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她是他命定奔赴的必然
  御林军围了谢宅时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眾朝臣都惊骇不安,正要以为太傅是不是也与“太子谋逆”有关,接著就得知,原来是新任太子跟太傅要先前那位东宫宠姬。
  名动京城的那位绝色美人,苏晚棠。
  霎时间,所有人都是满心唏嘘讚嘆,难怪人说红顏祸水……这一两年,所有京城的劲爆事情里好像都有那位绝色美人的影子。
  从当初与嫡姐共事一夫將声称要与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定王世子蛊惑休妻,再到定王与五皇子相爭……而后五皇子进阶寧王,又遇到了太子这个对手。
  好不容易,太子成了罪太子,寧王入主东宫,结果对手也升级了,成了那位惊才绝艷大权在握的谢氏家主。
  不过,谢太傅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当初不是说只有他力排眾议反对苏晚棠入东宫的,怎么摇身一变他也来爭抢美人了?
  有人狐疑也就有人解惑,有人表示:这分明是寧王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当初爱而不得啊,如今他跟谢家要人,摆明了不就是在罪太子逃亡后要接手东宫的一切,包括前太子宠姬嘛。
  以前爭抢的敌人落败,当初在那苏晚棠还是定王小妾的时候如今这位太子殿下都能等著候著,那她多做一次太子小妾似乎也不慎打紧。
  看这位新任太子以往对那苏二小姐神魂顛倒的模样,莫不是打著捉拿罪太子余孽的旗號,其实是想抢夺美人入怀呢!
  这么一想,好像正是这个道理。
  至於谢太傅,往日为东宫太傅,与罪太子有多年师生情谊,如今罪太子落难,他替旧主护著爱姬,似乎也合情合理。
  否则,即便谢太傅真的如传言中那般动了凡心,也不至於为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置自己高洁声望於不顾……置谢氏声誉与安危於不顾。
  原来是这样子!
  谢宅,在整整一夜的施针泡药浴以及內息祛毒后,谢晏的寒毒才终於被勉强压下了几分。
  苏晚棠一整夜几乎都在不间断的运转內息,整个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黄药师给她开了汤药准备了药膳让她吃了喝了赶紧去补眠:“寒毒反扑不是一次能压下去的,让他缓缓,你也缓缓。”
  苏晚棠已经完全是筋疲力尽,没有废话,吃饱喝足后直接就睡在了药庐后边的房间里。
  外边,得知谢晏甦醒,安平公主与谢宣这才勉强鬆了口气。
  可从黄药师口中得知如今寒毒只是被暂时压制,夫妻两人的面色顿时又有些不好看。
  谢宣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知道儿子尚未脱险,再想到外边將谢宅围得水泄不通的御林军,最终无声嘆气后转身出去应付那些族老。
  即便谢氏內里素来同气连枝,可眼下这样大的阵仗,总要给族中有个交代。
  若他不出面,那些人怕是要寻到谢晏面前。
  便是心里有再多恼怒和不解,儿子的性命却是最要紧的……况且,在看到自己儿子的模样,这是差点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了,谢宣便更是不愿自乱阵脚。
  这般境况,必定事关重大,他不能在这种关头再为难自己的儿子。
  临出去前,谢晏朝安平公主使了个眼色。
  两人方才便说好了,让安平公主试探著去问……
  其实相对於御林军围住谢家,安平公主最想要確认的是关於永兴帝谋害镇国长公主的事情。
  哪怕萧应造反发布檄文那次安平公主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毕竟萧应是反贼,而永兴帝是当年跟在镇国长公主身后那个无比乖巧听话的弟弟。
  她潜意识里便无法相信。
  可如今却得知,居然是真的。
  给谢晏掖了掖身上披著的大氅,安平公主满眼担忧:“这会儿觉得如何了?”
  谢晏放下温补的药粥,擦了擦嘴:“好多了,让母亲担心了。”
  安平公主眼泪差点下来了,她伸手摸了摸儿子苍白的脸,声音有些嘶哑:“你究竟在做什么,那样多的人护著,怎么就將自己弄成了这样?”
  谢晏沉默片刻后温声安慰:“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安平公主无奈苦笑,顿了顿,低声开口:“赵翀谋害你姨母的事……你是不是早已知道了?”
  她已经能猜到几分:“你和太子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吗?”
  谢晏嗯了声,然后说:“母亲当年的毒,也是他的手笔。”
  安平公主先是一愣,驀然就想起当年中毒的情景来:“那日……那碗樱桃酪,是了……那碗樱桃酪应当是给你姨母准备的,只是恰好我那日去了,又天热,母妃心疼我怀著身孕热得满身大汗便让下人先取来给我再给她另做……”
  安平公主意识到什么,嘴唇颤抖著:“所以,那样早、那样早的时候,他便对阿姐起了杀心了……”
  谢晏沉默不语。
  安平公主眼圈泛红心里是一波接一波的恨意,恨自己当年识人不清,没拦著阿姐帮扶赵翀那小人,这才让阿姐为他所害。
  而今,那奸恶小人还意图抹黑阿姐血脉,诬陷她是前朝余孽!
  安平公主拼尽全力才压下眼中滚烫,她轻吸了口气缓声开口:“娘知道你要做的事不容易,也明白太子忠义……可如今太子想必已经离京,你替他守著个红顏祸水算是怎么回事?”
  谢宅被围非同小可,安平公主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著玲瓏心思,但也有份旁人不知的执拗在。
  看似平静温和好脾气,可他若是执意要做什么,也会顶著这张貌似好说话的脸,谁来都不认。
  她担心谢晏是因为赵玄胤对那苏家女上心,便替人护著。
  安平公主怕没有七情六慾的儿子想不清楚其中关窍,便直接提醒道:“若太子果真看重她,早已安排將人带走了,怎会让她落入险境……如今將人留下便意味著那女子无关紧要,你又何必染得一身腥?”
  谢晏抬头看著自己母亲……
  他当然明白赵玄玥的用意:重兵围住谢宅闹得大张旗鼓,便是逼他在选择保自己和保苏晚棠之间做出抉择。
  可赵玄玥並不知道,於他而言,苏晚棠绝不会是选择,她是他的昭昭,是他命定奔赴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