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青云门
  道玄的目光在这两个表现截然不同的孩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心里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正是林惊羽和张小凡。
  虽然这次草庙村没有遭遇全村被屠的惨剧,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些孩子终究还是要拜入青云门下。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来拜师的少年比原先多了十几个。
  看著这些孩子个个眼含泪水、神情坚定。
  道玄不再犹豫,大袖轻轻一挥,一股精纯法力如春风般拂过。
  將跪在地上的十多个少年稳稳托起。
  "既然你们都有向道之心,今天就准你们加入青云门。
  不过修真之路漫长。
  希望你们记住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失了本心。"
  这些少年虽然对道玄的话似懂非懂,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谢。
  "各位师弟师妹,不知你们可有人愿意收这些孩子为徒?"
  道玄这些年来早已不收亲传弟子,便將目光投向田不易等六脉首座。
  最先开口的並不是眾人预想中的苍松或者田不易。
  而是青云门唯一的女首座水月大师。
  她轻嘆一声,目光慈爱地看向人群中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柔声道:
  "掌门师兄,这两个孩子看著可怜,就让她们跟我回小竹峰吧。"
  道玄微微点头:"就依水月师妹说的办。"
  剩下的五脉首座见状,也开始挑选中意的弟子。
  碍於在场有不少新弟子,五位首座虽然心里各有盘算,却也不好当场爭执。
  但那互相试探、暗中较劲的模样,让坐在上方的道玄看得暗自好笑。
  最后他亲自出面调解,把十多个少年分到各脉:
  通天峰虽然不再收亲传弟子,但还有三位长老可以教导,所以分到三人;
  大竹峰只分到一人;其他各脉各分到两人。
  在道玄的安排下,林惊羽还是进了龙首峰。
  而张小凡也如命运安排般分到了大竹峰。
  田不易看到这个结果,一张圆脸早就气得通红。
  要不是道玄这些年来威望越来越高,加上自己之前追凶失败心里有愧。
  恐怕当场就要发火。
  这会儿虽然强忍著没多说,心里却是老大不乐意。
  分派完毕之后,道玄让新入门的弟子先退下安置,又和各脉首座详细商量了后续教导事宜。
  等眾人快要散去时,他单独把田不易留了下来。
  "田师弟,今天这事確实委屈你了。"
  道玄看著脸色依旧不太好的田不易,温言安抚道。
  田不易连忙起身行礼:"掌门师兄言重了,师弟不敢说委屈。"
  道玄见他嘴上说著不委屈,脸上却写满了不情愿,差点笑出来,强忍著笑意,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
  "这是贫道这些年来修炼的一些心得体会,师弟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参考参考,算是给师弟的补偿。"
  田不易听了又惊又喜,赶紧躬身接过,连声道谢。
  要知道这种修行心得,比多收几个弟子珍贵多了。
  道玄又看似隨意地问了几句当天的情况,確认田不易確实没看清凶手的真面目,这才让他离开。
  等田不易走后,道玄立刻叫来通天峰的三位长老。
  嘱咐他们好好教导分过来的三个少年。
  等一切安排妥当,他独自在殿中沉思良久,把这件事前前后后仔细推敲一遍,確认自己的布置没有破绽,不会在將来引人怀疑,损害声誉。
  考虑周全后,这才安心去闭关静室继续修炼。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过几年时间,就是他道玄名震四海的时候。
  至於炼血堂之流,不过是一些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几年时间匆匆过去。
  这一天,通天峰后山悬崖平台上,道玄在无声无息中已经突破到阴神境后期。
  只觉得周身法力比没突破时精纯了三成还多,元神感知范围更是扩展到惊人的百丈方圆。
  此时此刻,就算是千年古剎天音寺、南疆大派焚香谷,也再难和青云门相提並论。
  正好在这个时候,青云门六十年一次的七脉会武即將开始。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萧逸才走到距离道玄五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恭敬稟报:
  "启稟师尊,通天峰参赛弟子都已经选拔完毕,请师尊指示。"
  道玄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点头:
  "准了,好好接待各脉弟子,不得怠慢。"
  第二天清晨,道玄破例没有继续闭关修炼,而是端坐在玉清殿主位,接见各脉首座和眾多长老。
  "参见掌门师兄!"
  只见殿內济济一堂,青云门一百多名长老中,除了在闭关修炼和確实有要事在身的,到场的竟然有七十多位。
  要知道青云门门规,只有修为达到上清境的才能位列长老。
  经过几十年积累,现在青云门可说是人才辈出,鼎盛一时。
  更让人惊喜的是,田不易和苍松竟然双双突破到上清境第九层。
  而田不易的修为隱隱比苍松还高出半筹。
  想必和道玄赠送的修行心得有关。
  时间还早,眾人在殿內閒聊,道玄面带微笑静静听著,心里很是欣慰。
  虽说门中难免有些明爭暗斗,但大体上还是同心向道,这让他这个掌门省心不少。
  正当眾人相谈甚欢,偶尔还会炫耀几句自家徒弟的进步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突然响彻整座通天峰。
  殿外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漫天乌云翻滚著垂落。
  各位首座长老慌忙起身,却发现道玄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玉清殿外的碧水潭边,参加比武的六十多名弟子。
  包括正带领眾人入殿的萧逸才在內,个个面色惨白。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引动天地异变的巨大水柱。
  水柱顶端傲然屹立著威风凛凛的水麒麟,被尊称为"灵尊"的青云镇山灵兽。
  此刻怒目圆睁,背上毛髮根根倒竖。
  张开的血盆大口中,两根锋利獠牙寒光闪烁。
  灵尊又是一声震天怒吼,那道巨大水柱轰然冲向台下的弟子。
  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
  天地为之变色,眾弟子只觉得耳膜都要破了,心神俱震,一个个面无人色,以为转眼间就要命丧当场。
  "灵尊!"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温润中带著縹緲仙韵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说来也怪,就在这夺命水柱即將临头的剎那。
  先前的种种恐惧竟然烟消云散,仿佛天崩地裂也不足为惧。
  水麒麟硕大的头颅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可惜水柱已经发出,收势不及。
  就在水柱距离眾弟子不到三丈的时候,一面直径数丈的太极阴阳图凭空出现。
  稳稳悬在水柱下方。
  眾弟子只觉得风停浪息,所有压力骤然消散。
  轰然巨响中,水柱重重撞上太极图,整片虚空都为之一震,太极图微微下凹后就开始缓缓旋转。
  隨著这般玄妙运转,那毁天灭地的水柱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再难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