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昭庆闯宅(万字更新求订阅)
  第78章 昭庆闯宅(万字更新求订阅)
  庄安阳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如同夕阳沉入地平线,还带著点被戏耍的委屈。
  李明夷无语道:“这是丹药,你闻,是不是带著丹香?”
  庄安阳面无表情盯著他:“那你吃一口。”
  “————”李明夷头疼地说道:“药不能乱吃,而且这也不是吃的,是外敷的。像是这样。”
  他索性伸出手,將一截大还丹握在掌心,用手掰下来一小块,解释道:“你看这个质地。”
  庄安阳见他竟有勇气用手把玩,心中便信了这真的是丹药,有些嫌弃地说:“古人怎么非要炼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或许是防止被人惦记吧。”李明夷也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野外的一些动物,为了防止被人吃,长的肉会很难下咽。”
  庄安阳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犹豫了下,说道:“那这药怎么外用?”
  李明夷没有解释,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起身下床,走到桌子旁,用水壶中的清水,將砚台洗乾净,並倒入清水。
  將掰下来那一截丹药放入水中,以手指搅拌。
  说来古怪,黄褐色的丹药融入水中后,很快化为了朱红色,渐渐的,那朱红的水中又染上了金色。
  李明夷又捡起一支干净的毛笔,重新返回床上,说道:“只要將这药水,涂抹在患处。”
  庄安阳茫然道:“怎么弄?”
  李明夷嘆气道:“我只给你示范一次,看好。”
  说完,他伸手將庄安阳从鸭子坐的姿態,调整为靠坐著,两条腿笔直横放,接著转过身,道:“脱裤子。”
  “啊?!”
  “废话,涂药水在腿上,你穿著裤子怎么涂?”
  庄安阳弱弱道:“我不会,都是丫鬟给我穿衣的。”
  废物————李明夷无奈道:“那我出去叫个丫鬟。”
  “別!”庄安阳脱口道,右手捉住了他的衣角,有些结巴地说:“反正等会,不还得是你来涂?丫鬟我也不放心。”
  她一狠心,闭上眼睛,大无畏地道:“你直接来吧!”
  李明夷扭回头,哭笑不得的样子,觉得这病娇果然有精神病,给人的观感,一会疯癲,残忍的不行,一会又清纯的有点可爱。
  他笑吟吟地道:“先说好,我可和那帮迂腐君子不一样,你让我弄,我可不会客气。”
  庄安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闭著眼睛:“治病而已,以前也不是没脱过。”
  恩,虽然以前都是丫鬟帮忙。
  李明夷好笑地看著她,摇了摇,也懒得磨嘰,索性熟门熟路地先捉住白色箩袜,隨手扯了下来,暴露出精巧的脚趾。
  然后掀开战国袍下摆到膝盖,双手抓住褻裤的裤脚,一点点往下拽。
  庄安阳紧闭双眼,但睫毛的颤抖出卖了她。
  她清晰地感觉到,隨著拉扯,丝绸裤子一点点下移,但因为双腿没有知觉,也不知道进度。
  直到李明夷没好气地说:“睁眼啊,不睁眼我怎么教你?”
  庄安阳这才睁开眼睛,视野中,自己的一双笔直纤细的玉腿暴露在空气里。
  因无法走动,这双腿格外纤细,肉也显得松垮垮的,但好在这些年,每天让下人帮著按摩,一眼看去,倒也与常人没太大不同。
  绸裤已经被李明夷隨手丟在一边,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將战国袍的下摆向上卷到了腿根的位置。
  然后停了下来,道:“差不多了,再往上你就有一定知觉了对吧?说明上面部分不用治疗。”
  庄安阳怔怔地看著这少年一副大夫的模样,眼神清澈而认真,动作一丝不苟,心中少许纷乱的念头,不由散去,转为了心安和信赖。
  恍惚之下,她甚至忽略了李明夷话语中的bug。
  因为按理来说,他不可能知道庄安阳腿根往上是有知觉的。
  “看好了,我只给你治一次,以后你自己弄。”李明夷左手端著砚台,右手捏著毛笔。
  將笔尖吸满了朱红带金的奇异药水,说道:“等会药涂抹上去,你可能感觉到疼痛,这是正常现象,说明药力在渗透肌肤。”
  庄安阳忽然反驳道:“我以前也抹过很多药,都没有感觉。”
  李明夷嗤之以鼻:“等会你別疼哭了就行。”
  说著,他將蘸著药水的毛笔,按照经络的主、支脉,依次薄涂在那常年不见阳光,近乎惨白的肌肤上。
  庄安阳嘴角噙著冷笑,丝毫没有感觉,身体仿佛一截木头,好像哪怕被锯断了,她也不会疼痛。
  而李明夷仍在一边说著要点,一边均匀涂抹著。
  庄安阳听了一会,正要出言讥讽一句:你行不行啊,根本没感觉。
  可下一秒,一股火烧的错觉,突兀出现,她愣了下,仔细体会,渐渐的,那股微弱的火烧感一点点清晰。
  先是出现在腿根往下部位,也是李明夷率先涂抹的地方。
  此刻,红色的药水已经变淡了,好似渗透进了皮肤。
  一股如同被蜡烛燎过肌肤的刺痛感,从炽热中生发出来,一点点放大。
  疼————————
  庄安阳瞪大了眼睛!
  眼底充斥著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双自打她瘫痪以来,无论如何炮製,哪怕她当初泄愤一般,用刀子去割,也完全感受不到一点触觉的双腿,竟————
  传递出了明確无误的刺痛!
  仿佛火烧!
  仿佛针刺!
  並且,隨著药力一点点渗透,这股疼痛感越来越明显,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
  有效!真的有效!
  庄安阳死寂般的心海波澜起伏,她其实一直对李明夷所谓的治疗並不相信,只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因此,在她想来,这大概率也是一次徒劳无功的尝试。
  可是,当疼痛感传遍全身,她眼中再次蒙上了水雾,喉咙中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我————感觉到了————”
  “本宫的腿————有感觉了————”
  “疼————疼啊————”
  她笑容有些癲狂地,仰著头,一边哭一边说著,狂喜的情绪吞没了她。
  然而,这股欣喜还未持续多久,就被那一股股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覆盖。
  “啊————疼————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庄安阳渐渐笑不出来了。
  她的笑声也转为了哭音,起初还试图忍耐,后来索性哇的一声,因强烈的疼痛而惨叫起来。
  李明夷进来的时候,门本来就没关严实,这会惨叫声从厚厚的帘子传出去,门外的老嬤嬤立即要进来:“公主!您怎么了?”
  庄安阳大吼道:“不要进来!本宫没事!別管我!啊!”
  她疼的双手死死抓著被褥,手背淡淡的青筋隆起,但仍死死咬著牙,坚持著。
  眼底充斥著希望。
  门外,老嬤嬤满脸担忧,但还是退了出去。
  屋內的惨叫声还在持续,渐渐的吸引了满院家僕的注意,所有人都茫然地看向正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井中,跪著顶著铜盆的庄侍郎一家人亦被吸引。
  夫妻二人心中同时想著:难道这姓李的今日来,是要报仇?对安阳用刑?
  可又无论如何说不通。
  在所有人困惑至极的目光中,屋內悽惨的哀嚎声持续著,只是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渐渐疲惫虚弱起来。
  站在布帘后头,不敢进入的老嬤嬤竭力侧耳倾听,只隱约听到了男子的声音:“翻过来,该后面了。”
  ——
  老嬤嬤乾瘦的麵皮抽搐了下。
  整个庄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而就在惨叫声越来越小的时候,庄府大门外,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昭庆公主从中走出,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望著牌匾上的“庄府”字样,有些走神。
  “去叩门吧。”昭庆淡淡说道。
  冰儿、霜儿两姐妹动作整齐划一上前,一左一右握住门环。
  可愣是没人出来迎接。
  “殿下,没人应。”双胞胎疑惑地说。
  昭庆微微顰眉,忽然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庄府后宅出了什么事。
  “闯进去。”她没有多太多犹豫,开口道。
  “是!”霜儿灵巧地拔剑出鞘,刺入门缝,狠狠上挑,內力自剑锋炸开,將门栓绞碎。
  冰儿一掌推开大门,昭庆一马当先,脚步匆匆,跨步进入。
  前院中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而隨著深入,眾人隱约听到后院传来少女的惨叫声。
  “不好!”昭庆心中一惊,料想莫非庄侍郎狗急跳墙,在殴打女儿?
  她急匆匆冲入后宅,口中先一步喊道:“住手!”
  下一秒,昭庆一行人冲入了后院,看到了天井中跪著头顶铜盆的庄家人,看到了庭院四周迴廊內,一名名庄府下人齐刷刷望过来的,诧异的目光。
  惨叫声渐渐低不可闻。
  “昭庆!你也来瞧我家的笑话!”庄侍郎心中怒火燃起,却在看见双胞胎后,忙垂下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昭庆感受著诡异的氛围,眉头紧皱,她瞥了cos秦檜的庄家人一眼,没搭理,抖开深红大,直奔正房。
  “这位贵人,”老嬤嬤尝试阻拦,“我家公主正在————”
  “让开!”
  双胞胎姐妹粗暴將老嬤嬤推开。
  昭庆抬手,用力將虚掩的门拽开,掀开挡风帘,跨步进入。
  然后,黑心公主就看到了令她错愕无比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