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晚棠,我们要成亲了
  春节三日后,谢晏身体恢復了大半,苏晚棠与谢晏还有赵玄玥动身返京。
  虽然已经冬去春来,倒春寒却还是很凶,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流民往前走去。
  眼下虽然乱的只是麟州,可生存在世间的老百姓有时候也有自己的敏锐。
  天下將乱风雨欲来的恐慌让他们选择一路往京城去,毕竟,无论別的地方如何,京城总是最安稳的最繁华,越靠近京城也能更多一份安稳活路。
  谢晏一直坐在马车里休养,除非天气很好的时候苏晚棠让他出来晒晒太阳,別的时候都不让他见风。
  谢晏倒也很是配合,除非必要时候,其余时间都在车里,即便下车,也披著厚厚的大氅。
  赵玄玥一边给苏晚棠烤野味一边打趣:“我还从未见过太傅这般听话。”
  苏晚棠挑眉:“我如今是他的大夫,他自然得听我的。”
  赵玄玥笑著將兔腿递过去,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起京城的事情来。
  这几日时不时就有信件送到谢晏或是赵玄玥手里,苏晚棠也就从这两人口中知晓了京城那边的事情。
  赵玄贞虽然最后没能守住麟州城,可那是因为白狼军驻地太远,总不能插著翅膀飞过去,而他已经在麟州自有的兵力基础上做到了旁人所不能及的最好。
  孤军坚守到最后一刻,自己险些殞命,替云州城爭取了足够的时间让徐执礼在云州布防,將叛军挡在云州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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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兴帝褒奖了赵玄贞一番,同时恢復了定王赵承的爵位,只是定王府迁往黔州的事无法更改。
  可对定王府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亲王与郡王的地位到了偏远之地更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赵玄贞跪在御书房里受了永兴帝一番褒奖,然后就听到永兴帝与心腹大臣开始商议应对大辽重兵压境的局面。
  內忧外患若同时袭来,於任何朝代而言都是劫难,永兴帝明显没有內外同时作战的打算,被所谓心腹一攛掇,便决定与大辽联姻。
  听到“联姻”两字时,赵玄贞满心震惊,抬头,看到永兴帝苍白浮肿的脸和泛著红血丝明亮到诡异的双眼,一颗心不住下沉。
  当年镇国长公主死於辽军之手,大辽更是屠戮雁门关十二城,如今尚有五城为辽贼所奴役,永兴帝竟然要与辽国通婚。
  与之商议的自然都是永兴帝的心腹,再加上內忧外患同时袭来让许多人如临大敌,於是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下来。
  大辽也给出了很大的诚意,声称將送嫡公主来大夏和亲,由嫡出的三皇子耶律苍澜送亲,同时,耶律苍澜將迎回大夏和亲的公主。
  文书中声称要与大夏结百年之好……
  永兴帝在朝会上表示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大辽后,全力將叛贼萧应与红莲邪教诛灭,而后再全力对付辽贼。
  朝臣中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然而如今內忧外患同时袭来是事实,最终,永兴帝拍了板。
  由七皇子赵玄鈺迎娶辽国公主耶律明珠,五公主赵曦瑶和亲大辽,萧清婉则因此再度恢復了贵妃位份。
  毕竟她的一双儿女要联姻,位份便適当给她抬了抬,也好给赵曦瑶封號。
  要迎娶辽国公主,赵玄鈺便被顺势封了平王,连带著赵玄玥也获封寧王。
  趁著这个档口,萧贵妃替大儿子赵玄玥求了恩典,说他想娶承恩侯府嫡出的二小姐苏晚棠。
  永兴帝先是皱眉,因为他隱约记著那苏二小姐不是赵玄贞侧妃来著?
  可接著他就得知,原来赵玄贞已经与那苏二小姐和离。
  让自己儿子娶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永兴帝自然是不乐意的,可萧贵妃一双儿女此番联姻,永兴帝与她也算有情份,知道萧应造反之事与萧贵妃无关她却受了牵连,便有心安抚。
  再一听,只是娶个侧妃,便再有反对:“到时候入宫来看看人,没有差池便隨了老五心愿。”
  於是苏晚棠还没回京,整个京城关於她和赵玄贞以及五皇子,不,如今是寧王的赵玄玥之间的事情就再度传得热闹。
  即便大夏內忧外患,可距离京城太过遥远,京中重地百姓权贵都已经富足安稳多年。
  战事离他们很远,高门秘辛却离他们很近。
  听说七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平王殿下听闻自己要迎娶辽国公主,王府摔了好些东西,半夜还在哇哇大哭,惊得路人皆道平王府那里出了冤魂,且死的极惨。
  而云嵐公主赵曦瑶就更可怜了,年幼丧母,如今刚出落得花朵一样,却要和亲去蛮夷之地。
  听闻辽国蛮夷寡廉鲜耻毫无人伦,对於女人更是当成牲口一样,父死子继兄死弟及,十分骇人听闻,公主太可怜了……
  相比较而言,寧王赵玄玥就要幸福得多了。
  当初关於赵玄玥与苏晚棠还有定王世子赵玄贞之间的爱恨纠葛在京城流传了许久。
  前几日在麟州的战事中定王世子抵御叛军有功,可到底定王府被流放算是没落了,听闻赵玄贞已经与那侧妃和离,看来,他这明显是在这场三个人的爱恨中落败。
  听说萧贵妃已经给承恩侯府传了话,等到苏二小姐回府后便要入宫去陪云嵐公主学习礼仪。
  学习礼仪自然是幌子,眾人心里都清楚,不出意外,那绝色倾城的苏二小姐是要与寧王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萧贵妃也是开明,居然答应自己儿子娶个二嫁妇,不过到底只是侧妃也无关紧要。
  听闻寧王恩师薛祭酒家的小姐是贵妃属意的寧王正妃人选,连同其余几名可能要指给各位皇子的千金一起,已经要一起进宫陪云嵐公主学规矩了。
  陛下还能顾得上给儿子选媳妇儿,可见麟州那边的叛乱陛下就没放在眼里,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平定。
  对了,据说就连一直不肯娶妻的太子赵玄胤这次都鬆了口,说什么两位弟弟成亲,他便也凑个热闹一同大婚好了,据说清贵的大学士梅敬春的掌上明珠是此番最热的太子妃人选。
  但最后如何,还是要看宫里了……这刚过完年,眼瞅著又要热闹起来了。
  苏晚棠是在抵京前一日得知自己要入宫的消息的。
  听到消息时,赵玄玥正给她盛汤,欢欢喜喜告诉她:“晚棠,我们要成亲了。”
  苏晚棠微顿,抬眼看他。
  赵玄玥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试探:“晚棠,你不高兴吗?”
  苏晚棠顿了一瞬:“只是有些突然。”
  赵玄玥眼神微闪,小声道歉:“可能是先前我与母妃闹得厉害,她便趁著老七要迎娶辽国公主和小五和亲的当口替我们求了恩典……”
  苏晚棠神情不变,嗯了声。
  马车里,谢晏收起手中信笺,垂眼手指揉捻,便將那张纸碾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