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贾东旭的狂欢
  段鹏这才脸色稍霽,又看了一眼秦淮安,对厂领导说:
  “秦淮安同志是退伍军人,今天为了保护亲人,制止犯罪,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情有可原,功大於过。”
  “你们处理的时候,要考虑到这一点。”
  “明白明白!秦淮安同志是见义勇为,我们要表彰!”杨书记立刻说道。
  事情至此,已经尘埃落定。
  段鹏留下两名战士“协助”厂里进行调查和后续处理,实际上是监督,防止有人暗中做手脚。
  然后,他带著大部分人马,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拍了拍秦淮安的肩膀,低声道:
  “小子,事情解决了。”
  “以后在厂里,好好干,但也给我收敛点你那脾气!”
  “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段部长!”秦淮安由衷地说道。
  他又对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女工们点了点头:
  “你们都是好样的!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怕,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女工们激动地点头,许多人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如释重负和看到希望的泪水。
  段鹏带著战士们,如来时一样,雷厉风行地离开了纺织厂。
  但他的到来,如同一场猛烈的风暴,將笼罩在纺织厂一车间乃至整个厂区上空的污浊与恐惧,彻底涤盪一空。
  李有才被当场停职,由厂保卫科的人带走,移交派出所。
  王德发还在医院里哼哼,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铁拳。
  这个年代,流氓罪,尤其是强姦罪(未遂),性质极其恶劣,判个重刑甚至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秦淮安站在车间门口,看著段鹏的车队远去,又看了看身边那些终於挺直腰板的女工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姐姐的委屈,终於洗清了。
  自己的麻烦,也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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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重要的是,王德发和李有才这两个毒瘤,被彻底挖了出来。
  从今以后,至少在这个车间,女工们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张建国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感慨万千:
  “淮安啊淮安……你小子……可真行啊!”
  秦淮安笑了笑,没说话。
  “……”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坐在门槛旁边的石墩上,双手抱著膝盖,眼睛红肿,呆呆地望著巷口的方向。
  深秋的晚风带著寒意,她却像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弟弟被警察带走了。
  那个李主任是那么大的官,说要开除他们,还要让弟弟吃牢饭。
  都怪自己……如果自己再小心一点,如果自己不去那个纺织厂上班,弟弟就不会为了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去,可新的泪水又涌出来。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咬著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她能怎么办?
  一个在贾家受了多年气、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妇女,能有什么门路?
  认识谁?
  求谁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等,等一个渺茫的希望。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说笑声,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秦淮茹把头埋得更低。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哼著小调回来,看见秦淮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秦淮茹?你坐这儿干嘛呢?”他走近看清她红肿的眼睛:
  “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把脸埋进膝盖。
  这时,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和傻柱几个人也结伴走到了院门口。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秦淮茹,他停下脚步,脸上先是阴笑了一下,因为纺织厂那边的事情,他可都是听那些运输队的回来说了。
  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爽了,这该死的秦淮安,就是该!
  但他维持自己的人设惯了,即便是幸灾乐祸,也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於是乎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淮茹啊,怎么坐在这儿?天凉了,小心冻著。”
  贾东旭看到秦淮茹,眼睛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扯,但很快又压下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傻柱看著秦淮茹单薄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一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易中海,又闭上了。
  秦淮茹听见易中海的声音,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易中海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惋惜:
  “淮茹啊,是为了你弟的事儿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些风声。”
  “唉,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太衝动了。”
  “这去了厂里还以为是在院里呢?打了我们没事儿,打了大领导那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贾东旭立刻接话,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可不是嘛!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呢?”
  “一个新去的保卫科干事,上班第一天就把车间主任给打了!”
  “打得那叫一个惨,鼻樑骨断了,肋骨也折了,满脸是血,直接送医院抢救了!”
  他边说边瞟著秦淮茹:“听说打人的就是为了护著他姐姐,嘖,这姐弟感情可真是深啊!”
  “可惜啊,感情深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法理讲!”
  “打了领导,这是什么性质?这是严重破坏生產秩序,是恶性案件!”
  秦淮茹浑身一颤,抱紧膝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易中海摆了摆手,跟贾东旭一唱一和:
  “东旭这话虽然直了点,但理是这个理。”
  “淮茹啊,一大爷知道你弟是为了护著你,这份心是好的。”
  “但你弟啊……確实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向前半步,语重心长:
  “咱们做人做事,得讲规矩,讲方法。”
  “你弟刚从部队回来,可能还带著部队里那股直来直去的劲儿,觉得拳头能解决一切。”
  “可地方上不一样,尤其是工厂里,有组织,有纪律,更要尊重领导。”
  “领导就算有做得不合適的地方,那也应该通过组织反映,怎么能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