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踏金鑾!
  第153章 踏金鑾!
  习武者,养气,炼神。
  气,是气血。
  神,是意志。
  只有气血充盈,意志坚定才能够勇猛精进。
  一旦意志动摇,气血就会溃散。
  不仅实力大退,甚至,直接陷入心魔。
  落个百病丛生,哀嚎痛苦而死的地步。
  丁邪能够清晰感知到,那气血壮如烈马者明显受到了影响,原本大步流星的气势一滯,奔腾入烈马的气血也隨之一顿。
  不过,更吸引丁邪注意力的是远处。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被十二股”拱卫之处。
  他悄悄探头,眯著眼看去金鑾殿上,文武百官。
  偽帝端坐,妖后垂帘。
  看似主政,听政。
  实则一念专断。
  一太监迈著小碎步跨过了偽帝。
  偽帝面容肃穆,仿佛看不到这太监般,任由对方去到了身后垂帘旁。
  这处垂帘,金色帷幕,纱幔为底,龙纹盘绕。
  隱隱约约,能够看到一个身穿红色的女子模样。
  “老佛爷,西安府內无大碍,只是一些流民闹事。
  文瑞將军已经亲自出手镇压,就是、就是————”
  太监的声音变得结巴。
  “说。”
  一抹女声从垂帘后响起。
  不仅老,而且有气无力。
  甚至,莫名的有一种腐朽感。
  就像是坟地里的烂木头泡了水一般。
  丁邪远远的听到,就皱起了眉头。
  离近的太监,更是仿佛嚇到了,嘴巴一下子就利索了。
  “就是那闻香教”教主王莲不赶巧,顺带被文瑞將军给灭了,文瑞將军也受了伤,更担忧老佛爷您怪罪,直接就臥床不起了。”
  太监那话语轻柔柔的,就好似舌灿莲花般。
  不单单是顛倒因果,更是夹杂著討好。
  垂帘之后的妖后听得微微頷首。
  身躯外罩的大红袍上金凤,隨光而动,就如同活过来一般。
  “哦?
  文瑞出身在哪?”
  妖后轻声问道。
  “钮鈷禄式,镶红旗,世袭的男爵。”
  太监的声音愈发小心了。
  “嗯。
  从大內选上好药材,派御医前往西安。
  赐他,忠勇可嘉四字。”
  妖后点了点头,完全听不出情绪,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文瑞要完了。
  钮鈷禄式,当年出过一位东太后、东佛爷。
  早年间更是有著二宫垂帘,亲王议政的格局。
  可现在?
  只有老佛爷。
  而知道更多消息的人,则是长鬆了口气。
  只要老佛爷认为文瑞死了,那就好办了。
  文瑞已死,这是定局。
  怎么死的?
  不重要!
  而因为文瑞之死,死再多的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这是老佛爷说的。
  “老佛爷,圣明!”
  太监叩首。
  妖后点了点头,却突然轻咳了数声。
  垂帘內的一名宫女立刻走到了一旁的大鼎前。
  鼎內燉煮著一只东海千年龟。
  龟壳都有餐桌大小。
  龟血、龟肉、龟筋,早已混著肉丹融入到了汤內。
  宫女抬起袖子,將一根九叶的人参拿了出来,用银质的小刀切了一片,放在碗底后,这才舀汤。
  浓郁的汤汁一接触到人参片,立刻就激起了一片滋养之。
  整个金鑾殿內,哪怕不是主动去吸收,只是闻到的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但是,到了妖后这,一口饮尽,也只是让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变得了一丝力道。
  “流民是怎么回事?”
  妖后问道。
  “三年大旱,天灾到了,自然有人祸。
  那些奴才为了討口饭,就离了故土。”
  太监马上回答道。
  “死了多少人?”
  妖后继续问道。
  “据统计死了有两百二十一人。”
  太监根据报上来的数据,如实道。
  “真实死了多少?”
  妖后又问。
  “两、两千多万。
  具体数值,无法估计。”
  太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自己从粘杆处得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嚇了一大跳。
  他知道旱灾,也知道改稻为花”会出事。
  但没出事前,他不在乎。
  真出了事,他开始心惊肉跳了。
  不过,马上的,太监就放下了心。
  因为,老佛爷再次开口了一“旗人死了多少?”
  “托老佛爷洪福齐天,咱们旗人没死一个!
  有满城在,城內有水有粮还有肉,不少人都养胖了几斤!”
  太监笑著说道。
  “嗯。”
  妖后一点头,嘴角也浮现了笑意。
  隔著纱幔,这抹笑容,也被人们看到了。
  顿时,金鑾殿上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老佛爷,洪福齐天!
  天佑我朝,千秋万代!”
  一位大学士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这位大学士是正儿八经的汉人,通过科举入朝,靠著对汉家的狠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当今的位置,不仅偽帝会询问他汉家之事,妖后偶尔也会听取他的意见。
  但,偶尔可不行。
  这位大学士希望是常常。
  最好是长长久久。
  也只有这样,这位大学士才自认为能够一展抱负,不负寒窗苦读十年。
  所以,一有机会,马上就站出来。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隨。
  金鑾殿內,所有人都跪下了。
  包括那位傀儡一般的偽帝都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衝著身后一躬到底。
  “老佛爷,洪福齐天!
  天佑我朝,千秋万代!”
  声音宏亮,传出老远。
  走在御道一侧的那人听到了,忍不住的抬头向上看去,他望著三层须弥座上的太和殿,心底不由一颤。
  枷锁从天而降。
  气血再次一顿。
  这一次,壮如烈马的气血沉寂如无风的湖水,难见丝毫的波澜。
  而那由意志產生的那份神,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从户山血海中拼杀出的意志,本该坚定不移。
  险死还生后的经歷,更是该有一份独有的坚韧。
  但,两江的地盘。
  与士绅的约定。
  以及————
  他也应当有这样威仪的诱惑,一点儿一点儿蚕食著那份坚韧。
  他给自己找著藉口。
  我只是暂时蛰伏!
  融入其中,我才能更好的治理两江!
  我才能为百姓做事!”
  心底一定,气血再次充盈,神也趋於稳定。
  可,再也没了勇猛精进。
  这人自己都没发现。
  一旁的人却发现了。
  那人笑了。
  “这,就是规矩。”
  然后,那人还想说些什么时,一脚从天而降。
  从缸中跳出的丁邪,一脚將对方头颅踩进了胸腔,让那话语戛然而止,响起的则是丁邪的吼声—
  “老猪狗,纳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