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谁是潘玉娇?
  看到这颗蓝色念星,党昊颇为惊喜。
  通过崖壁石刻的实验,他已经初步验证,他的確可以通过蓝色念星回到过去。
  自从红色念星出现后,他就再也没有感知到过蓝色念星了。
  没想到今晚蓝色念星居然再次出现了。
  是因为潘玉娇的缘故?
  他故意和潘玉娇喝同样多的水量,就是为了在离开前换走矿泉水瓶。
  李思思的出现,成了最好的掩饰,潘玉娇並没有发现。
  下午时,他喝了那瓶水,潘玉娇显然也喝了他留在那里的水。
  这是他和李思思验证过的方法,交换二者的信息素,会对梦国造成影响。
  他和李思思交换信息素后,梦国中就出现了红色念星。
  这次和潘玉娇交换信息素,他许久都没能再感知到的蓝色念星又出现了。
  而且是主动出现,他完全没有进行感知。
  这就是潘玉娇的特殊之处?
  党昊恍然明悟。
  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黑手针对她的原因就很明朗了。
  假如她真的可以帮党昊开启能够回溯过去的蓝色念星,那她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这意味著,党昊可以隨时回到过去,改变歷史!
  不过,这颗蓝色念星真的像此前他所感知到的那些蓝色念星一样,可以让他回溯过去吗?
  猜测无用,唯有一试。
  党昊直接发散念丝,向著蓝色念星搭去。
  没有任何阻拦,他的意识瞬间进入了蓝色念星之中。
  空气变得湿冷。
  嘈杂声从模糊变得清晰。
  隱约有留声机里传出的歌声,从门缝里咿咿呀呀的钻了进来。
  “我有一段情呀~唱拨倷诸公听~”
  “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奴有末~一只格无锡景呀~”
  “意义那从头末~唱拨倷诸公听~”
  这是1921年由百代唱片公司灌录的《无锡景致》,由湘林四小姐演唱。
  党昊睁开眼来,此时的他正坐在窗边,面前是一张摊开的信纸,但却还没落笔。
  推开窗来,他看著下方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已经明白了自己所在的时间和位置。
  这是1930年的10月6號,此时的他正在无锡。
  此时的无锡,还是一个县城。
  北伐战爭已经过去了近两年,无锡的生活也比战时稳定了不少。
  党昊记得,他从北大离开后,就直接来到了无锡。
  因为无锡有一支与他相近的血脉,在此繁衍生息。
  这一支血脉,姓钱,也就是吴越钱氏。
  吴越钱氏,是鏗儿的旁系后人,逐渐繁衍至今的。
  鏗儿是党昊第一个血亲后代,也是党昊倾注心血和感情最多的孩子。
  虽然他没能有直系后代延续,但党昊对於他的旁系后人,也多有照拂。
  五代十国时期,钱鏐在杭州临安建立了吴越国,並亲自纂编了《钱氏大宗谱》,正式將鏗儿作为了这一支钱姓的始祖。
  从那之后,党昊也这一支血脉认为了鏗儿的血脉,几次出手相助。
  不过他都是暗中照顾,並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他也只会在这一支血脉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手。
  他之所以决定回国,就是担心这一支血脉在战爭中会受到波及而断绝。
  因此在离开北大后,他就直接来到了无锡,找到了这一支血脉的后裔。
  也就是钱鏐的三十四世孙钱穆和钱挚兄弟二人。
  这兄弟俩的生活困顿,但学问都不错,因为兴办教育,在本地颇有声望。
  他俩因为幼时家境贫寒,营养不良,亏了元气,身体都不太好。
  钱挚的身体尤为差一些,还有旧疾,隔三差五就会发作。
  党昊见到他们后,打算帮他们调理了一番,治好钱挚的旧病。
  可天不遂人愿,1928年的秋天,钱穆的妻子生孩子时,双双被感染,陷入了病危。
  当时青霉素刚刚在实验室中被发现,距离1945年大规模生產,还有17年时间。
  党昊已经想办法救治了,可母子二人还是相继死去。
  当时的钱穆还在苏州中学教书,是钱挚赶回家,帮他料理了后事。
  可因为操劳过度,他旧病復发,也在10月份逝世了,年仅四十岁。
  也因为他的早逝,党昊心中颇有愧疚,於是就留在了无锡,打算照顾钱挚的儿子,直到他长大成人。
  钱挚的儿子,名叫钱伟长。
  他是1912年生人,钱挚死时,他刚满16岁。
  不过他从5岁起,就在住校了,已经习惯了半独立的生活。
  所以钱穆提出要带他去苏州时,他也回绝了。
  於是,钱穆只能委託当时留在无锡的党昊,对他稍加照顾。
  这本来就是党昊打算好的,他自然不会拒绝。
  並且他不光打算照顾钱伟长长大成人,还准备帮钱穆找个好的出路。
  今天的他,就是打算给蔡元培写一封信,介绍钱穆给他认识。
  此时的钱穆已经发表了《刘向歆父子年谱》,算是有了些名气。
  党昊打算推荐他去北大当个讲师。
  以他的面子,和钱穆的学术水平,蔡元培肯定不会拒绝。
  可就在他准备写信时,他却突然犯了失魂症。
  等到恢復清醒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他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了bj。
  那时的钱穆也到了北大,不过不是经过他的推荐,而是被顾頡刚举荐,进了北大教国文。
  据他后来了解,这三个月里,他去了趟东北。
  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如今看来,应该是现在的他回溯到了当时的自己身体里,才导致当时的自己犯了失魂症。
  但他为什么要去东北?
  那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一无所知。
  看著面前的信纸,他没有动作,而是集中意识,退了出去。
  崖壁石刻证明,他是会通过回溯,影响现实的。
  所以在没搞清楚原因之前,他最好什么都不做。
  退回梦国,他进入“2071”念星,打算继续完成今日的学习。
  就在他习惯性的打算让小梁调头回家的时候,却突然一愣。
  他身处的依然是那架飞行汽车,但坐在他对面的,却不是小梁,而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党昊盯著他,微微绷紧了身子,做好了防备。
  这个年轻男子闻言一愣,疑惑的看著他:“党工,我是翔太啊?你不认识我了?”
  翔太?
  什么鬼子名字?
  “你是日本人?”
  党昊皱眉询问。
  翔太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还是解释:“我祖上的確是日本人,但我已经是中国人了。”
  党昊听著他的话,脑海中却一片纷杂。
  不对劲!
  好像有哪里不对!
  没有犹豫,他直接集中意识,退出了“2071”念星。
  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却愕然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里!
  为什么我会在宿舍里?
  他猛地翻身坐起。
  他不是在医院病房里吗?
  有人在他不知不觉间,把他从医院病房转移回了宿舍?
  不可能啊!
  就算在梦国里,他对现实也是有一定感受的。
  如果有人靠近他,他就会马上被惊醒。
  怎么可能有人能让他毫无感觉的被转移这么远的位置?
  拿起手机,他直接拨通了李思思的语音通话:“餵?我不是在医院吗?为什么会在宿舍里?是国安的人把我送回来的吗?”
  “啊?”
  李思思被拽出梦境,也有些迷糊:“什么医院?校医院吗?”
  党昊闻言,皱眉问:“你睡糊涂了?你下午不是才去医院看过我吗?就是我中毒以后去的那家医院!”
  “中毒?”
  李思思清醒了些:“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
  党昊先是一愣,隨即逐渐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愕然。
  “等一下!”
  他按著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要按住流逝的记忆:“我今天去和潘玉娇吃饭,然后中毒去了医院,你不记得这件事了?”
  “潘玉娇?”
  李思思更疑惑了:“谁是潘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