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將苏晚棠拖上城墙
  赵玄贞风驰电掣赶往麟州的同时,一道秘旨落到了定王赵承手里,赵承並不意外,打开看完后面色难看至极。
  萧应乃是他继妃萧毓婉的胞兄,萧应造反,便是先一步与萧应决裂、將萧应在萧氏族谱除名的萧景都受了牵连,国公之位没保住,从国公变成了伯爵,连宫里的萧贵妃都被降成了萧妃。
  这还是在萧景与萧清婉先一步抖出萧应罪状,也算有份功劳在的份上。
  而定王继妃萧毓婉却是萧应亲亲的胞妹,萧应如今成了反贼,萧毓婉处境岌岌可危。
  永兴帝的意思就是,如果赵玄贞在麟州立功,那么他们一家便可以安安稳稳去黔州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如若赵玄贞不能戴罪立功,那他这位继妃就要半路“暴毙”了。
  这道秘旨赵承没有同萧毓婉说,可萧毓婉並不蠢,自然能猜到什么。
  她面色如土,心里第一次期待赵玄贞可以打胜仗。
  这也是赵玄恆第一次盼著赵玄贞打胜仗。
  以前在定王府仰赵玄贞鼻息过活,日日被赵玄贞压在头顶时他觉得日子痛苦又难熬,拼了命想要抢世子之位,想要骑到赵玄贞头上。
  后来被赶出京城时,想到黔州那边的山高水远偏僻穷困,赵玄恆忽然就觉得,做个閒散公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日日在繁华京城打马遛街寻欢作乐纸醉金迷,难道不是神仙般的日子。
  可如今有了比黔州的穷山恶水更可怕的处境:他舅舅造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赵玄恆觉得老天爷对自己也是十分残忍了,每当他以为自己的处境已经足够可怜的时候,老天爷都要降下一道惊雷,告诉他:不,你还可以更可怜!
  这恐怕是定王府头一次所有人都在盼望赵玄贞打胜仗,可赵承心里清楚,这次没有那么容易。
  永国公造反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一直虎视眈眈的大辽不会没有动作,到时候辽军重兵压境,北方那边的兵力便不能轻易调动。
  麟州地理位置特殊,按照赵玄贞离开前所说,如果萧应打麟州的时候红莲教趁乱攻打云州,那这边整个就乱了,而白狼军驻地还有很远,即便急行军也不一定能赶得及。
  赵承到底是皇室,经年受皇室薰陶,对很多事都有天生的一份敏锐……他已经察觉到,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萧应带著镇国军试探著攻打了几日麟州城,抢先几日到的赫连容指挥麟州守兵拖延战机。
  赵玄贞带了紧急调遣的几千人抵达麟州后麟州城上立刻就有了调兵遣將的动静。
  城墙上传出欢呼声,大喊著白狼军至。
  萧应本就忌惮少年成名的赵玄贞,一听到赵玄贞带著白狼军到了麟州城,顿时就急躁起来。
  若是不能快速打下麟州城,云州那边大军抵达后他处境堪忧。
  而战场上,一旦主將失了气势,军队战力必定受影响,萧应率领的镇国军从来势汹汹变成畏首畏尾,不得不暂且退回。
  然而,不等赵玄贞鬆口气,红莲乱军到了……与他猜测的几乎相差无几:萧应与红莲教联手了。
  他们原本计划必定是打下麟州后趁乱攻打云州城,可萧应这边一直没能拿下麟州,红莲乱军必定是等不了,也显露出身形来。
  这样一来,所有的压力就都压到了麟州城……
  萧应敢掀起反旗便是已经破釜沉舟。
  他不愿引颈就戮,便只能走上这条不归路……將妻女扔到京城他也无所谓,总归身边还有儿子。
  对他而言,所有人都不及他自己重要。
  所以,萧应豁出一切想要占据易守难攻的麟州城作为大本营好安身立命,不至於变成丧家之犬,却没想到一连三日都没攻下麟州城,他顿时也急了。
  时间越是拖下去对他而言越是不利,一旦徐执礼带兵抵达云州,与麟州城守望相助,他就会顷刻间化身丧家之犬。
  於是,萧应態度强硬逼迫红莲乱军一同作战。
  先前他与红莲教的约定是他打麟州,红莲教趁乱去攻云州……可他一直没能攻下麟州城,红莲教那位邪性凶戾的右堂主伏照便將红莲乱军撤了回来。
  还对他诸多嘲讽。
  萧应忍无可忍,逼红莲教出战,他带著镇国军退到后方休整……同时伺机而动。
  这些邪教不是说他没用,不是赵玄贞的对手,那便让他们自己去与赵玄贞过过招好了!
  红莲教右堂主伏照满脸玩世不恭的邪气,笑吟吟应下。
  萧应以为赵玄贞带来了白狼军所以士气高涨,可伏照清楚地知道,白狼军还没赶到,赵玄贞是將麟州城所有的兵力都集结起来摆在了明面上演戏给所有人看。
  麟州志在必得,於是右堂主伏照率红莲义军换下了镇国军,將麟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气腾腾!
  赵玄贞也知道已经到了最要紧的关头……一旦麟州失利,大军未至的云州就岌岌可危。
  可徐执礼那边不知在磨蹭什么,赵玄贞已经以差距悬殊的兵马生生抗了七日,本该抵达的徐执礼居然还没有抵达云州城,而麟州城所能调遣的全部兵马,这几日都已经筋疲力尽。
  城门外是红莲乱军的叫阵声,耀武扬威张狂不已,城內大街上一片荒凉,店铺关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蜷缩在家里。
  赵玄贞看著对面的苏晚棠,双目满是红血丝:“苏晚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们降,我可以为你们求情招安。”
  苏晚棠眨眼满脸无辜:“我听不懂世子在说什么。”
  赵玄贞一拳砸到她身后墙壁上,双眼猩红。
  “听不懂是吗?我已经查出来,红莲教主有个妹妹,被心腹称为苏姑娘……晚棠,你说这位苏姑娘,我认识吗?”
  苏晚棠认真想了想:“应当是不认识的。”
  赵玄贞静静看著她半晌未语,下一瞬,他忽地將一个面具扣到苏晚棠脸上……面无表情將她绑住双手拽上了城墙。
  城外,红莲义军旗帜猎猎,杀气瀰漫,为首的高头大马上,一名身穿软甲作异族打扮的年轻男子高坐马背之上,抬头看著赵玄贞,勾唇笑著,神情玩味。
  “赵玄贞,又见面了。”
  说话间,垂在面颊一侧的小辫上宝石与铃鐺撞击著,叮铃作响。
  赵玄贞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上次曾被谢晏捉到的红莲教右堂主,伏照。
  “败军之將焉敢张狂。”
  赵玄贞冷嗤:“上次让你侥倖逃脱,这次你是来送死的吗?”
  伏照漂亮精致得像是姑娘家,眼底却透著邪性:“你准备如何杀死我……用你装腔作势的一万兵马吗?”
  赵玄贞面无表情:“看来我身边的眼线给你传了不少消息。”
  话音未落,赵玄贞將苏晚棠拉到身侧,苏晚棠脸上盖著面具,可他相信,下方的人一定能认出她。
  “听闻你们教主十分疼爱自己妹妹,便是有人出言不逊都绝不容忍,右堂主……你说,若是你们教主知道他妹妹在我手中,还会不会这般肆无忌惮?”
  伏照眯了眯眼,然后哈得笑了。
  与此同时,他身后数名红莲教心腹也都笑出声来。
  差点笑出眼泪,伏照摇头,扬声开口:“赵玄贞,你查线索至少也查得清楚些……我想恐怕你是搞错了什么,我们教主的妹妹……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赵玄贞默然一愣,隨即眯眼:“你以为我会信?”
  说完,他一把抓住苏晚棠,作势要將她直接扔下城墙:“我给她服了化功散,既然这个人对你们而言无关紧要,那便也没什么用了。”
  他威胁意味十足,可伏照却看都不看,挥剑一声令下:“进攻!”
  霎那间,喊杀声起,箭矢疾风骤雨般激射而来,下方的红莲乱军竟是看都不看赵玄贞手里的苏晚棠,直接攻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