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诗词动人心!天仙哭了?谁写的剧本?
  “忽有故人心上过……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雪花轻柔地跌落在刘亦非的脸颊上,冰冰的,凉凉的,可她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望著台阶之上的那个身影,口中不自觉地轻声重复著刚刚听到的那两句诗。
  太应景了,也太触动人心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短短十四个字,仿佛在她眼前展开了一幅画卷。
  两个或许天各一方、或许近在咫尺却无法相守的恋人,在这寂寥的冬日雪夜里,仰望著同一片天空飘落的雪花,心中默默许下最浪漫、也最卑微的愿望。
  如果今生有幸能与你一同淋过这场雪,那我们满头的雪花,是不是也算一起走到了白头?
  这句诗的后劲太大了,让人回味无穷。
  刘亦非甚至感觉自己就是那诗中的人,抬起手,想要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感受那份穿越时空的思念。
  想著想著,她的眼角竟不自觉地湿润、红了起来。
  负责跟拍的摄影师老马,镜头一直牢牢锁定著。
  虽然收音师离得远,没能清晰地录下江城刚才的低语,但摄影师却把刘亦非的表情变化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通过镜头,清晰地看到,这位一向清冷出尘的“天仙姐姐”,居然……
  哭了?
  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臥槽!什么情况?我老婆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城还是人吗?他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把我天仙姐姐给弄哭了?】
  【不对啊!刚才天仙姐姐还护著他呢,江城这狗东西不应该这么不是人吧!】
  【江城到底说了什么啊?有没有唇语大师?快来解读一下!】
  院子另一头的收音师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顾不上暴露,拎著长长的挑杆麦克风,赶忙绕了一个大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凉亭,將麦克风悄悄地伸到了近处。
  这边的动静,同样也引起了白露她们的注意。
  吴涛的歌唱到高潮,大家正鼓著掌,一回头,却发现江城和刘亦非两个人半天没说话,就那么一站一望,呆呆地站在那里,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这俩人干嘛呢?”
  白露嘀咕了一句,坏笑浮上脸颊。
  她弯下腰,飞快地在地上攛掇起一个雪球,准备偷偷摸过去,塞到江城的脖子里,给他来个“透心凉”。
  孟子仪也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笑嘻嘻地跟在白露身后,准备欣赏江城被冰得跳脚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时,江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从那份悠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眼眶红红,眼角还掛著一滴晶莹泪珠的刘亦非。
  他顿时一愣:“姐?你……怎么了?”
  刘亦非被他一问,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眼角,隨即对著他绽放出一个灿烂又带著几分释然的笑容,微微抽了抽鼻子:
  “你……你刚才念的那首诗,能再重复一遍吗?”
  诗?
  重复一遍?
  听到这句话的人,无论是走近的白露、孟子仪,还是通过收音设备听到对话的导演、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里竖著耳朵的几千万观眾,脑门上全都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江城……
  说了首诗?
  然后……
  刘亦非就听哭了?
  这剧本……
  说出去有人信吗?
  这比江城突然会演戏还要离谱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一连串的问號和感嘆號所淹没。
  【剧本!绝对是剧本!节目组为了捧江城,脸都不要了!】
  【笑死,你让一个音乐专业出身,前段时间还因为普通话蹩脚、记不住台词被全网喷的偶像念诗?还把天仙姐姐念哭了?编剧敢这么写,都会被骂脑残吧?】
  【不得不说节目组牛啊,为了给江狗加热度,居然能让天仙姐姐配合流泪?这得花了多少钱?】
  【楼上的別酸了,钱到位別说流泪了,就是给跪下唱征服都行。娱乐圈嘛,不就是演戏?】
  【就是!干什么不行,哪怕你让他唱首歌呢?凹什么诗人人设?恶不噁心!】
  怀疑的浪潮汹涌而至,其中夹杂著大量的小黑子和吴涛的粉丝,他们对著这个他们认定的“剧本”展开了猛烈的抨击。
  在黑粉看来,这简直是年度最尬的综艺桥段,没有之一。
  江城一个演员,会写诗?还原创?
  面对刘亦非那双期盼的眼眸,江城自然不会拒绝。
  他只是心里有些犯嘀咕,这首现代打油诗,流传度不是很广吗?
  怎么看刘亦非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听到?
  他刚刚纯粹是看著这漫天大雪,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没想到正好被走过来的刘亦非听了个正著。
  罢了,既然美女姐姐想听,那就再念一遍。
  江城清了清嗓子,原本略显隨意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了几分。
  他再次抬头看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飞雪漫捲的夜空,带著磁性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蕴含感情地在凉亭下响起: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念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缓缓地补上了一句。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
  最后一句,像是嘆息,又像是自问,带著一丝淡淡的悵然与无奈,悠悠地飘散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轻轻地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刘亦非安静地听著,那双美丽的眸子微微闪动,视线不自觉地跟隨著江城,一起越过了小院的围墙,眺望向那被无尽黑夜与风雪笼罩的远方。
  这首诗真的很简单。
  没有晦涩难懂的典故,没有严格讲究的平仄,更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
  但正是这份简单直白,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能在瞬间读懂其中的深意,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深入骨髓的思念与遗憾。
  触景生情,故人上心头。
  然而斯人已远,回首望去,山河依旧,却已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幸而,我们还同处於这一方天地之下。
  当冬雪飘落,若能想像著你也在这场大雪中,让雪花落满你我双肩,那满头的霜白,是否也算全了那“白头偕老”的心愿?
  可……如果白头真的能被这短暂的雪花所替代,那这世间,又哪里还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为爱神伤的痴男怨女呢?
  诗句不长,意蕴却深远。
  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喧囂沸腾的质疑和谩骂,在这一刻诡异地凝滯了。
  所有观眾,无论是在温暖的室內,还是在同样飘著雪的街头,都仿佛被这几句诗拉入了一个共同的情感旋涡。
  他们看著屏幕里那唯美的雪景,看著凉亭下那两个静立的身影,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悄然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