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徐福必须得死
  第165章 徐福必须得死
  徐福记忆里的师尊,身手是他毕生之中见过最强悍的,没有之一。
  虽然看上去年事已高,可师尊却依旧能力挽奔马,单手举鼎。
  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伤到师尊分毫。
  他这一剑是在试探,但却丝毫没有留手。
  如果眼前的男子真是师尊,那么肯定可以躲过他这一剑。
  如果不是,那么这个男子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可以去死了。
  他的短剑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刺入了男子的腰间。
  下一刻,他的心也和短剑一样,沉入了谷底。
  这个年轻男子真的不是师尊?
  那岂不是说,他想要的不死药,真的不存在了?
  他带著最后一丝希望,仰头看向党昊,想要做最后的確认,却迎上了一束冰冷的视线。
  跟著,他的脖子就被捏住了。
  党昊单手掐著徐福的脖子,冷冷的看著他。
  此时的徐福在他眼中,已经再也不会让他回想起幼时那个乖巧的阿福了。
  看著党昊的眼神,徐福却猛地心头一震。
  不对!
  这就是师尊!
  他记得师尊的眼神!
  他绝不会记错!
  师尊!
  他张了张口,想要叫喊,可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扼在他喉咙上的手就像是铁箍一般,让他根本无法呼吸。
  心中陡然一沉,他瞬间意识到。
  师尊要杀我!
  他伸手抓著党昊的手腕,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一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开来。
  可党昊却像是和大地嵌在了一起,任由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放开仙师!”
  一旁的蒙坚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向了党昊。
  他身后的甲士们见状,也纷纷拔剑在手,向著党昊围拢过来。
  看著党昊腰间的鲜血,蒙坚心中纷乱如麻。
  这道伤口已经证明,眼前的此人並不是神仙。
  因为神仙肯定不会流血。
  党昊仿佛没有看到他手中的长剑一般,只是捏著徐福的脖子,另一只手隨意的將腰间的短剑拔了出来。
  嗤!
  短剑出体,伤口中的鲜血便泅泅的流淌了出来。
  握著短剑,將它呈到蒙坚面前,党昊看著他的眼睛,平静开口:“看到了吗?这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不死药。”
  蒙坚看著短剑上的鲜血,没有回答,心中却更乱了。
  如果神仙是假的,不死药也是假的,那他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但看著已经面色发紫的徐福,他强自定神,冲党昊示意:“你先放了他!”
  就算没有不死药,他也得回咸阳復命,徐福必须活著。
  党昊没有再开口,而是轻轻一用力。
  咯嘣!
  一声仿佛木棍崩断的声音过后,徐福挣扎的身体瞬间就瘫软了下来。
  “你敢!”
  蒙坚顿时急了,挥剑就向党昊砍来。
  然而他刚衝出一步,整个人就像是撞到了攻城车,瞬间倒飞了出去。
  倒飞了丈许远,他落地滚了几圈,只感觉胸中的气都憋著出不来了,只能委在地上,听著周边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声和闷哼声接连响起。
  等他缓过气来,抬头望去,却发现甲士们都已经倒在了地上,呻唤连连。
  而党昊依然站在原地,只是衣衫下摆已经被献血浸透了大半。
  捂著伤口,党昊抬手把短剑丟在了蒙坚的面前。
  “我要死了。”
  他看著蒙坚,语气平静:“你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不回,反而都有一线生机0
  向东去吧!去瀛洲,那里比此处大得多,你们可在那里生活。”
  说完后,他就转身走进了洞中。
  看著他消失在洞中的身影,和地上暗红的血跡,蒙坚喘息著休息了半晌,才撑著地面站起了身来。
  来到倒地的徐福面前,他检查了一番,確认徐福已经失去生命跡象了。
  他又来到了倒地的甲士近前,逐一检查了一番,却发现甲士们都没有受什么致命伤,只是臟器受到重击,失去了行动能力。
  將甲士们扶起,推拿伤口,帮他们顺过气来,蒙坚再次看向了洞口,眼神复杂。
  党昊的一番话,仿佛一道闪电一般,破除了他的迷思。
  他一直以来,都想著找到仙药,回去咸阳復命。
  哪怕得知了不死仙药不存在,也想著要回咸阳。
  可他也知道,如果没带不死药回去,那么陛下肯定会降罪下来,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但党昊的话提醒了他,如今的他们,不回咸阳,反而是最稳妥安全的。
  因为不回咸阳,就无法证明他们没有找到仙药,陛下也没有理由对他们身在咸阳的家人降罪。
  因此,只要他们不回去,就代表他们还在寻找仙药。
  哪怕永远不回去,也只可能是葬身海內,算得上是为陛下尽忠了。
  可要是他们带著坏消息回去,那不光他们得死,他们的家人肯定也会跟著一起陪葬。
  “將军,我们杀进去罢!”
  缓过气来的伍长扶著矛咬牙提议:“方才是我等大意,若是群而攻之,他只有一人,定可將他拿下!”
  “不。”
  蒙坚摇了摇头,起身指了指一旁的徐福,吩咐:“带上他,我们走。”
  “去哪儿?”
  伍长不明所以。
  “向东,去瀛洲。”
  蒙坚看向了东方天际。
  如今的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为何?”
  伍长不解:“他如今在洞中,若是用火攻,定能降服他。”
  “你要抗命么?”
  蒙坚没时间和他解释这其中缘由,於是瞪了他一眼。
  伍长见状,只能拱手领命:“是。”
  说罢,他就点起两个甲士,去抗徐福的尸体了。
  蒙坚將还留在四旁的童男童女清点了一番,发现跑了十多个。
  他没有在意,带著甲士们扛起徐福的尸体,最后冲洞口拱手施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洞中,党昊已经换下了染透了鲜血的衣服,站在汤桶中,在侍女的伺候下,清洗著身上的鲜血。
  他腰间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
  李思思漂浮在远处,看著汤桶里的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故意挨著一剑?”
  她看得出,在徐福刺党昊的时候,党昊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了,而且完全有时间反应。
  可党昊却没有动,而是任由徐福刺伤了自己。
  党昊没有开口,但声音却传到了李思思的意识中。
  “因为徐福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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