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挖人挖到大动脉,高通傻眼!
  2008年2月下旬,美国加州,高通公司总部。
  qct(高通技术)大楼b3层基带晶片验证实验室,往日灯火通明的工位,如今空了一大片。
  “周正阳走了。”
  “李敏上周交接完就飞了。”
  “陈立?他昨天把门禁卡交回hr了。”
  部门主管马克·雷诺兹站在走廊上,手里捏著一份人员异动清单,脸色铁青。
  短短三周內,射频前端组、基带验证组、gpu驱动组共17名高级华人员工集体离职,其中12人直接標註“return to china”。
  “他们去哪了?”他问hr。
  “大部分去了……chongming tech.” hr低声回答:“汉东,中国。”
  “chongming?”
  马克皱眉,“那个做nova手机的?”
  “不止。”
  hr调出一份简报,“他们在建38nm光刻机,自研通信晶片,作业系统全开源。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听说汉东省政府给了每人最高500万人民幣安家补贴,还配房子、解决子女入学。”
  马克冷笑:“钱能买走忠诚?”
  “不是钱的问题。”旁边一位白人工程师插话,语气复杂:“我听李敏走前说:『在高通,我们是辅助者,是配角,在南湖,他们是奠基人。』”
  马克皱起了眉头。
  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高通总部,紧急会议。
  cto办公室內,气氛凝重。
  “问题比想像的严重。”
  系统架构副总裁指著屏幕上的项目进度图:“3g多模切换模块延迟两周——因为周正阳带走了全部校准脚本,射频前端测试停摆——陈立设计的自动化平台没人能维护,连驱动適配都卡住了——李敏走前没交出私有api文档。”
  “他们违约了吗?”法务问。
  “没有。”cto摇头,“合同到期,正常离职。但他们……带走了隱性知识——那些没写进文档的经验、技巧、调试逻辑。”
  他苦笑:“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丟了什么。”
  会议室一片死寂。
  过去十年,高通依赖这群华人工程师“默默填坑”,却从未將他们纳入核心知识体系。如今人一走,整个3g晶片验证链条出现系统性断裂
  整个会议室,沉默如铅。
  “十七个人。”
  系统架构副总裁大卫·科恩揉著太阳穴,“听起来不多,但全是『关键节点』——周正阳管基带校准逻辑,陈立写射频自动化脚本,李敏掌握gpu-android私有接口……他们不是普通工程师,是系统粘合剂。”
  “更糟的是!”
  hr总监琳达·莫顿补充道:“过去两周,又有9名华人员工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全是『家庭原因』或『回国发展』。实际数字可能更高——很多人还没正式提,但已经在更新linkedin。”
  “他们平时不声不响,开会从不发言!”
  一位项目经理苦笑:“可现在才发现,整个3g验证流程里,70%的时办法都出自他们之手——比如怎么用示波器快速定位时钟抖动,怎么绕过高通內部工具链的bug……这些根本没写进文档!”
  会议室陷入更深的沉默。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办?
  人走了,后续的研发好像都要停止了。
  这时,坐在角落的拉吉夫·帕特尔——qct射频部门新晋印度裔主管,清了清嗓子。
  “诸位!”
  他语气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既然华人工程师不可靠,为何不启用我们的印度团队?班加罗尔研发中心现有217名射频和基带工程师,全部通过高通认证,成本仅为美国本土的40%。”
  印度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印度人,可以吗?
  让印度人来担任研发?
  大卫皱眉:“班加罗尔团队擅长量產支持,但3g多模切换这种前沿验证,他们没经验。”
  “可以学。”
  拉吉夫微笑,“而且——他们忠诚度更高,不会动不动就回祖国。”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的体面。
  cto埃里克·桑德斯闭眼几秒,终於开口:“……先让班加罗尔接手射频前端测试。基带部分,抽调圣迭戈白人团队顶上。告诉所有人:三周內必须恢復进度。”
  眾人点头,无人反对。
  ——不是因为相信印度团队能行,
  而是因为,別无选择。
  转向另一议题。
  法务副总裁忽然道:“我们是不是忽略了另一件事?”
  他调出一份供应链数据:“nova手机至今仍使用我们的驍龙晶片——nova 1全系搭载qsc6010,月採购量超50万片,是我们q1增长最快的客户。”
  “赵崇明在用我们的弹药打我们的人。”大卫冷笑。
  “那就施压。”拉吉夫立刻接话,“以產能紧张为由,暂缓交付下一批晶片,逼他来求我们。或者——提高价格15%,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上游。”
  高通总部,cto办公室內。
  拉吉夫·帕特尔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几声低沉的附和。
  “有道理。”法务副总裁点头,“赵崇明现在月採购50万片qsc6010,全靠我们供血。只要卡他两周,生產线就得停摆。”
  “他敢换供应商?”大卫·科恩冷笑,“三星的3g晶片功耗高、驱动不稳;联发科连wcdma都还没过认证。除了高通,他没得选。”
  hr总监琳达也鬆了口气:“而且,他挖走的人越多,我们就越有理由收紧合作。这叫『反制』。”
  cto埃里克·桑德斯环视一圈,见无人反对,终於拍板:
  “好。
  第一,下一批20万片晶片交付推迟三周,理由是『晶圆厂排期衝突』;
  第二,新合同价格上调12%,从 18.5涨到18.5涨到 20.7每片;
  第三——”他顿了顿,“派高级副总裁格雷格·米勒亲自去汉东,跟赵崇明谈。”
  “格雷格?”大卫有些意外。
  “对。”埃里克眼神锐利,“他是高通亚太区老將,跟中移动、华为都打过交道。让他去告诉赵崇明:『你可以组装手机,但没有高通,你连开机都做不到。』”
  眾人相视一笑,气氛轻鬆了许多。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常规的“供应链管理”——
  一个新兴中国厂商,仗著点销量就妄想挑战生態位?
  可笑。
  晶片是高通的命脉,也是別人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