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放他们走了! 空气仿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扇缓缓洞开的石门,就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大嘴,对著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最刺耳的讥讽。
  两百零三块灵石。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耻辱。
  “竖子!欺人太甚!”
  一声悽厉的怒吼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那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双目赤红,头髮披散,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手中拂尘猛地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夺命的钢针,铺天盖地朝著李贤扎去。
  “把灵石还给我!把命也留下!”
  隨著老者这一声怒吼,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杀了他!”
  “碎尸万段!”
  “拿回灵石!”
  数十道法器、符籙、术法光芒,在同一时间亮起。
  火球、冰锥、风刃、飞剑,带著这些散修们滔天的怒火和被戏耍的羞愤,匯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朝著李贤和柳如意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李贤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甚至还有閒心衝著柳如意耸了耸肩。
  “师姐,你看,这可不是我不讲道理。”
  他向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发寒的戏謔。
  “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这叫正当防卫。”
  鏘!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柳如意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她虽然觉得李贤这事儿做得缺德,但既然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唯战而已!
  她身形未动,手中的长剑却已化作一道惊鸿。
  剎那间,一股凛冽至极的寒霜剑气以她为中心,向著四周轰然爆发。
  那些呼啸而来的火球、冰锥,在触碰到这股剑气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崩碎成漫天的灵力光点。
  “筑基后期!大家小心!”
  有人惊恐地大喊。
  但柳如意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白色的幽灵,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剑光如洗,寒气逼人。
  她並没有下死手,每一剑都精准地挑在对方的手腕、膝盖或者是兵刃的薄弱处。
  叮叮噹噹的脆响声不绝於耳,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修士捂著手腕倒飞而出,手中的兵器更是断成了两截。
  筑基后期的剑修,在这一群大部分只有筑基初期、中期的散修面前,简直就是狼入羊群,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別管那个女的!先杀那个小白脸!”
  那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怒吼一声,他看出了柳如意不好惹,便想柿子挑软的捏。
  他挥舞著鬼头大刀,浑身煞气腾腾,绕过柳如意的剑圈,直奔李贤而来。
  “小子!纳命来!”
  刀锋裹挟著腥风,势大力沉,仿佛要將李贤一刀劈成两半。
  李贤站在原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软柿子?”
  他轻哼一声,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一尊古朴的小鼎滴溜溜旋转而出。
  正是玄黄鼎。
  “去。”
  李贤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玄黄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对著衝过来的光头大汉当头砸下。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
  就是砸。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光头大汉只觉得头顶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心中大骇,想要收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气机已经被那尊大鼎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给我开!”
  绝望之下,他只能举起鬼头大刀,拼尽全力向上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紧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把品质不俗的鬼头大刀,在玄黄鼎的重压之下,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而玄黄鼎去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光头大汉的身上。
  砰!
  尘土飞扬,大地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上多出了一个深坑。
  那个之前还囂张跋扈的光头大汉,此刻已经被拍进了土里,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露在外面,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显然是晕死过去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衝上来围攻李贤的修士,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看著那个深坑,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这他妈是什么法宝?
  一击?
  就一击,就把一个筑基中期的体修给种进地里了?
  这小子不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吗?
  李贤招了招手,玄黄鼎迅速缩小,飞回他的掌心。
  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鼎身上的灰尘。
  “还有谁觉得我是软柿子?”
  李贤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平淡。
  没人敢说话。
  另一边,柳如意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那八卦道袍老者虽然手段繁多,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柳如意一剑斩断了他的拂尘,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的剑气刺得老者脖颈皮肤生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別……別杀我……”
  老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眾人暴起发难,到全场溃败,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李贤看著满地哀嚎的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別嚎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被种在土里的光头大汉身边,蹲下身子,熟练地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掂了掂分量。
  “刚才谁动手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李贤站起身,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老財,背著手在人群中溜达。
  “本来咱们买卖做得好好的,非要动刀动枪,嚇坏了我师姐怎么办?嚇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他走到一个装死的修士面前,一脚踢在对方屁股上。
  “別装死,储物袋交出来,这是精神损失费。”
  那修士苦著脸,颤颤巍巍地解下储物袋递了过去。
  李贤接过,隨手扔进自己的怀里,又走向下一个。
  “这件法衣不错,脱下来,算是误工费。”
  “这把剑虽然次了点,但也能卖几个钱,没收了,算是折旧费。”
  李贤所过之处,简直就像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甚至连那道袍老者头上的玉簪都没放过,硬生生给拔了下来。
  柳如意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她手中的剑依旧指著那老者,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意。
  “师弟,这些人留著也是祸害,不如……”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修真界,斩草除根是铁律。
  既然已经结了仇,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有无穷后患。
  听到这话,地上的老者和周围的修士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仙子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东西都给你们了,求求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李贤却在这时伸出手,轻轻按下了柳如意的剑锋。
  “师姐,別这么大杀气嘛。”
  他笑眯眯地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士,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是求財,又不是杀人狂魔。”
  说完,他转过身,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滚吧。”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