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托尼的再次邀请
  第100章 托尼的再次邀请
  前门廊处,托尼搓了搓手,既是取暖,也是紧张。
  他看著菲奥娜,嘴角咧开一个有点骄傲、又有点傻气的笑容。
  “是我,”托尼说,挑了挑眉,“小处男。”
  菲奥娜无奈地笑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侧著,像是隨时准备结束这场对话回屋去。
  “不再是了,”她说,声音里带著点调侃,“从昨晚的车上那次开始,不是吗?
  你升级了。
  现在是————“前小处男”。”
  托尼的脸红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靴子,警用靴,擦得很亮,鞋带系得一丝不苟,然后又抬头。
  “你是对的,”托尼说,声音诚恳,“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这件事。这不太————
  公平,对你。”
  菲奥娜摇摇头,一缕头髮从耳后滑落,在寒风中飘动。
  她伸手把它別回去,动作有点不耐烦,“给点提示或许会比较好。”
  她说,“比如嘿,菲奥娜,有件事你得知道,我二十三岁了还是个处男”。
  这样我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托尼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有几个孩子在玩雪,声音隱约传来。
  “这种事又不是可以奔走相告的事情,”托尼低声说,像是分享一个秘密。
  “而且我怕你知道后就不想跟我做了。你会觉得————奇怪,或者可怜我。我不想要可怜。”
  菲奥娜看著他。
  托尼的脸在下午逐渐暗淡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方下巴,浓眉毛,眼睛是诚恳的棕色。
  不是那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英俊,但可靠,踏实,像一张用了很多年但依然结实的旧椅子。
  她嘆了口气,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也许是不会,”
  菲奥娜慢慢说,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打,“那可是件大事,第一次。很多人会————紧张,或者太快,或者搞砸。”
  托尼的笑容又回来了,这次自然了些。
  “但我没搞砸,对吧?至少————我觉得我没搞砸。”
  菲奥娜没回答,她移开视线,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夕阳正沉入芝加哥的天际线,把云层染成脏脏的橙红色。
  风更冷了,托尼跺了跺脚,试图取暖。
  “我破处的年龄大於平均水平,我知道,”托尼继续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现在才有性生活,看起来很奇怪。但我並不是没有尝试,真的。”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菲奥娜转过头看他,眉毛扬起,像是说“我在听”。
  “乔妮,你还记得乔妮·卡瓦诺吗?红头髮,在教堂唱诗班弹钢琴的那个,她一直想把第一次留给我们的新婚之夜。
  我们约会了两年,牵手,接吻,甚至————,但没到最后一步。
  结果呢?她给了蒂克·道兰,就在他上伊拉克战场的前夜。
  而蒂克最后在战场断了条腿,回来后就坐在轮椅上喝酒,乔妮嫁给了他。”
  托尼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我也差点在圣诞夜和霍莉的姐姐做了。
  但那是她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马丁。
  她说马丁,我一直喜欢你”,然后开始脱我衣服。
  我————我推开了她。不是因为我多高尚,是因为她喝得不省人事,那不对。”
  菲奥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想起了凯萨琳和霍莉—南区有名的漂亮女孩,姐妹俩都名声在外。
  “卡蒂·乔丹又是一个忠实的天主教徒,”托尼还在说,手指比划著名。
  “她只让我停留在————二垒,还是三垒?我记不清了。
  总之,她说要等到结婚,但我们没结婚,她去了明尼阿波利斯,嫁了个保险推销员。”
  菲奥娜听得头昏脑胀。
  她伸出手,右手抓住托尼的肩膀,动作有点用力,像是要让他停下来。
  “好了好了,”
  菲奥娜说,声音里带著笑,也带著疲惫:“我懂了。你的人生是一部处男奋斗史,充满了错过的机会和奇怪的女人。不用再列举了,托尼。”
  托尼闭嘴了,他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评价的学生。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孩子的笑声,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帮派分子斗殴的声音。
  然后托尼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一个新话题,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妈妈听说我们的事情了。”
  菲奥娜猛地转头,眼睛瞪大,“what?”
  托尼笑了,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
  “你知道那些中年妇女就喜欢八卦,圣史蒂芬教堂的茶话会,比cia的情报网还灵通。
  她邀请你去我家吃晚餐,就是明天晚上。”
  菲奥娜几乎要笑出声来,是那种“你开什么玩笑”无语的笑。
  她摇头,头髮甩动。
  “我可不信,”她说,“你的妈妈,卢佩塔女士邀请我去你家吃饭?那个每次在教堂看到我,都像看到蟑螂爬过圣坛的卢佩塔·马尔科尼?”
  托尼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想了想,决定诚实一些。
  “好吧,”他说,声音低下来,“她虽然没有盛情邀请,但是我————告诉她你会去。
  我说妈妈,菲奥娜明天来家里吃饭”,她说哦”,然后继续看她的肥皂剧。
  但那就是同意了,对吧?”
  菲奥娜盯著他,表情复杂。
  有点生气,因为他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也有点————惊喜?是的,惊喜。
  从前没有任何一个男友邀请过她去自己家中吃饭,还要把自己介绍给家人。
  史蒂夫也没有,其他男人更没有,他们大多只想在酒吧后巷或廉价旅馆里解决问题。
  她犹豫了,手指在手臂上收紧又鬆开。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菲奥娜最终说,声音很轻。
  托尼点头,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当然当然。只是————7点准时到怎么样?”
  这句话让菲奥娜差点翻了个白眼。
  她太了解卢佩塔·马尔科尼了,那个严谨到变態的女人,家里一尘不染,每顿饭都在固定时间,餐具摆放的角度都要用尺子量。
  “好吧,”菲奥娜说,语气变得敷衍,“7点。如果我没被其他事耽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