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阎埠贵被收拾
  约莫十来分钟,秦淮安就跟著王主任来到了95號大院。
  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偏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摇著蒲扇。
  这人最扎眼的是脸上那副眼镜——镜腿用白胶布缠了又缠,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不用猜,这位肯定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三大爷,阎老抠。
  阎埠贵这会儿也听到了动静,把目光投了过来,扶了扶那破眼镜腿,有些诧异地开口:
  “誒,王主任?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主任指了指身边的秦淮安,开口道:
  “是这样的老阎。这是咱们院新来的住户,分到后院了,我今儿带他来认个门。”
  阎埠贵这才把目光移到秦淮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笑眯眯地开口:
  “啊,新来的住户啊?”
  “欢迎,欢迎啊!”
  秦淮安这边,没做什么热络的反应。
  说实在的,他对这院里大部分人,谈不上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尤其是阎埠贵这种见缝插针想占便宜的主儿,他是打心眼儿里厌恶。
  但今儿自己刚来,对方表面还算客气,他也就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言语。
  阎埠贵见秦淮安反应冷淡,倒也没立刻掛脸,反而继续热情地开口:
  “哎呀,来咱们院儿,是你小子的福气呀!”
  “咱这院可是年年评先进的,在这一片儿很出名!”
  他转向王主任,“不信您问王主任,我这一点可没吹牛。”
  王主任也点了点头,对秦淮安道:
  “淮安同志,这一点老阎倒是没说错。”
  “这95號大院,在咱这片儿確实是出了名的先进大院。”
  秦淮安看了一眼王主任,心里直嘀咕: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捂盖子王”,这院里鸡飞狗跳的,居然还能评先进?
  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他並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意思,也没接茬,抬脚就准备往中院走。
  阎埠贵看他这就要走,眼珠子快速地转了转,赶忙又开口:
  “哎,小伙子別急啊!”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呢是个小学老师,同时,也是这院儿里的管事大爷。”
  “你呢,也可以跟大傢伙一样,叫我一声『三大爷』。”
  秦淮安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他可没隨便叫人“大爷”的习惯,別人叫他大爷还差不多。
  而且他觉著,阎埠贵这號人,突然这么套近乎,准没好事儿。
  果然,阎埠贵见他没吭声,脸上那层热情有点掛不住了,语气也硬了些:
  “嘿,我说你这位小同志。”
  “我这么热情说了半天,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再怎么著,你来了这院儿,也该叫我一声三大爷吧?”
  “这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秦淮安这边刚打算开口懟回去,旁边的王主任就抢先了一步。
  她可牢牢记著吴建国的嘱咐,赶紧严肃的开口道:
  “老阎,你少说两句。”
  “你们这管事大爷,主要职责就是个联络员。”
  “人新同誌喜欢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你还想强迫別人是吧?”
  阎埠贵一听,有点不乐意,也不知今天王主任怎么总帮著外人。
  不过就算他再没眼力见,王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压了压火,对著秦淮安道:
  “算了算了,今儿看在王主任面子上,我也不跟你这年轻人一般计较。”
  “我看你这样的呢,也是个愣头青。”
  “以后再院里保不齐会吃亏,我提点你两句啊。”
  “你看,我好歹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多少也能照顾你一点。”
  “我老阎呢,也不是那种贪心的人,你只要隨便意思意思。”
  “咱这就算是有点儿关係了,以后院儿里有什么事儿,你找你三大爷就行!”
  说著,阎埠贵就搓了搓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让秦淮安给他点好处,他以后就给秦淮安当靠山。
  秦淮安这边是真没想到,阎埠贵能算计到这个程度,而且这么明目张胆。
  以前看小说就知道这傢伙雁过拔毛,可没想到今天有街道办主任在场,他还敢这么直接伸手。
  不过,他显然是找错了人。
  秦淮安看著阎埠贵,戏謔道:
  “你那意思,是不是我得给你点东西?”
  阎埠贵一听,眼珠子一转,以为有戏,赶紧道:
  “哎,你这说得……太直白了啊。”
  “什么给不给的?”
  “咱这是邻里之间,相互帮助,意思一下就行了!”
  秦淮安嘴角一扯:“行!你过来我给你!”
  阎埠贵这边嘴角压不住的走了上来,刚到秦淮安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阎埠贵眼镜都被扇飞了,整个人更是直接在原地来了个360°的转圈。
  这一下不光阎埠贵被抽懵了,旁边的王主任也懵了!
  愣了一会儿阎埠贵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指著秦淮安:
  “你……你敢打我?”
  秦淮安这边则是直接破口大骂:
  “打你怎么了?”
  “真他妈给你惯的!”
  “我跟你有什么鸡毛关係啊?上来就管我要好处,你算什么东西?”
  “你瘦得跟阵风一吹就倒似的,老子一脚踹过去都怕给你踹散架咯!”
  “就你这样的还给我当靠山?”
  “真尼玛搞笑!”
  “也就今儿老子心思不在你这儿!你就烧高香吧你!”
  “不然老子高低把你这老骨头给拆了!”
  说完,秦淮安都懒得再看阎埠贵那张青红交加的脸,径直就往中院走去。
  主要他现在心里满心都是“秦淮茹”三个字,不然高低给这阎埠贵好好上一课。
  阎埠贵被这一耳光扇的,脑子里面嗡嗡的!
  他在院里这么多年,来个探亲的、办事的,总能想办法从人身上扒拉点好处下来。
  虽然不是回回都成,也有吃瘪的时候,可大多数人碍於情面,就算不给,说话也还算客气。
  像秦淮安这种直接动手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他指著秦淮安的背影,张嘴就想骂回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的王主任见状,赶紧一把虚拦住他,呵斥道:
  “阎埠贵!闹够了没有?”
  “不是我说你,平时你们院儿里关起门来怎么样也就得了,今儿我还在场呢,你就敢直接伸手要好处?”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我告诉你,这位新来的同志,可不是你想像中那种软柿子。”
  “你以后说话办事儿,最好注意著点,不然到时候吃了亏,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她瞪了还在发懵的阎埠贵一眼,赶紧加快脚步,跟上了前头秦淮安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