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智慧城的危机
同一时间，智慧城，这座宽广而幽深的城市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黑暗，深邃，不计其数的书架仿佛要延伸到世界的尽头去。
它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智慧城及时启动了塔，让这座城市重新恢復了秩序，仿佛一切都还在那些腕足生物的控制之下。
但实际上只有腕足生物自己知道他们的处境到底有多糟糕。
智慧的死亡对它们而言是一个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就像是一颗当量巨大的炸弹直接在他们的精神矩阵中引爆，不仅炸毁了智慧本身，更是让精神矩阵中的很多基础设施停摆。
有一个腕足生物直接摧毁了代表著林念念的那本书，但这么做並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岳泰州和林念念就是批註病的源头，甚至就是批註病本身。
在他们忙著处理智慧死亡带来的余波时，岳泰州在智慧城中已经有了一个可观测的形体。
所有的批註病患者都成为了岳泰州的锚点，让他和林念念能够在智慧城中自由行走。
“我们可以直接杀死所有患上批註病的个体吗？”有一个个体向核心主控室发起询问。
核心主控室回答：“现在，批註病的普及率是67%，超过一半的个体都是批註病患者，如果一次性销毁那么多，这座城市会停摆。”
“智慧还有没有復活的可能？”又有一个个体问道。
“没有条件，更没有可能，智慧遭到了体系性的污染和摧毁，我们甚至不能保证重塑智慧，重塑的是岳泰州还是我们的容器。”
“岳泰州现在的行动呢？”另一个个体发问道。
城中的高塔睁开了眼睛，很快就定位到了岳泰州，岳泰州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戴著眼镜安静地翻书。
他的左侧是厚厚一沓各式各样的书籍，而右侧则是林念念蹲在那里，趴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涂著什么。
而他们的周围，那些本来应该是工具和奴隶的其他人类，有的在閒逛，有的在跑步，甚至还有人在跳广场舞。
看到监视塔看过来，岳泰州甚至能好整以暇地和那座高塔打个招呼。
这幅景象就像是现实世界某处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什么时候智慧城里有公园了？”有个体觉得疑惑。
“那是岳泰州自己创造的，他已经初步掌握了我们的造物接口了。”
“那为什么不清除那些工具的记忆？”
“监视塔的一部分功能，同样被岳泰州掌握了。”
思维矩阵陷入漫长的沉默之中。
两分钟之后，核心控制室再度发言：“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说，智慧城的现实部分已经完全被岳泰州所控制了。”
“不过好在最关键的思维矩阵他没能完全入侵进来，他留在思维矩阵中的部分伴隨著智慧的死亡一起被摧毁了。”
“我们是否可以让智慧城物质化？岳泰州以思维的形式入侵我们的城市，他並没有实体，只要我们回归到现实世界，他就会立刻不復存在。”一个个体提议道。
但是核心控制室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並不是一个好主意，现实世界有萧临在，他的威胁性完全不亚於岳泰州。”
“如果我们在现实世界留下痕跡，就可能被他追踪，甚至是完全摧毁。”
“难道我们真的无计可施吗？岳泰州能进入我们的思维矩阵一次，就一定还有第二次，如果他入侵中央控制室，找回了自己的头颅，等待我们的就只剩下死亡了。”
“不，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在和岳泰州的攻防之中，我们还是有所收穫的。”核心控制室说道，“我们似乎找到了岳泰州的源点在哪里了。”
“就在……卫星镇。”
“只要摧毁掉那个源点，岳泰州將不復存在。”
……
两个小时之后，萧临返回了现实世界，同样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他把那些资料扔给秦昭明的时候，秦昭明整个人都傻了。
“看完了？”萧临问道，秦昭明一脸的不相信。
“看完了，上面该有的批註全都有，另外这里还有一份处理意见，包含了其中所有的事项，你可以下发给他们。”
说著，萧临把另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秦昭明，你直接让他们按照这个来执行就完了。
秦昭明瞪大了眼睛：“萧临，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
“是的。”萧临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秦昭明一脸狐疑地看著萧临，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他似乎非常不想相信这件事，面容逐渐扭曲。
“你在我眼里，就像只猴子。”萧临继续说道。
秦昭明：“……”
但是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咽下了这口气，毕竟他一个人可没办法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处理完一个礼拜的工作量。
“好了，我现在要去休閒了，你可以继续忙了。”萧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只留下秦昭明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
萧临在细雨號错综复杂的通道上走了一会儿，最后在走廊上看到了一扇门。
它虽然和墙壁一样是银白色，但顏色更加通透，整体呈现出极具美感的鏤空形式，和细雨號的风格显得很不搭。
这就是赵凝月的住所，她有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依附著细雨號存在。
萧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后面没有什么奇异的场景，而是一个很乾净、很温馨的房间。
赵凝月穿著丝绸睡裙，洁白的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头髮也没打理，隨意地用髮簪挽起来。
她赤著脚蜷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看书，和平日里那种温柔优雅的形象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看见萧临走进来，她把书抱进怀里，抬起带著水汽的眼睛看著萧临，让萧临一时间脑子有点宕机了。
“我等你等了好久了。”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抱怨。
“我……那个……公务比较繁忙。”萧临移开眼神。
“我最近也很忙。”赵凝月轻声说。
“毕竟现在到处都有很多事等著我们处理。”
赵凝月认真地看著萧临，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要分开吗？”
温和的气氛突然消失了，开始带上了一丝压抑。
片刻之后萧临回答：“不要。”
他不知道赵凝月是什么想法，但这就是他的想法，而且相当坚定。
隨后他听到赵凝月轻轻嘆了口气。
“为什么嘆气？”萧临问。
“没有，只是鬆了一口气。”赵凝月抱著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突然微笑起来。“萧临，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呃……不知道。”
“两百年前，就是你还在研究所接受训练的时候，那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它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智慧城及时启动了塔，让这座城市重新恢復了秩序，仿佛一切都还在那些腕足生物的控制之下。
但实际上只有腕足生物自己知道他们的处境到底有多糟糕。
智慧的死亡对它们而言是一个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就像是一颗当量巨大的炸弹直接在他们的精神矩阵中引爆，不仅炸毁了智慧本身，更是让精神矩阵中的很多基础设施停摆。
有一个腕足生物直接摧毁了代表著林念念的那本书，但这么做並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岳泰州和林念念就是批註病的源头，甚至就是批註病本身。
在他们忙著处理智慧死亡带来的余波时，岳泰州在智慧城中已经有了一个可观测的形体。
所有的批註病患者都成为了岳泰州的锚点，让他和林念念能够在智慧城中自由行走。
“我们可以直接杀死所有患上批註病的个体吗？”有一个个体向核心主控室发起询问。
核心主控室回答：“现在，批註病的普及率是67%，超过一半的个体都是批註病患者，如果一次性销毁那么多，这座城市会停摆。”
“智慧还有没有復活的可能？”又有一个个体问道。
“没有条件，更没有可能，智慧遭到了体系性的污染和摧毁，我们甚至不能保证重塑智慧，重塑的是岳泰州还是我们的容器。”
“岳泰州现在的行动呢？”另一个个体发问道。
城中的高塔睁开了眼睛，很快就定位到了岳泰州，岳泰州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戴著眼镜安静地翻书。
他的左侧是厚厚一沓各式各样的书籍，而右侧则是林念念蹲在那里，趴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涂著什么。
而他们的周围，那些本来应该是工具和奴隶的其他人类，有的在閒逛，有的在跑步，甚至还有人在跳广场舞。
看到监视塔看过来，岳泰州甚至能好整以暇地和那座高塔打个招呼。
这幅景象就像是现实世界某处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什么时候智慧城里有公园了？”有个体觉得疑惑。
“那是岳泰州自己创造的，他已经初步掌握了我们的造物接口了。”
“那为什么不清除那些工具的记忆？”
“监视塔的一部分功能，同样被岳泰州掌握了。”
思维矩阵陷入漫长的沉默之中。
两分钟之后，核心控制室再度发言：“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说，智慧城的现实部分已经完全被岳泰州所控制了。”
“不过好在最关键的思维矩阵他没能完全入侵进来，他留在思维矩阵中的部分伴隨著智慧的死亡一起被摧毁了。”
“我们是否可以让智慧城物质化？岳泰州以思维的形式入侵我们的城市，他並没有实体，只要我们回归到现实世界，他就会立刻不復存在。”一个个体提议道。
但是核心控制室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並不是一个好主意，现实世界有萧临在，他的威胁性完全不亚於岳泰州。”
“如果我们在现实世界留下痕跡，就可能被他追踪，甚至是完全摧毁。”
“难道我们真的无计可施吗？岳泰州能进入我们的思维矩阵一次，就一定还有第二次，如果他入侵中央控制室，找回了自己的头颅，等待我们的就只剩下死亡了。”
“不，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在和岳泰州的攻防之中，我们还是有所收穫的。”核心控制室说道，“我们似乎找到了岳泰州的源点在哪里了。”
“就在……卫星镇。”
“只要摧毁掉那个源点，岳泰州將不復存在。”
……
两个小时之后，萧临返回了现实世界，同样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他把那些资料扔给秦昭明的时候，秦昭明整个人都傻了。
“看完了？”萧临问道，秦昭明一脸的不相信。
“看完了，上面该有的批註全都有，另外这里还有一份处理意见，包含了其中所有的事项，你可以下发给他们。”
说著，萧临把另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秦昭明，你直接让他们按照这个来执行就完了。
秦昭明瞪大了眼睛：“萧临，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
“是的。”萧临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秦昭明一脸狐疑地看著萧临，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他似乎非常不想相信这件事，面容逐渐扭曲。
“你在我眼里，就像只猴子。”萧临继续说道。
秦昭明：“……”
但是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咽下了这口气，毕竟他一个人可没办法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处理完一个礼拜的工作量。
“好了，我现在要去休閒了，你可以继续忙了。”萧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只留下秦昭明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
萧临在细雨號错综复杂的通道上走了一会儿，最后在走廊上看到了一扇门。
它虽然和墙壁一样是银白色，但顏色更加通透，整体呈现出极具美感的鏤空形式，和细雨號的风格显得很不搭。
这就是赵凝月的住所，她有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依附著细雨號存在。
萧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后面没有什么奇异的场景，而是一个很乾净、很温馨的房间。
赵凝月穿著丝绸睡裙，洁白的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头髮也没打理，隨意地用髮簪挽起来。
她赤著脚蜷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看书，和平日里那种温柔优雅的形象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看见萧临走进来，她把书抱进怀里，抬起带著水汽的眼睛看著萧临，让萧临一时间脑子有点宕机了。
“我等你等了好久了。”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抱怨。
“我……那个……公务比较繁忙。”萧临移开眼神。
“我最近也很忙。”赵凝月轻声说。
“毕竟现在到处都有很多事等著我们处理。”
赵凝月认真地看著萧临，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要分开吗？”
温和的气氛突然消失了，开始带上了一丝压抑。
片刻之后萧临回答：“不要。”
他不知道赵凝月是什么想法，但这就是他的想法，而且相当坚定。
隨后他听到赵凝月轻轻嘆了口气。
“为什么嘆气？”萧临问。
“没有，只是鬆了一口气。”赵凝月抱著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突然微笑起来。“萧临，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呃……不知道。”
“两百年前，就是你还在研究所接受训练的时候，那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