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诗啊好诗啊!真是好诗!
  “祈求天雨!”
  “一求天上云快聚,二求雷公打锣鼓!”
  “三求雨神洒甘霖,四求別光下黄土!”
  台上的老头,高声喊著,鬍子跟著一起翘了又翘。
  终於,念完了他的这一首求雨的诗。
  声音沙哑难听。
  诗,更不怎么样。
  “他们这是准备噁心老天爷,噁心到吐吗?”封一帆忍不住用后腿,蹬了蹬耳朵,跟掛在脖子上的木偶说道。
  “我听过龙王爷打喷嚏,能降雨。想来呕又能吐点水。”他接著又道,“可我没听说,老天爷也能。”
  作为天帝,难道不该被保持一点仪態吗?
  “……这是,打油诗。”柳梦梅也在忍著,勉强解释了一句。
  不得不说,这诗写得,都侮辱了诗这个字!
  可上面的,是人族。
  还是新安县城內读过书的一位秀才,而他身侧的是一头半大的老虎,一头刚成精不久的虎妖。
  老秀才的诗,写得让是烂,可被一头老虎精看不上,还是有点太给人族的读书人丟脸。
  所以,柳城隍企图挽尊。
  “哦,写这种诗,是怕老天爷听不懂太好的,还是怕雷公听不懂?”
  封一帆呵呵笑问道,“还有,你刚才是不是说,天庭已经没了?”
  那这求雨,是向谁求?
  “是,天庭没了,可据说,天庭上还有些镇压气运的神器很阵法在。”柳梦梅道,“以往天庭在时,也不可能哪地需雨水,就真让雷公电母亲自去降。”
  而是有刻入了天地规则的神器,依照天道运行,降下雨水。
  不止是雨。
  雨雪霏霏,风雷阵阵。
  皆由此而来。
  “听闻有些阵法中的规则,是管制天下水族。”他接著道,“若是感应到百姓所求,便会降下意志,使得当地掌管水脉的水族去施法降雨。”
  推测,是和神位有关。
  “所以,这是在撞大运?”封一帆有点明白了。
  “是,不过撞得不止是天庭的天规,还有天道的天地感应。”柳梦梅道,“若是天道规则有所感应,也会应所求,赐下风霜雨露。”
  所以,高台上的老头,在念诵诗的时候,还將身上的文运显露了出来。
  “他显露了吗?”封一帆愣了下,“怎么好像没看见呢?”
  难道是他眼神不行了?
  不禁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的盯著去看。
  “……这个老货的文运之气,快散光了。”柳梦梅也是有些忍不住了,出言不客气起来,“你看他头顶白髮处的光晕,那便是了。”
  一个有秀才功名的人,居然文运之气,只剩下不足两寸!
  这是多久没有正经读过书了?
  作为一个读书人,他这种人,这种行径,也实在是看不过去。
  听闻还在为本地读书的孩童授课解惑。
  这种书都不翻看的老师,是怎么教授学生的?
  “哦,哦,有,有!哟哟哟!”封一帆咧嘴道,“好傢伙,这么一点,透过头皮冒出了,我还以为是白髮被火光映出来的反光!”
  少的可怜!
  这时候,这位已经累得站不住了。
  被人扶了一把,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后面。
  又一人上前。
  “嗯,这个的文运之气,多了点。”封一帆点头。
  可多了不少呢。
  足有三寸!
  “……”柳梦梅没说话。
  接著台上,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
  “祈雨!”
  “赤日,无云,地裂纹!蔫禾,垂首,待天恩!”
  “焚香,祷祝,非求神,垄上,枯苗,需雨魂!”
  魂,魂,魂……
  “他这是想让雨水精,给他下点雨吗?”封一帆舔了舔嘴角,嗤笑了一声。
  他娘的,非求神?
  非酋,就不吉利!
  你能求下雨来,才有鬼了!
  看起来这首诗比前面那一首强一点,可要他说趣味性上,还不如前一首。
  写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至少前面那一首,还能让人有吐槽的欲望。后面这一首,一点意思没有,让人连听都不想听。
  封一帆不敢说自己有多高的文学素养,可诗词这东西,他读过好的呀!
  不仅读过,还学过解析。
  虽然解析的时候,一般都是胡编乱造。
  可吃过见过好的,再看到差的,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
  好诗,有情有景,这是基本的。
  当然了,这种求雨诗,算是命题作文,可发挥空间有限。
  可这写得,也太不行了。
  怎么形容呢?
  直白的就像是洒了灰的黄泥水,能喝但没必要,还塞牙。
  读了之后不能抿嘴,不能咂摸,不然牙磣!
  “求甘霖!”
  台上又换了一个老头,又是一声大喝。
  封一帆这会儿,已经完全放鬆下来了。
  就这几位的水平,不说他们的文运之气如何,就他们这诗写得水平,就不怎么样。
  能求下雨来,就有鬼了。
  何况,经过刚才的两首,他大概也知道,这焚诗求雨是怎么回事了。
  “千村,龟裂,土生烟!老父,扶犁,求上天!愿借……”
  第三首,也结束了。
  诗稿被放入盆中烧。
  写诗的人念诵的时候,头顶的文运之气,显露出来。
  当他们將诗稿在面前的火盆中焚烧,会有一点青光,冲入他们头顶的文运之气中。
  文运之气,便会隨之升高而起,冲向天际。
  这估计就是引动天庭规则阵法的引子?
  可惜,前面两位那青光,淡的飞出头顶就看不清了。
  这么点文气,能起点什么用处?
  是起到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吗?
  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老柳啊,你別说,这老头声音不大,可还挺刺耳!”封一帆又掏了掏耳朵道,“难听,真难听!”
  柳梦梅无话可说。
  他也是想到了这些秀才,没有什么文采,毕竟若是但凡有点本事,也不会在此蹉跎。
  可这也太差了些!
  已经三位了。
  后面的两位,还有可能改变他的看法吗?
  “焚香,求天降甘霖!”
  “柏木烧残,未肯降!云师风伯,两茫茫!不知閶闔几重……”
  第四首念完了,柳城隍的心,终於还是死了。
  第五首,他没听。
  但是某个缺德的虎少主,非得再给他念了一遍。
  “太阳毒辣像火炉!哈哈!”
  “庄稼晒得直想哭!哈哈哈哈!”
  “龙王要是再偷懒,拆你庙门当柴煮!啊哈哈哈!”
  “好诗好诗!好诗啊!啊哈哈哈哈!”
  可是不知道老天爷是什么感受,反正封一帆快笑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