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医生你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市一院,vip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充斥在整个房间。
  唐文穿著病號服,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
  额头也缠著纱布,嘴角还有未消的淤青。
  他眼神惊恐,时不时因为疼痛而齜牙咧嘴。
  “小文!”
  唐雅一进门。
  看到弟弟这副惨状。
  尤其是那吊著的胳膊和头上的伤。
  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唐雅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姐!你可来了!”
  唐文看到姐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顿时哭丧著脸,带著哭腔道:“疼死我了!”
  “是……是学校新来的一个转校生,叫沈松。”
  “妈的,他就是个疯子。”
  “他上来就打我,下手太他妈狠了。”
  “沈松?”
  唐雅眉头紧锁,在脑中快速搜索。
  阳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里,没听过有姓沈的能排上號。
  “他什么来头?”
  “他不知道你是唐家的人?”
  “还是说你没报家门?”
  “你带的保鏢呢”
  “报了啊!我怎么没报!”
  提到保鏢,唐文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憋屈。
  “我说我爸是唐军,我姐是唐雅。”
  “可那混蛋根本不在乎。”
  “还说什么……唐家算个屁!”
  “至於保鏢……”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著难以置信。
  “阿龙和阿虎……一个照面,就被沈松身边那个穿黑西装、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傢伙给放倒了。”
  “真的,姐,我没夸张,就一下!”
  “阿龙衝上去,那黑西装好像就晃了一下。”
  “阿龙就飞出去撞墙上了,爬都爬不起来。”
  “阿虎也是,被一脚踹在肚子上,当场就吐了。”
  唐雅的心猛地一沉。
  阿龙阿虎是唐家专门给唐文配的保鏢。
  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好手。
  寻常七八个壮汉近不了身。
  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就解决了?
  那个沈松身边的保鏢,实力绝对不简单。
  难怪敢这么囂张!
  “沈松……沈松……”
  唐雅咬著牙,眼神冰冷。
  “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
  “敢在阳城动我唐家的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福伯!”
  一直候在门外的老管家连忙进来:“大小姐。”
  “立刻去查!查这个沈松!”
  “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从哪儿转学来的。”
  “在阳城有什么背景靠山,我要知道关於他的一切。”
  唐雅厉声吩咐。
  “是,大小姐。”
  福伯应声,匆匆离去。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唐文才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门口,没什么存在感的苏晨。
  他上下打量了苏晨几眼。
  见他穿著普通。
  手里还拎著个土里土气的灰布袋。
  顿时皱起眉头。
  “姐,这谁啊?”
  语气带著惯有的紈絝和不屑。
  “你新招的司机?还是助理?”
  “怎么带这儿来了?”
  唐雅正在气头上。
  “小文!不得无礼!”
  听到弟弟这不客气的问话,立刻呵斥道:“这位是苏晨,苏先生。”
  “是姐姐特意聘请的唐启地產安全总监,也是……姐姐的贴身保鏢。”
  “以后见到苏先生,要放尊重点。”
  她本来想说“可能是你未来姐夫”。
  但话到嘴边觉得太过直白,临时改了口。
  但贴身保鏢这个曖昧的称呼,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安全总监?贴身保鏢?”
  唐文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信和鄙夷。
  “就他?”
  他吊著胳膊,用没受伤的手指指著苏晨。
  “姐,你没搞错吧?”
  “你看他那样,瘦不拉几的。”
  “还拎个破布袋子,跟个乡巴佬似的。”
  “能当贴身保鏢保护你?”
  “我看是需要你保护还差不多!”
  “这种人,给我当跟班我都嫌掉价。”
  他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充满了富二代惯有的眼高於顶和口无遮拦。
  在他看来。
  姐姐身边围绕的应该是那种西装革履,气势不凡的精英。
  或者像阿龙阿虎那样孔武有力的保鏢。
  怎么可能是苏晨这种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货色?
  “放肆!”
  唐雅脸色骤变,想都没想,猛地抬手。
  “啪”地一声脆响。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唐文没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
  唐文被打得脑袋一偏。
  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唐雅。
  “姐!你打我?”
  “你为了这个乡巴佬打我?”
  唐雅胸口起伏,气得脸色发白。
  她这个弟弟,真是被惯坏了。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苏晨是什么人?
  是能把你爹打进医院的宗师强者。
  是隨手能赚近亿,眼力毒辣到逆天的神秘高人。
  你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是找死都不看日子。
  “你给我闭嘴!再敢对苏先生不敬,小心你的皮。”
  她强压怒火,凑到唐文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爸就是被他打进医院的,现在还躺著呢。”
  “你想步爸的后尘,就继续嘴贱。”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在唐文心头。
  他猛地瞪大眼睛。
  看向苏晨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恐惧。
  爸……爸是被他打住院的?
  唐文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再也不敢说半个不敬的字。
  甚至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
  唐文的主治医师拿著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颇为严肃的中年男人。
  “唐小姐,您来了。”
  医生对唐雅点点头,语气沉重。
  “关於令弟的伤势。”
  “有些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跟您详细说明一下。”
  唐雅立刻收敛情绪,恢復冷静。
  “我弟弟的伤,到底怎么样?”
  “除了骨折和脑震盪,还有什么问题?”
  刘医生推了推眼镜,看著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
  “唐小姐,令弟的骨折和脑震盪,经过处理,静养一段时间可以恢復,问题不大,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在进行全身检查时,发现了一些……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唐雅心中一紧。
  刘医生將手中的ct和彩超报告递给唐雅。
  指著其中几张影像图,声音低沉。
  “对方下手……非常精准,且留有明显的余地。”
  “但招招都衝著要害而去,尤其是……下腹部和会阴部位,遭受了数次重击。”
  “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淤青肿胀。”
  “但內部……生殖系统的几处关键腺体和输精管道,受到了严重的挫伤和压迫性损伤。”
  他看著唐雅骤然变白的脸,继续说道:“根据目前检查结果综合判断……”
  “令弟將来……有很大概率,会……会丧失生育能力。”
  “通俗点说,就是……可能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轰然压在唐雅的心头。
  也压得病床上的唐文瞬间呆滯。
  忘记了脸上的疼和心里的怕。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不……不可能!”
  唐文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
  “医生你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我那里就是有点肿有点疼而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
  “你胡说!”
  刘医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唐先生,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
  “但ct、彩超,还有相关的激素水平和功能检查结果……都指向这个结论。”
  “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我们医院的设备和技术,在阳城是顶尖的。”
  “误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將另一份更详细的诊断报告递给唐雅。
  唐雅颤抖著手接过报告。
  目光扫过上面那些冰冷而专业的医学术语和触目惊心的影像图片。
  “严重挫伤。”
  “管道闭塞。”
  “功能受损。”
  “预后不良。”
  这一系列字眼,异常刺眼。
  她的脸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唐家……就他们姐弟俩。
  她是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弟弟唐文,是唐家唯一的男丁。
  是传承唐家香火的希望!
  如果他无法生育……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唐家可能要……绝后!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过后,唐雅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起来。
  她瞬间明白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校园衝突。
  那个沈松,是故意的!
  他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唐文,羞辱唐家。
  否则,以对方能轻易放倒阿龙阿虎的实力。
  真想杀人或者彻底废掉唐文,何必这么麻烦?
  直接打死或者打残废岂不是更省事?
  可偏偏对方就是要用这种阴毒的方式。
  让唐文活著,却比死了更难受!
  让唐家断子绝孙,承受耻辱。
  好狠毒的心思!好阴损的手段!
  唐雅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彻底爆发的时候。
  “刘医生。”
  唐雅极力保持著镇定。
  “真的……没有任何治疗的可能了吗?”
  “无论花多少钱,用多好的药,请多好的专家,都没办法吗?”
  刘医生嘆了口气,缓缓摇头。
  “唐小姐,这种损伤……属於器质性的,不可逆的损伤。”
  “现代医学手段,对此……確实……无能为力。”
  “我们能做的,只是儘量消炎、止痛,后续或许能通过一些药物维持基本的激素水平。”
  “但想要恢復正常的生育功能……希望,非常渺茫。”
  “抱歉。”
  希望渺茫。
  无能为力。
  这八个字,让唐雅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唐文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凡事皆有因果。”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
  仿佛置身事外的苏晨,忽然淡淡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对方用这种方式,而非直接下杀手。”
  “看来唐少爷得罪人家,得罪得不轻。”
  “你什么意思?”
  唐文像猛地转头看向苏晨,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难道还是我的错了?我就是……”
  “你给我闭嘴!”
  唐雅厉声打断他。
  她已经从最初的暴怒和绝望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苏晨说得对,对方用这种方式。
  必然是唐文做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情,触怒了对方。
  否则,何必如此?
  “说!你今天到底对那个沈松,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她死死盯著唐文,眼神锐利。
  “一字不漏地给我说清楚,敢有半句隱瞒,我打断你另一条胳膊。”
  面对姐姐冰冷的逼视。
  还有医生宣布的可怕消息双重压力下。
  唐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哭丧著脸,结结巴巴地交代。
  “我……我就是看那个新转学来的顾倾顏长得特別漂亮。”
  “比咱们学校的校花还好看。”
  “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碰到她,就过去跟她搭訕,想请她晚上一起去酒吧玩。”
  “我……我就说了几句玩笑话,可能……可能有点轻浮。”
  “然后那个沈松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脸色冷得跟冰块似的。”
  “他问我是不是想死……我……我哪能忍啊,就回骂了他两句,还让阿龙阿虎教训他……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所谓的玩笑话和有点轻浮。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多半是些带有骚扰和侮辱性质的污言秽语。
  唐雅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著唐文,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竟然是因为调戏別人的女伴,惹来了这等祸事。
  而且对方明显是背景深厚,手段狠辣的主。
  唐文这次,算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姐!怎么办?”
  唐文自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嘴唇哆嗦著看向唐雅。
  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慌。
  “我……我是不是真的以后都不能……不能那个了?”
  “不能生儿子,那我们唐家……”
  “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看著弟弟这副惊恐绝望的模样。
  唐雅虽然恨铁不成钢。
  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別胡说!”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
  强作镇定地安慰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刘医生也只是说希望渺茫,又不是完全没希望。”
  “姐会给你找全国最好的男科专家,用最好的设备,最贵的药!”
  “花多少钱都没关係,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她这话既是安慰唐文,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无论如何,唐家的香火不能断。
  这已经不单单是唐文个人的问题了。
  而是关係到整个唐家的未来!
  “不必如此悲观。
  忽然,旁边的苏晨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不过是经脉受损,气血淤塞。”
  “外加几处腺体被特殊劲力震伤,导致功能暂时封闭而已。”
  “算不上什么大病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