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族,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神主大人,是邪神!”
  刘神佑也是豁出去了,他坐了下来,揪著地上的草,又锤了下地,低吼道,“邪神,会好心到,为百姓降雨?”
  “你瞎了还是聋了?”封一帆不客气的骂道,“神主大人这几天晚上干什么了,你不知道?”
  “……神主大人,给百姓降雨了。”刘神佑沉默了一瞬。
  没错,神主大人这几日晚上,都在给百姓降雨。
  且只收了少少的供品。
  “呵呵。”封一帆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傢伙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是,是计谋的一部分!是布局,是诱饵!”刘神佑这时候接著说道,“他是要蒙蔽世人!”
  “还將百姓求告的为难之事,告知给了李飞鹏,借他之口,让方县尊得知此事,才有了今天柳师爷来此!”
  他说著,又愤愤然的锤了一下地面。
  显然很懊恼,自己这时候才看清这一节。
  “……你的意思是说,我,我家神主,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县令请他去参与求雨祭天?”封一帆有点迷茫,“然后,在求雨之时,大开杀戒?”
  他这么厉害的吗?
  他咋不知道的呢!
  这会儿,他看刘神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充满了期待和趣味性。
  好傢伙!
  很会夸呀你小子!
  这样的夸讚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感觉十分的新鲜。
  有意思,爱听!
  多来点,赶紧多来点!
  “没错!”刘神佑垂著头,沉浸在自己的懊悔中不可自拔,对身边老虎的热切眼神毫无所知。
  “神主,他老谋深算!”
  “拋下的饵料,不只是降雨这一个。”
  “他的布局,还要更早!”
  “先是收留李氏一族,又仁善的赐下骨犁,引得百姓们讚颂!”
  “將计就计攀上了李宅,又反客为主,后来还和方县令交好,收服了符山这只狼王!”
  他诉说著自己的判断。
  甚至没有发现,身旁的老虎已经靠在了他的身边,趴了下来,眯著眼睛,露出了几分陶醉之色。
  “狼王?这里还有他的事儿?”封一帆听他说到这,不说了,忍不住开口捧哏。
  “没错,我想,神主要大开杀戒,定然是要藉助这狼王来做那锋利的刀!”
  刘神佑点头道,“神主布下如此的局,定然不会只收割这一次人命,便就此罢手,他必要找个替罪羊!”
  “不亲自出手,甚至在之后,还佯装救人,將狼群赶走,对外只说是妖兽不服管教,受其他妖兽蛊惑,来此作乱,便可推卸个乾净!”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施恩!”
  “有这仁善之名,大家定然会信他的话,这实在是高明!”
  “到了那时,但是我说与旁人小尧山之主是邪神,也没人会信!”
  刘神佑越说越是篤定,连连嘆气。
  “哦,哦哦!”封一帆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別说,是个好办法。
  求雨是大事,新安县的百姓,能去的肯定都回去。
  聚集的人群,少则几千,多则数万。
  在这个时候打开杀戒,吃上一半儿,得涨多少邪神之力呀!
  邪神之位晋升,都得连跳好几级吧?
  心动,疯狂心动!
  刘教习这也是一席话,惊醒封邪神。
  如果按照对方所说的这个布局去进行,完全是可行的。
  事成之后,他这个山神的马甲保住,一切都不会改变。
  守著李家村,继续等著下次的机会。
  只要让符山往山脉深处藏一藏就行。
  如果有替天行道的修士来杀它,还能让符山假模假样的,去投靠野猪岭。
  说不定,还能祸水东引,顺手把野猪岭也给掀了。
  幸好,他封一帆,在这之前,刚想明白了一点事。
  所以不会这么做。
  “你差点害死很多人,你知道吗?”封一帆看著刘神佑,开口说道。
  “什么?”刘神佑一愣。
  “你说的这些,山神大人没想过,可是刚才听完你说的,他觉得计划很不错。”封一帆呲牙道,“如果事情成了,记你一功!”
  “……不可能!不可能!”刘神佑愣住之后,立刻嚇得脸都白了,“神主,怎么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你凭什么认为,神主就是如你所想那么残暴?”封一帆反问,“他非得吃人吗?”
  “邪神不吃人,吃什么?”刘神佑眉头紧皱,“等等,神主这是,是准备把我也当替罪羊吗?”
  就这么顺势,便把这些都推到他的头上了?
  嘶~这!
  果然是邪神!
  真是……老辣狠毒!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封一帆被气笑了,“邪神是喜好血肉灵魂,可也未必非得要人的。”
  人族就是这点不好。
  特別容易把自己当回事。
  都是血肉,谁比谁高贵?
  同等的情况下,一头成年的牛可比一个成年的人血肉充沛多了。
  妖身体型更为庞大的妖兽就更不必提。
  “那他为何要答应庇护方县尊,还主动提出,会平息求雨之中的动乱!”
  刘神佑不可置信的道,“他甚至,还想著帮县令,扫清那些恶霸流氓,还有为祸乡里的作恶之辈!”
  一尊邪神,做这样的善事。
  不是別有所图。
  这,这不对吧?
  “……呵呵,你管呢?”封一帆把爪子窝在身下,农民揣的斜睨著他,“我们神主乐意,你管得著吗?”
  实际上,是他从心里厌恶这种没事找事,欺负良善之辈的恶徒。
  毕竟,上一世的自我定位,就是良善百姓。
  这辈子?
  这辈子咱当著邪神,都没这么干,你们凭什么?
  弄死。
  必须弄死。
  既然看不惯,就弄死。
  弄死了省心。
  现在是邪神了,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怎么了呢?
  大惊小怪的。
  “见识少,不是你的错,可以你那浅薄的见识去揣测,神主的伟大就是你的不对了。”封一帆衝著刘神佑,露出了蔑视的眼神。
  “……我?难道猜错了?”刘神佑眉头皱得更紧,“可是神主大人不吃人,祂要如何修炼?”
  “我看你是真的聋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封一帆讥讽地一笑,“我问你。一个人,从生下来,小长到大得多少年?一头牛,又要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