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杀周
  陈灼朝门口瞥了一眼,不疾不徐掀起衣角,擦拭著手指缝。
  適才那一匕首过去,他整只手都沾满了鲜血。
  若非那长河帮的刀手噁心人,兴许还能多活一会儿。
  壮硕的灰袍人
  “你是谁?”
  周生也在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
  刀手的死去並没有让他有任何动容,他也没有著急对陈灼动手,似乎底气十足。
  “我是你爹。”
  陈灼懒得与其废话,捡起刀手腰间的佩刀,『噌』的一下就拔了出来。
  他提刀,起身,跨步,一气呵成。
  刀锋划破空气,屋內顿生嗡鸣之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一刀竖劈,直取周生性命。
  剎那间的嗡鸣声过后,屋內又响起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
  『鏘~』
  周生手持长刀,横於头顶,竟是硬生生挡住了陈灼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劲风呼啸,吹得两人身上的灰袍猎猎作响。
  “找死!”
  周生怒火中烧,心想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讲究,见面就拔刀。
  可还没等他先出手,陈灼就以极快的速度收回长刀,而后,再次重重砍了下去。
  周生原本还想变换招式,可陈灼这第二刀,又快又狠,逼得只能被动去挡。
  『鏘~』
  撞击声再次响彻耳畔,震得周生耳膜都在颤抖。
  就在他稍微喘口气后,陈灼的第三刀来临。
  周生不得不硬接。
  这一次依旧成功挡下,然而他的脚,却往后退了一步,体內也气血翻腾。
  “我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陈灼这三刀,彻底击碎了周生好不容易才重拾起来的信心。
  为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不惜改换妖血,沦为一个嗜血的怪物,换来的,为何依旧是不堪一击?
  念头流转在剎那间。
  周生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浑身气血勃发,以撕裂皮膜筋骨的代价,悍然往前送去了一刀。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刀法,精妙绝伦,以虚胜实。
  他终於占据了先机。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陈灼无情的一刀。
  自上而下的竖劈,简单,稳定,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周生手腕一痛,巨大的力道使得他连刀都握不住,直接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原来改换妖血,仅仅只是让你气血充足,皮膜筋骨还是需要打磨,亏我还以为你能一步登天。”
  陈灼只身斜举长刀,並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又落下一刀。
  “等等,难道你不想…”
  在陈灼举刀之时,周生就预感到不妙,他本想以言语暂缓陈灼下手,好留出一线生机。
  可他再一次领略到陈灼是如何不讲武德。
  长刀落下,空气似乎都发出了一声呜咽。
  周生眼眸中的恐惧,耻辱,不甘,都在这一刻定格。
  他的脑子像是西瓜裂开一样被一分为二,什么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三刀碎心,四刀夺魂。
  不过四刀,周生就成了陈灼的刀下亡魂。
  看著周生尸体缓缓倒下,陈灼心里的那堵墙,终於在慢慢坍塌。
  “舒坦…”
  陈灼笑了笑,脸色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转身看向门口,就见壮硕灰袍人已退至门外,身后起码还有几十號人,齐齐注视著他。
  所有眼神,无不饱含杀意,却又夹杂著畏惧。
  毕竟一刀砍爆周生脑袋这一幕,还是会带给了他们巨大的震撼。
  所有人都觉得
  “这一刀,会有多重?”
  他们不知。
  但他们知道,若是不能將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解决,他们都得死。
  “杀了他!”
  “为周少报仇!”
  几十號灰袍人硬著头皮朝著陈灼衝杀而去。
  面对人数的洪流,陈灼挥动长刀,不仅不躲,反而逆流而上。
  九式正阳刀法,被他尽数施展。
  【正阳刀法+1】
  【正阳刀法+1】
  …
  他面无表情,冷漠的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畜牲』。
  几个来回,地上就多了不少残肢和尸体。
  趁乱,他有意几脚下去,踢烂了旁边三个房间的大门。
  女子们听著喊杀声,全都蜷在一团,缩在角落中。
  还是陈灼的一声怒吼,方才唤醒了她们。
  “不跑就只有等死。”
  说罢,陈灼没有再恋战,也没有再去管其他人。
  把门砸烂,再加上这句话,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剩下的,都是命。
  趁著廝杀的间隙,陈灼回到周生的尸体旁,在其身上摸出了三个瓷瓶和一沓银票,迅速揣入怀中。
  他再顺手抄起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对面。
  倒不是他不想將这些人尽数斩杀。
  只是时间过了好一会儿,这座宅子背后之人定然已经得到消息,高手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不论是长河帮还是怜生教,他现在都不能与之硬碰。
  会死人的。
  “得快些撤走。”
  陈灼且战且动,去到刚开始换衣物的房间,拿上自己原本的衣物和佩刀,迅速来到石墙边上。
  他挥刀横扫,用力再斩三人。
  趁著对方不敢上前,猛的一个起跳,一下就翻过石墙,循著来时的轨跡,很快就摸到了入口。
  取下木板,陈灼又钻了回去。
  一进门,很是恰巧,玉石摊的摊主竟悠悠醒来。
  虽然还有些迷糊,但眼神已是逐渐清醒。
  四目相对,陈灼承认是他之前下手太轻,因此这次他加重了力道,保证摊主能睡一整天。
  『砰』的一声,陈灼一记手刀下去,摊主在茫然中再次陷入昏迷。
  “对不住了。”
  陈灼將摊主的衣物脱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
  將木板还原之后,又打开一旁放置玉石的大柜子,將其腾空,把摊主连同灰色袍子都丟了进去。
  锁好柜子,陈灼隨意扯下一块布当作面巾遮掩面貌,便推门走到摊位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此时,已是晌午,大街上却依旧人头攒动。
  陈灼暗自观察著四周,发现竟多了不少长河帮的人。
  “果不其然…长河帮…不对,这里面还有怜生教?!”
  陈灼目力不俗,大街上不只多了不少长河帮的人,身著黑袍的怜生教教徒,也同时多了起来。
  这些人四处张望,一看便是在搜寻他的踪跡。
  “来得好快。”
  陈灼不动声色的坐在摊位前,充当起了临时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