沿著兔子的腹部中线划开,小心地剥下相对完整的皮毛。
  他在学校的时候解刨过兔子,因此对兔子的生理结构很是熟悉。
  兔皮不大,带著粉红色的肉膜和少量脂肪。
  他將皮毛內侧残留的脂肪和碎肉仔细刮乾净,放在一旁的岩石上。
  接著將剥下来的兔肉切成小块,用雪洗乾净上面的雪。
  两只小兔子只是剥了皮,取出內臟,沿著中线切开,骨头用石头砸成碎骨。
  一部分兔肉扔进已经烧开水的铁罐里,加入几块砸碎的骨头,一些能找到的植物根茎用来煮汤。
  另一部分兔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堆旁。
  利用高温和炊烟慢慢燻烤,这样能多保存几天。
  黄石蹲在火堆旁,一边帮忙添柴,一边不自觉地搓著红肿发痒的手背和手指。
  孙成武注意到这一幕,说道,“手伸过来。”
  黄石伸出手,他手背和几根手指的关节处已经红肿发紫,有些地方起了水泡,是典型的冻疮。
  好在还没有破皮溃烂。
  孙成武抓了一把雪,在黄石手背上搓动,“你这是冻伤了,先用雪搓,搓热了为止。”
  黄石的伤口又痒又疼,他学著孙成武的动作,用力搓著双手。
  冰凉刺骨的雪摩擦著皮肤,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感。
  但搓了一会儿之后,麻木的部位开始发热,血液循环加快了许多,那种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孙成武撕下两条长布条,先用热水煮沸,又在火上稍微烤了烤,然后小心地包裹在黄石冻疮最严重的位置。
  孙成武提醒道,“先这样吧,现在的条件有限,注意保暖,这几天不要碰冷水。”
  他猜测黄石的手应该是前几日抓海豹的时候,在海边冻的。
  黄石看著自己被包裹起来的手,点点头:“谢谢孙哥。”
  这时,兔肉汤煮好了。
  苏婉清故意在三人的铁罐里多加了一些肉,自己和赵娜的铁罐里只有两块骨头漂浮著。
  林灿注意到这一幕,將自己的一块兔肉夹了过去。
  苏婉清摇摇头道,“我不吃,你们外出更好耗费体力,我和赵娜能吃饱就行了。”
  她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几天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说明她根本就没吃饱。
  不只是他,眾人因为缺少脂肪的摄入,体重也都有所下降。
  饭后,孙成武开始处理那几张兔皮。
  他用小刀將皮上残留的脂肪和筋膜进一步刮乾净,然后用之前收集的海豹油脂均匀地涂抹在兔皮的內侧,用手反覆揉搓,让油脂渗透进去。
  这是最简陋的保养毛皮方法,主要目的是防止皮板变硬开裂,並有一定防腐作用。
  揉搓了好一会儿,直到皮板变得相对柔软,他才將兔皮摊开,放在火堆旁不远不近的地方,让热量慢慢烘乾。
  烤了两个多小时,兔皮烤乾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
  孙成武將之前保存下来的筋络搓成细丝,用骨头在兔皮边缘扎出一个一个小洞,將筋络插进去,用力勒紧,製作出一个简陋的兔皮手套。
  第一幅手套,他递给了黄石,“戴上,保暖。”
  黄石也没矫情,说了一声谢谢孙哥后,接过来戴在手上。
  他双手拍了拍,开了个玩笑道,“我也是用上皮草了,这可比我花两万买的那个皮草要真实多了。”
  孙成武顺著话头接上,“人家的皮草是精加工,这是未完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