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牢丹还有情债?
  丹阳子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李贤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原来这就是垄断行业的底气啊!
  怪不得之前宗主敢那么硬气,怪不得丹阳子敢在神剑宗跟庞大海那个胖子互相揭短。
  原来咱们背后这么硬!
  “至於宗主师兄……”
  提到陆轩,丹阳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你別看他平日里为了宗门发展愁眉苦脸,甚至还要卖身去联姻。但他那个人,最是护短。”
  “咱们在外面受了欺负,只要占著理,哪怕只占三分理,他都能给你搅成十分。”
  “要是刘家真敢不要脸地找上门来,信不信宗主师兄能直接带人堵在神法宗门口骂街,还要让他们赔偿咱们的精神损失费?”
  李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向威严的宗主陆轩,带著一帮炼丹师,堵在人家门口,手里拿著算盘,唾沫横飞地算帐。
  “这……確实像是宗主能干出来的事。”
  李贤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中的最后一点担忧,也隨著丹阳子的这番剖析,彻底烟消云散。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啊。
  “所以啊,小子,把心放回肚子里。”
  丹阳子重新坐了下来,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在修仙界混,实力固然重要,但这脑子,更重要。要学会审时度势,要学会利用规则。”
  “再说了。”
  老道士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鸡贼的笑容,衝著李贤挤了挤眼睛。
  “退一万步讲,就算刘家真的发疯,非要跟咱们死磕。”
  “他们有什么证据?”
  李贤一愣:“证据?那刘青云不是见过咱们吗?”
  “见过又怎么样?”
  丹阳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谁看见了?除了他们自己人,还有谁看见了?咱们可是尊贵的丹师,是去送药的贵客,怎么可能干出打闷棍、抢裤衩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那肯定是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劫匪,冒充咱们干的!”
  “至於现场留下的痕跡……”
  丹阳子嘿嘿一笑。
  “神剑宗的剑气符,神女宗的胭脂粉,还有那迷踪阵……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场复杂的江湖恩怨,一场情杀与仇杀交织的悲剧。”
  “跟咱们丹神宗有什么关係?”
  “咱们那时候,早就坐著阴阳两仪盘,飞出几百里地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死无对证!”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地说著最无赖的话的老头。
  李贤愣了半晌。
  夕阳的余暉洒在丹阳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竟然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但这金光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城府和老辣。
  这一刻。
  李贤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跟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比起来,自己那点小聪明,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耍心眼。
  什么叫滴水不漏?
  什么叫厚顏无耻?
  这就是啊!
  不仅抢了钱,打了人,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受害者,还要利用受害者的內部矛盾来保护自己,最后还要把锅甩给无辜的路人甲乙丙丁。
  这一套连招下来,刘家別说报仇了,估计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高!”
  李贤深吸一口气,缓缓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还得是你啊牢丹!论不要脸,我愿称你为最强。还是你坏啊!”
  阴阳两仪盘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远离了神法城的地界。
  李贤盘膝坐在飞舟之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刚才那一波赫吃黑,虽然现金流不算太多,但那些杂七杂八的法器、丹药加上刘青云那几件贴身佩饰,倒也能换不少灵石。
  这叫什么?这就叫勤劳致富。
  正当他美滋滋地盘算著回去怎么销赃时,却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时候的丹阳子早就该翘著二郎腿,一边数落他行事鲁莽,一边暗戳戳地伸手要分赃了。
  可现在,这老头竟然一声不吭。
  李贤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只见丹阳子正危襟正坐,那副平日里懒散猥琐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不仅收敛了全身的金丹威压,甚至还特意施展了个清尘术,把自己那身有些褶皱的道袍弄得一尘不染。
  更离谱的是,这老货居然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玉梳,正对著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一撮稀疏的山羊鬍。
  那神情,严肃得就像是要去面见宗主陆轩,不,比见宗主还要隆重。
  甚至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我说牢丹。”
  李贤忍不住凑了过去,一脸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这是中邪了?还是刚才那波打劫让你良心发现了?”
  丹阳子手一抖,差点揪下来几根鬍子。
  他没好气地瞪了李贤一眼,迅速收起梳子和铜镜,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胡说八道什么!老夫乃是一宗长老,代表的是丹神宗的脸面!如今即將抵达神女宗,自然要整理衣冠,以示尊重。”
  “尊重?”
  李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刚才被丹阳子隨手扔在一边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擦乾净的储物袋。
  “刚才扒人家裤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尊重?”
  “那不一样!”
  丹阳子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
  “那是江湖恩怨!现在咱们是去拜山送药,是正经的外交场合!你小子懂个屁!”
  李贤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丹阳子。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老头平日里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去神剑宗的时候,跟那个庞大海互相揭短、满嘴喷粪,也没见他这么在乎形象。
  怎么一提到神女宗,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紧张。
  侷促。
  还有那么一丝丝……恐惧?
  “牢丹,你该不会是在神女宗欠了什么债吧?”
  李贤摩挲著下巴,一脸坏笑。
  “情债?”
  丹阳子身子猛地一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瞬间炸毛。
  “放屁!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向道,从未沾染红尘,哪来的情债?!”
  “没有就没有唄,你激动什么?”
  李贤撇了撇嘴,这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你这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自首的。”
  “你懂什么!”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远方那片云雾繚绕的山脉,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神女宗那帮……那帮仙子,性格古怪得很。”
  “尤其是她们那位太上长老,脾气更是暴躁,咱们这次去,务必要小心谨慎,千万別惹出乱子。”
  李贤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太上长老?
  脾气暴躁?
  “哦——”
  李贤拉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曖昧。
  “原来是太上长老啊。牢丹,看不出来啊,你年轻的时候玩得挺花啊?连这种级別的大佬都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