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春季档杀手,小田她慌得很
  春节档彻底被《夏洛特烦恼》独占。
  在蜜城影视持续不断的宣发攻势下,这部电影的票房曲线完全没有按正常的递减规律走,反而在口碑的推动下一路逆跌,直衝三十亿大关,而且后劲依然坚挺,每天还在以千万级的数字往上跳。
  各大院线已经把排片延期了又延期,有些小城市的影院甚至出现了加开午夜场依然满座的奇观。
  最让大眾嘖嘖称奇的是沈藤和玛丽。
  两个人从默默无闻到三十亿票房男/女主角,只用了短短一部电影的时间,走完了別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走完的路。
  各大媒体爭相挖掘他们的过往经歷,翻出了沈藤在话剧舞台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照片,配上“大器晚成”的標题转发量惊人。
  开心麻花这个品牌也一夜之间家喻户晓,票务平台上他们以前的话剧演出录像都被翻了出来,播放量蹭蹭往上涨。
  蜜城影视的眼光和战略被业內反覆分析。
  有人预测接下来即將上映的《庆余年》也將改写国內影视格局,创造新的纪录。
  毕竟这部剧从演员阵容到导演班底都是顶配,编剧那一栏还掛著江城的名字。
  蜜城影视公司內部更是干劲十足。
  沈藤和玛丽的成功对每一个签约艺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强心剂。
  公司有资源,有眼光,也有把新人捧成顶流的实力。
  只要你够努力,下一个走红的就是你。
  《庆余年》剧组这边,孙浩和张力带著导演编剧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赶进度。
  春节期间耽搁了几天,但所有人復工之后都憋著一股劲,每天收工的时间反而比节前更晚了。
  江城今天要补拍几场范閒主考的文戏,化妆师正往他脸上拍粉底的时候。
  张力就抱著分镜本在旁边等著了,那个架势像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盯著一盘红烧肉。
  场地外围,今天没有戏份的蒋启明和陈哲远坐在摺叠椅上,剧本摊在膝盖上,但明显不是在看台词。
  “咱们跟江总签约还真是时候。”
  蒋启明望著片场里忙碌的人群,由衷地感慨道。
  “当初要是犹豫了,现在哭都没地方哭。我有个朋友签了別的公司,到现在还在演网大的配角,台词一共就三句。”
  “可不是嘛。”
  陈哲远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最近给蜜城影视投简歷的艺人太多了,小雨姐说她邮箱都要炸了,一天收好几百封,根本看不过来。她还说有好几个已经成名的艺人主动降片酬想签过来,蜜姐那边正在筛选。”
  “大家嘮嗑呢?”
  张松文推著木质轮椅从旁边过来,轮椅上坐著的是道具替身,他待会儿有一场和范閒对弈的戏,趁著开拍前过来跟几个年轻人聊两句。
  “张叔!”
  陈哲远脱口而出。
  “叫什么叔?叫文哥,才大几岁啊?”
  蒋启明拍了他一下。
  张松文笑著摆摆手,在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茶:
  “叫啥都行,一个称呼嘛。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看小陈那手机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张松文和蒋启明他们关係一直不错。
  老戏骨在剧组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他这种愿意耐心指点年轻人的前辈。
  平时谁台词卡住了、情绪进不去了,去找他请教,他从来不拒绝,从人物前史到当下情绪,一点一点帮你捋清楚。
  几个月下来,他简直成了庆余年剧组的半个表演指导。
  “老张,要我说上次你没跟老板联繫太亏了。”
  蒋启明压低声音,凑近了说。
  “你看《隱秘的角落》没有?春节一过就在企鹅视频开播了,短短三集直接创造了今年第一个爆款热度。爬山、小白船、你看我还有机会吗,这几个梗全网都在玩,热搜掛了三天。”
  他说的《隱秘的角落》正在热播,口碑炸了。
  男主秦浩凭藉张东升这个角色,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成为新晋的一线实力派。
  蒋启明追剧的时候才发现张松文也在里面演了个配角,后来跟剧组的人一打听,原来当初张松文差一点就能拿到男主角。
  “唉。”
  张松文放下保温杯,语气倒是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懊恼的样子。
  “我倒是觉得错过了男主反而是好事儿。那个角色我去试过了,確实不贴我的脸。硬演也能演,但观眾看著会彆扭。我现在就在剧组好好磨演技,等公司给安排合適的本子。你看沈藤老师,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夏洛,难道还怕火不了吗?”
  蒋启明和陈哲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张松文这番话说得实在,没有任何自我安慰的意思,他就是这么想的。
  “说得对。”
  陈哲远笑了,“咱们这批第一批加入蜜城影视的人,江总肯定不会亏待。你看小田,进来才几个月,甜剧女主有了,综艺常驻有了,粉丝好几百万了。小田你说呢?怎么演了部出圈的女主,无精打采的?”
  话题忽然转到了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田曦微身上。
  她坐在道具箱上,剧本摊在膝盖上,但眼神明显不在剧本上,盯著地上某个不存在的点出神。
  在蒋启明他们看来,这太不正常了。
  平时的小田是剧组的开心果,跟谁都能聊两句,笑起来声音比隔壁摄影棚的电锯还响亮。
  今天安静得像只被掐了话筒的布偶猫。
  “没事啊。”
  田曦微回过神来,挤出一个標准的营业笑容,“可能是没睡好,昨晚背台词背到太晚了。”
  蒋启明打量了她一眼,心里默默把这句话打上了一个问號。
  “我那儿有安神的茶水,自己配的,小田要不待会儿喝点儿?我让助理拿给你。”
  张松文关心地说。
  “谢谢文哥,我去拍戏了。”
  田曦微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向场內。
  那晚的事歷歷在目。
  她跟老板抱在一起睡了一整夜。
  虽然是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
  而且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在床下地毯上躺著。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当时到底是被亲了还是没被亲?
  她完全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做梦。
  这些天她一直在躲著江城,在片场能不跟他单独接触就不单独接触,万一老板忽然开口问她“那天晚上咱们?”
  她可能会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人崩溃的是,待会儿要拍的戏正好是她和江城的对手戏。
  战豆豆和范閒的朝堂对峙。
  台词她背得滚瓜烂熟,但一想到要和他面对面站著,她就开始提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