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李家村扬名!李夫子作诗:好雨……
  上台的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明显是一文一武。
  小尧山的老爷总不能是落后人半步的那一个武者。
  那肯定是后面的文士!
  “这山神老爷长得可挺俊秀。”
  “看著倒像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不对,这年轻人就是个书生,穿的是秀才服呀!”
  百姓们看著高台上的那几位,不禁都是疑惑不解。
  这些位都是谁?
  不是说要请小尧山的山神大人吗?
  怎么上来了两个年轻人,看著像是山神大人的这位,却穿著秀才服。
  百姓就是再无知,也知道活人,尤其是有功名的人,登不了神位。
  眾人茫然看向了方县尊。
  然后就见方县尊,朝著下方抬手,往下按了按。
  两边的官差立刻敲响了铜锣,高喊肃静。
  “诸位乡亲父老。”等场子静下来,方知有开口道,“这位乃是李家村的夫子,秀才公,李明喻。”
  “小尧山的封山君,准他来为新安县焚诗求雨。”
  说著,一伸手,示意李明喻和他身后的刘神佑上前说话。
  自己则是退了一步,站到了一侧。
  “诸位乡邻有礼了。”刘神佑笑呵呵上前拱手,“我们山神大人,看不惯这几位酒囊饭袋的废物。”
  说著,掐剑指点了点边上的五个老秀才,道,“便让我们村中的李夫子,也来写首诗,给大家听听,什么叫真正的文士。”
  “这诗若是写得好,求下雨,自然最好。”
  “若是老天爷不在,没求下,我们山神大人,自会呼风唤雨,凝云弄风,给大家送一场甘霖,解了当下的旱灾。”
  他说话间,还用眼睛斜著旁边,极尽挑衅之能事。
  又是指人,又是挑衅,就等著几个老秀才忍不住,上前来找事,好一人给一脚。
  虎少主说了,打死了算白死的。
  可惜,这五个老傢伙是真的老了。
  一点胆气都没有。
  在县城里作威作福这么久,如今被这样欺上脸了,却还是不敢上前。
  让刘神佑感嘆,错失了出手的机会。
  “李明喻见过诸位乡亲!”李明喻开口道,“我这就写了诗来祭天求雨,还请大家稍待片刻。”
  说著一撩袖子,拿出了隨身的笔墨,又从另外一只袖子里,取了一张纸。
  此时,刘神佑见状,立刻招手,叫了个李家村的汉子过来,站到前方弯腰下去。
  將后背当做是书案。
  又有两个人帮著按黄纸。
  李明喻也没有客气,直接撩起袍袖,提笔就写。
  悬腕提笔,刷刷点点,毫不迟疑的落笔如走龙,笔尖处有丝丝缕缕的青光聚集。
  台下的百姓,睁大眼睛看著,都有些吃惊。
  “这,居然是现做诗吗?”
  “方才几位秀才老爷们,都是提前写好的,从袖中拿出,念诵一边,就送入火盆里焚烧祭天。”
  “你们看,那青光,莫不是文气,或者才气?”
  “若是如此,说不得这才是真正的诗篇祭天!”
  “照这么说,那几个老棺材瓤子,便是连如何焚诗祭天都不知道?怪不得回回都不成!”
  “这位李秀才如此年轻,就中了秀才,自然与那几个不同,想来是要继续科考的!”
  “不是咱们新城县的人士,这般有出息的读书人,怎么在李家村里当夫子?”
  台下百姓正议论纷纷,就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声。
  “快看!李秀才头顶!”
  “这是,才气居然有三尺!”
  “那写了诗的黄纸上,才气升腾如祥云!”
  台下眾人尽皆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在这穷乡僻壤,从来不曾开过这样的眼界!
  显见的写诗的李夫子,不是普通的书生!
  而此时还赖在高台上不曾离开的五个老秀才,也被这奇景,惊得想要上前。
  刘神佑一见,陡然放出了身上气势,將他们嚇退。
  身上勃发的血气,红云翻腾。
  与青白相间的文华之气,相应成景。
  看的台下的百姓,不由再次惊呼:“这李家村是什么来头?”
  “来头倒说不上。”有人忍不住搭言,“听闻,原本是一伙流民,流落迁移至此。”
  “他们是为族中一个子弟,那子弟已然拜在了仙门剑宗了!”
  “你们可曾听说,他们不仅有小尧山老爷做靠山,还號称全部族人尽皆习武读书!”
  “听说了,还和李宅连了宗!你们看,县尊身旁的官差捕头,便是李家村的!”
  “没有呢,你们可曾瞧见,小龙王庙前的那头老虎?他们称之为虎少主!”
  了不得!
  这李家村。
  居然是官面,妖族,神灵,仙门,尽皆有靠山!
  这若是过上百年,怕是也能成一方望族!
  別的暂且不说,就这李夫子日后若是考得了进士,做了高官,拉李家村一把,立时就能飞黄腾达。
  不少家中有想將让孩子读书的,便动了心思。
  这要是能拜到这位年轻的李夫子门下求学,日后便是学不出什么名堂,也能沾点老师的光。
  “还有呢,你们没见,李家村里出来的那骨犁?”
  “虽然没见,却听说好用的很!”
  “听闻野猪犁耕田,蛇骨犁钻井挖沟,很奇妙!”
  都是种田的农户,对这个还能不知道?
  此时的动心思的,更加多了。
  李家村之名,迅速被几千人口口相传。
  与此同时。
  台上的李明喻,也写完了诗,收了笔。
  將黄纸捧於双手念诵道:“此诗名为《春夜喜雨》!请天公静听!”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
  这首诗,很短。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清亮悦耳。
  很快就念诵完了。
  台下的百姓静静听著。
  虽然听不出什么好坏,却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同,总觉得写得比之前几首好。
  好在哪里,说不出来。
  总之,就是好。
  听著像读过书的文士所写。
  他们说不出好坏,有人能。
  “好,好一个隨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柳梦梅这个城隍,忍不住的说道,“这才是诗!好诗!”
  只是不禁也是疑惑。
  李明喻的名字,他听过。
  如此年轻的秀才公,便是在府城里也不多见。
  虽然不认识,却听过对方的一些事跡,他怎么记得,这人不善诗文?
  以往有诗会,不是推脱不去,便是藉故离开,从没有在人前写诗。
  “原来是深藏不露?”
  “……这你別管了,只要这诗是好诗就行了。”封一帆呵呵一笑。
  深藏功与名!
  好诗,当然是好诗。
  不仅好在意境好,还好在,这首诗里没有特殊的用典。
  所以即便不是同一片天地,也不妨碍被这好诗被承认。
  写了诗的黄纸入火盆。
  火光舔舐,瞬息燃尽。
  下一刻。
  才气祥云,便化作流光,冲天而去。
  十数息后。
  天空中传来了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