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谢晏不敢去挑战自己的定力
  苏晚棠不用担心汤泉殿那边,赵玄胤自然能替她遮掩得万无一失。
  肚子里咕咕作响,又饿又渴又冷,可她却几乎感觉不到……紧紧攥著沉甸甸的工具盒,她心里满是希望。
  躲在最角落凌乱箱子后睡了一觉养神,等到天色暗下来时,苏晚棠倏地睁开眼。
  叮铃咣当钥匙撞击声响起,今日当值的工匠来例行巡视后就要落锁……与昨日一样,送饭来的小太监叫走了今日的工匠。
  苏晚棠拿著工具盒鬼魅般眨眼便掠入池中,她知道昨日来时的管路已经封闭,按照牢记在心里的图纸水路往出水口那边游去。
  果然,在经过一处接口时,冰窖的冰水倾泻而出……
  顷刻间,苏晚棠整个人如坠冰窟,全身都要被冰封一般。
  前面的铜管內空间狭窄,她无法將那並不小的盒子绑在身上,便只能两只手捧著盒子伸向前方靠一双脚蹬水往前。
  水温冰寒,她伸在前面的手臂手指感觉都要木了,在仰头於水管上方的些许空隙换气时,露出的脸惨白泛青,嘴唇也有些发紫,苏晚棠能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僵硬,咬牙继续往前。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她与水流一同轰然落入皇宫地下水潭中。
  这里水流的方向是往宫外,她必须逆流往相反的方向才能回去汤泉殿。
  赵玄胤今日会继续在汤泉殿荒唐,好藉机带她回去。
  这边的水潭里水温依旧冰寒……本是春日,地下水本就冰凉,再加上冰窖流出的冰块融化的水,水潭里面冰冷到像是带著死气不断想將她往下拖。
  沉重的工匠盒用鱼皮衣同样的材质包裹著,留了个绳子,苏晚棠將绳子绑到胳膊上后接著奋力往前游去,面颊已经完全泛青。
  前几日为了能顺利通过铜管而节食,先前又一日一夜水米未进,方才一路从冰寒刺骨的水流中游来,即便她强行运转著內息,丹田处也开始枯竭。
  並未拼杀,可飢饿冰冷双重折磨下,身体比经歷数场拼杀更加疲惫……
  就在她艰难在水中往前时,方才在管道中不知何时划破的鱼皮袋里,沉甸甸的工具盒滑出骤然下沉。
  苏晚棠猛地一惊,立刻下潜追去。
  那工具盒与里面的工具儘是金刚铜铁,下沉的速度极快,她拼力划水下潜都无法追上,只能一路潜到底才將它捡回来。
  鱼皮袋破烂不能再用,她只能两手抱著工具盒拼力上浮……可那沉甸甸的工具盒在她游水时就已经很费力,要往上潜不亚於抱著巨大的石头却还想浮出水面。
  水域光线昏暗,苏晚棠甚至不敢鬆手上浮去换气,生怕再找不到……她咬牙拼力踩水往上,胸腔耳朵都憋得胀痛,脑中嗡嗡作响。
  这一片冰寒刺骨的水域仿佛变得无边无际,她咬破舌尖强逼自己清醒,再度发力。
  可节食后又是一日一夜水米未进,还在冰寒刺骨的水中挣扎太久,本就已经筋疲力尽,再经歷这一番下潜,苏晚棠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脑中闪过白光,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面临生死一瞬的时候,忽然间,一股大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人想拿走她手中工具盒,苏晚棠死死扣住不肯鬆手,下一瞬,她就看到那道身影靠近过来。
  昏暗的水域里,她看到了谢晏。
  谢晏没再抢夺她手里的工具盒,靠过来附身上前嘴唇压到她唇瓣上渡过来半口气……
  苏晚棠胸口的憋痛一缓,神志终於清明。
  谢晏一只手紧紧扣住她腰身,另一只手抓住水中绳索,下一瞬,两人便被大力往水面拖去……
  饥寒交迫又经歷失温窒息,苏晚棠知道谢晏到了,心神鬆懈,整个人近乎脱力,索性直接靠在他怀里。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瞬息间,她被拉出水面。
  察觉到天光,苏晚棠猛地睁开眼:“盒子。”
  谢晏低声安抚:“在我手里。”
  苏晚棠挣扎著伸手:“还给我。”
  谢晏看到她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孔,不发一语將工具盒塞进她怀里,接著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太子被陛下叫去,今日来不了了。”
  谢晏抱著苏晚棠快步进入內殿,看到苏晚棠整个人已经意识不清,全身冰块一般没有半点温度,顾不上再说什么,抱著她进入自己住处,然后从侧门直接进了属於他的那处汤泉。
  进入泉水中,谢晏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里衣湿漉漉贴在身上,直接开始剥苏晚棠身上的鱼皮衣。
  可苏晚棠两手抱著工具盒失去意识都不肯鬆开,谢晏只好將她转了方向背对他让她將工具盒放在汤泉池沿,双臂搭在池边,然后从背后开始剥那紧紧绷在身上不透气的鱼皮衣。
  鱼皮衣紧绷至极,被他迅速扯开时,被紧紧裹著的某处倏然弹出。
  谢晏从身后以环抱的姿势去帮苏晚棠解开衣服,那猝不及防弹出的某处便正好被他小臂压到。
  他动作驀然僵滯,喉结动了动,闭眼轻吸了口气接著往下剥鱼皮衣……
  为了行动顺利,苏晚棠鱼皮衣下什么都没有,被剥掉冰冷紧绷的鱼皮衣后,整个人宛若白生生的羊脂玉般浸泡在水里。
  谢晏扔开鱼皮衣后鬆开她往后避去,可苏晚棠毫无意识,拖著那工具盒就要往水下沉去。
  即便意识不清,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鬆手。
  谢晏忙上前將人捞起,可触手便是滑腻软脂……他从身后原本想圈起苏晚棠腋下,可往前便会压到那让人心惊魂颤的饱满。
  谢晏不敢去挑战自己的定力,便只能圈住那纤细腰身,可这样一来,两人身体便离得很近。
  知秋送来了温热的蜂蜜水,小心翼翼放在旁边,视线不敢稍偏半分便连忙离开。
  谢晏一手圈著苏晚棠,另一只手去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小心送到她唇边,低声开口:“昭昭,喝点蜂蜜水……”
  要俯身去餵水,两人身体几乎紧贴,谢晏强自定了心神不敢去想身上的触感,只想將水餵进去,可苏晚棠嘴唇紧闭著,整个人沉沉昏睡著。
  谢晏顿了一瞬,仰头直接將蜂蜜水餵到自己嘴里,轻轻抬起苏晚棠下巴,看著那勉强恢復几分血色的唇瓣,低头,嘴唇覆上……
  苏晚棠昏睡著不知道张嘴,谢晏便轻轻捏住她面颊迫使她唇瓣分开,小心翼翼將蜂蜜水渡过去,眼见她因为还未从先前的寒冷中缓过来,齿关紧闭著,他闭眼……舌尖撬开贝齿……
  尝到甜味,苏晚棠本能的开始吞咽,谢晏微喘著退开,再度饮下一口,重新覆上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