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战,魔血显威;惨胜,系统的真相
  “统统隨我杀进去!”季长安心中一紧,开始乱了分寸,只觉一股血气直衝颅顶,眼前竟黑了一瞬。
  自己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季家仅存的这根独苗,绝不能再折在这里!
  剩下的人也一下子慌了神,如果季家公子死在了这里,那就真的事大了,他可是季家唯一继承人。
  “救人!救不回公子,谁都別想活著回雄安!”
  他声音嘶哑,一挥马鞭,竟率先冲入林中。
  身后兵卒见状,哪还敢迟疑?阵型也顾不上了,数百人一窝蜂的涌进密林,刀枪碰撞、甲冑摩擦,杂乱的脚步踏碎积雪。
  “杀!杀!杀!”吼声震落枝头积雪。
  “同类,我抓到你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季临只觉腰腹被利爪死死扣住,鳞片刮过裘衣,发出嘎嘎的撕裂声。
  寒气与血腥味一股脑灌进口鼻,眼前景物飞速倒退,那魔物正拖著他朝密林更深处疾掠!
  他眼见利爪就要划穿自己的身躯,鲜血渗透而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片血色模板,便融合那滴那滴暗红的【魔血·残缺】。
  敏捷迅速变成了20,身体也开始魔化变得巨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股轻烟,轻易的从那个巨爪中溜了下来。
  “大意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一股低沉的声音,带著戏謔的语气说道。
  季临回头一看,只见那魔物身高一丈,竟还比魔化的自己高出一个头,圆滚滚的脑袋,浑身布满黑色鳞片,身形佝僂,长著一双硕大的黑色眼睛,目光正死死锁定自己。
  它正在在张合著自己那锋锐如镰的勾爪,刮擦一阵“嚓嚓”声。
  乍看起来,確实像一头大黑熊。
  他刚才著实被眼前的黑色巨物嚇了一跳,能从它的巨爪中死里逃生真是万分侥倖。
  “是一头大黑熊,宰了它!”县慰吼著,指挥著身后的兵卒。
  “黑...黑熊...有这么大吗?”县令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似乎比刚才更多了些许。
  密林里黑漆漆一片,只有赶来的人群嘈杂声,远处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硕大的轮廓。
  数百人跟著季长安冲了进来,脚步声毫无章法,几个胆大的朝著那魔物就挺矛横刀猛戳乱砍,哐当几下,不知碰到了什么硬物,竟溅起一溜火星。
  “这难道是……金刚熊?”县慰大为不解。
  魔物挥舞著自己的利爪,轻易格挡开十几支刺来的长矛。
  它看也不看那些兵卒,只想著杀死那只同类,吸嗜它的魔血,以助自己更快的升级。
  “点火把!照亮!”季长安的吼声从后方传来,这时才想起照明,当士卒点起几十支火把的时候,殊不知那魔物已经朝著季临追去,消失在了眼前。
  “那东西不见了。”前面的兵卒向后传回了一声。
  季临担心那只魔物伤及自己的老爹,並未走远,只是与魔物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默默等待著它的进攻,以確保大部队的安全。
  那魔物很快就赶了上来,迫不及待的挥出利爪,左一划,右一拉。
  季临足下发力,横枝“咔嚓”断裂,人如落叶般向后飘退。爪风擦过胸前,裘衣应声裂开五道长长的口子。
  好快!但……还能应付。
  20点的敏捷,赋予了他远超常理的灵动。
  这魔物虽破坏了强大,好在自己可以速度优势应付,可以试著与它周旋。
  季临一边轻轻后撤,一边闪躲,不急於反击,始终与那庞然身影保持著微妙距离。
  想击败它,似乎並不是那么容易,这满身的鳞片,锋利的双爪,一看就知道攻高防厚。
  幸好当初加点加的是敏捷度,要是点到其他的属性,恐怕早就栽在了它手里。
  他在观察。
  必须要找到它的弱点。
  那魔物鳞甲遍布全身,关节处亦覆有细鳞,看似毫无破绽。唯有一双硕大的漆黑眼珠,裸露在外,幽幽发著红光。
  “躲是没用的,同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花巧毫无意义……放弃挣扎,可少受些苦楚。”魔物久攻不下,声音渐显焦躁。
  话音未落,就被闪身而过的季临朝著它的脑袋砸了一拳,“砰!”发一声闷响。
  对於那魔物来说,不痛不痒的,它只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子,竟敢对自己出手?
  “不著急,大黑熊,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季临说著,就绕到它身后,对著其后脑勺,接连砸了两拳。
  “咚咚咚!”依旧不痛不痒,但彻底激怒了这头魔物。
  它猛然双臂张开,漆黑利爪竟开始急速旋转!身躯隨之化作一道黑色旋风,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树瞬间被撕裂、斩断,木屑混著雪沫漫天狂舞!
  “轰轰轰!”
  大片林木被清空,视野骤然开阔。摇晃的火光终於清晰照亮了林中场景
  两个非人的黑影对峙而立。
  一个高大佝僂,鳞甲森然;另一个虽略矮,却同样周身遍布诡异黑纹,长发披散,双瞳幽暗,面容依稀能辨出……季家公子的轮廓!
  “妖……妖怪!两个都是!”
  “那是……公子?!公子怎么也……”眾人纷纷看向季长安。
  惊呼声中,季长安推开挡在前面的兵卒,踉蹌上前几步。
  “临儿?你......没事吧?”他看著自己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但......活著就好。
  “不要过来,保护好我爹!”季临告诉眾人,而视线则不曾离开魔物,监视著它的一举一动,被它击中一次就完蛋了。
  这魔物攻高防厚,这些甲士即使全部一起上也未必能討到便宜,就算是胜了也是损失惨重。
  那魔物转动头颅,漆黑的眼珠扫过眾人,嘴角咧开,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柿子就应该挑软的捏。”
  它身形微沉,骤然转向,朝著人群重最密集的地方猛衝了过去!
  “蹭蹭蹭!”沉重的脚步踏得雪泥飞溅。
  “它来了,小心戒备,列阵!!”季长安嘶声厉喝。前排士卒齐刷刷的向前举著盾。
  “放箭!!!”县尉令下。
  弓弦震响,箭如雨下,“嗖嗖。”上百支箭矢射向魔物,大部分“叮叮噹噹”撞在鳞甲上弹开,仅有寥寥数支卡入鳞片缝隙。
  魔物不闪不避,合身撞上盾阵!
  “蓬!!”
  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
  最前排四五名甲士连人带盾被撞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眾人立马把它团团围住,几十支长矛齐齐刺向高大的魔身,竟硬生生扣下了几个黑色鳞片。
  魔物吃痛,狂性大发,双臂再度抡起,旋风爪再现!
  围上的兵卒如遭重锤,惨叫倒飞,撞断树木,雪地霎时泼开团团血花。
  季临趁机拾起两支箭矢,从它的背后发起攻击,腾身跃起,精准落在它宽厚的肩头!
  將两支箭矢狠狠地插在了它的两颗大眼球之上。
  “噗嗤!”黑血迸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该死!该死!!!”
  魔物反应非常快,猛地將季临从背后拽了下来,用力一拍。
  “撕拉!”
  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自左肩蔓延至胸膛,鲜血飆射!剧痛淹没意识,魔化的躯体剧烈闪烁,几乎维持不住。
  “公子!!”云翠呼喊著从人群跑了出来,想把他拖到安全地方,但是奈何她根本拉不动这巨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挪动了一丝的位置。
  “愣著干嘛,快去帮忙。”县令骂了一句。
  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將季临架起,带到了一块巨石旁休息。脚下还放著几箱燃烧瓶。
  由於魔物失去了视线,几欲想著逃跑,都被季长安指挥士卒挡了下来。
  “不能让它跑了,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季长安命一批好手把绳索將魔物的四肢和颈部牢牢套住,“一、二、三,拉!”
  数十人发力,绳索绷紧。魔物轰然倒地,激起漫天雪尘。
  “这下它跑不了了!!”眾人显得有些兴奋,终於是要把这害人的玩意拿下了。
  然而下一秒,魔物四肢猛然收缩,竟將拽绳的数队兵卒扯到身前!利爪狂舞,血肉横飞,顷刻间又有十余人惨死。
  它迅速把身上的绳索全部割断,即使魔物没有了视线,但仍然能感应得到季临的位置。
  “该死的...只要吃了你,我就能恢復了,同类......”
  它想奋力一搏,发出一声骇人的吼叫,猛然朝著季临的方向衝去。
  季临见状,忍著剧痛,推开面前的云翠,自己则翻滚到岩石另一侧。
  “轰!咔嚓!”
  魔物利爪疯狂抓挠岩壁,碎石崩飞,留下道道深痕。
  “可恶可恶,就差一点了!!”
  季临抢过士卒手上的火把,掷向那几箱敞开的燃烧瓶!
  火焰触及黑油。
  “轰!!!”
  炽烈的火舌腾空而起,瞬间將魔物吞没!黑鳞在高温下“噼啪”炸裂,皮肉焦糊的恶臭瀰漫林间。
  魔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在火海中翻滚挣扎。
  季临骤然起身,捡起地上一柄染血的朴刀。
  踏步,前冲!
  所有力量,凝聚於这一刀。
  刀光掠过火焰,划过魔物焦黑的脖颈。
  “嚓!!”
  一颗漆黑的头颅滚落雪地,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残余的火焰魔体上燃烧。
  季临再也支撑不住,朴刀脱手,魔化状態消失。黑纹隱没,体型恢復。他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眾人看著季家公子,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提示:
  【叮!】
  【初次接触『魔』並成功存活。异常点+3。】
  【战斗数据收录……分析中……】
  【系统功能进一步解锁:】
  【1.洞察:可查看目標基础信息。】
  【2.容纳空间:可储存多种异常物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血色模板自动展开。
  【季临】
  【异常点:3】
  【力量:6/10】
  【敏捷:5/10】
  【体质:5/10】
  【精神:5/10】
  当他目光落在那逐渐失去生机的魔物尸体上时,几行淡淡的字跡浮现:
  【血魔】
  【状態:本源受创,躯体崩解】
  【可採集:魔核】
  果然,系统还能这么用。
  季临挣扎著爬起身,走到魔物尸体旁。
  只见那庞大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
  最终,在尸体心口位置,凝结出一颗约莫鸽卵大小、不规则的多面黑色晶体,幽暗无光。
  季临將其拾起,入手冰凉沉重,隱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精纯的能量。
  【发现可容纳物质:魔核。是否存入容纳空间?】
  “存入。”心中默念,黑色晶体从手中消失,然后出现在物品栏里。
  几乎同时,嘈杂人声与凌乱脚步逼近。
  “在这里!”
  火把光芒驱散阴影,映出季长安苍白焦急的脸,以及眾人惊魂未定、神色各异的目光。
  云翠哭喊著扑上来,却被季临身上狰狞的伤口嚇得手足无措。
  季长安快步上前,脱下大氅裹住儿子,手臂都在颤抖。
  他看了看季临,又看了看那具正在加速消散的魔物残骸,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问,只哑声道:
  “回家……我们回家。”
  回程路上,雪更大了。
  马车顛簸,季临裹著厚毯,靠在云翠怀中,意识昏沉,眼神复杂。身上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仍渗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