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祸事临头!
  第510章 祸事临头!
  从太子突然疯癲之后,新的储君是谁,如今还不明朗,但是候选人就只有两个。
  皇二子和皇三子。
  这两位皇子,年纪相仿,只差了几个月,如今都是五岁,二皇子已经接近六岁。
  这两位皇子都是景元九年出生,也就是陈清进京之后的前两年。
  当时,皇帝在接连生下这两位皇子之后,又慢慢掌握了禁军,心思就不再放在子嗣上,而是慢慢转移到了朝廷里,在那之后,皇帝因为专心国事,两三年都没有再生下儿子,后面的几个皇子——
  如今年纪都还太小了。
  也就是说,太子出局之后,剩下的就是二三之爭。
  这两位皇子,与陈清都有很大的关係,因为未来老板的情况,关係到他將来的处境,以及会走向什么方向,所以陈清,也抽时间了解过这两位“小老板”。
  二皇子与大皇子一样,都是早年皇帝身边的侍女所出,他的母亲,是在当年皇帝身边,是陪睡大丫鬟的角色,与吴妃娘娘一模一样。
  吴妃因为產下皇长子,因此被封为妃子,但这只是特例,二皇子的母亲生下这个儿子之后,也依旧没有封妃子,至今只是嬪。
  相比较来说,三皇子出身就要好得多,他的母亲是皇帝迎娶皇后之后,正经纳的皇妃,是先封了妃子之后,再诞下的皇子。
  出身无疑是要好很多的。
  也正因为如此,皇储的人选才扑朔迷离,本来按照宗法制来算,皇长子立为太子,如今太子不成器,再立皇子,自然是立二皇子。
  但是既然不立嫡也不立长,立三皇子也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两位皇子,年纪相差不大。
  听了皇帝的话之后,陈清没有接话,只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皇帝:“陛下近来——身体如何?”
  这一次见皇帝,陈清能明显地感觉到,皇帝的身体更不好了。
  本来,他就中了毒,年初又落水,染上了寒症,这半年多以来经常发烧,咳嗽不断。
  这段时间,母子二人彻底反目,皇帝更是被气得吐血,对各方面的打击,都太大了。
  听了陈清的问话,皇帝想了想,反问道:“陈卿的意思是,你要看朕——朕的身体情况,来考虑皇储的人选?”
  陈清摇了摇头,苦笑道:“陛下心思太重了,臣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
  皇帝默然,隨即嘆了口气道:“比去年的时候,要差得多了。
  他咳嗽了几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落水之后,隔几日就要起一次热,现在朕还发著热。”
  他看向陈清,低眉道:“太医说,这是年初落水落下的寒症,本来下重药,说不定也就拔除了,但是这会儿——”
  “他们不敢给朕用。”
  陈清嘆了口气。
  皇帝现在的情况的確麻烦,如果是另一个时代,可以系统性地查上一遍,然后针对性的解决,哪怕解决不了,各种维生设备也能吊住他的命。
  这样,陈清干什么事情都能放手去做。
  但是看皇帝现在的模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魂归西天了。
  这种情况,陈清没法子放手去做,他不確定皇帝死了之后的朝局,会骤变成什么样,更不確定那个时候,他在京城还有没有立锥之地。
  皇帝看陈清的模样,咳嗽了两声:“陆彦明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陈清回过神来,立刻低头道:“陛下,陆相公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他的连襟程先,被查出来了不少问题。”
  “还有他二人共同的小舅子,也是罪行累累。”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低声道:“但是这些,不足以给他定罪,想要彻底按倒他,只能从这一次谋逆案入手,陆相公有个学生,名叫冯进,此人是陆相公的同乡,中进士那年还是陆相公主考,这些年一直追隨陆相公左右——”
  “现任工部员外郎。”
  皇帝看了看陈清,问道:“这人参与了逆案?”
  陈清低头道:“其人確与张家有牵连,不过他与乐陵侯本人应该不是太熟,而是与乐陵侯府的大公子关係莫逆。”
  “他有没有参与逆案,北镇抚司还在查实,一旦查实,陛下就可以顺势將陆相公罢相,再难起復。”
  皇帝闷哼了一声:“你做事情,还是太讲道理,要是按照东厂的做法,此时这冯进的供状,恐怕已经呈在朕面前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陈清。
  “而且,这些看起来牵连不深的人,说不定牵连更重,只凭张逆一个人,敢谋害朕躬吗?”
  “是谁跟他说朕人心尽失的?又是谁站在他背后给他撑腰。”
  皇帝咬牙,握紧拳头,但是声音低了几分:“一个徐英,恐怕未必够罢!”
  皇帝陛下的意思很简单,大概是有宰相级別的官员参与进去,甚至不止一个宰相,才让张彦昌敢这样胆大妄为。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办,就不是扳倒陆彦明这么简单了,甚至可以直接弄死这位宰相!
  见陈清皱眉,皇帝直接摆了摆手:“罢了,將来朕还有很多事要倚仗你,你的確不好名声太差,这事你不要管了,朕——朕让冯忠去办。”
  陈清低下头,应了声是,没有再说话了。
  正好这个时候,黄太监进来,欠身稟报导:“陛下,两位皇子到了。”
  皇帝“嗯”了一声:“著他们进来。”
  两位五六岁的皇子,很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见他们进来,陈清立刻起身,准备站起来,皇帝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继续坐著。
  两个皇子都飞快的抬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陈清,然后低下了头,磕头行礼:“见过父皇。”
  这个时候,陈清没有再坐著,直接站了起来,侧立在天子左近,天子看了看他,没有再坚持,只是咳嗽了一声:“这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陈清,以后私下里,你们便称他作叔叔。”
  两位皇子正要低头行礼,陈清已经先一步深深低头,作揖行礼:“见过殿下。”
  二皇子直接跪在地上,给陈清磕了个头,口称叔叔。
  而三皇子愣了愣,他看了一眼自家父亲,这才学著二哥的模样,也给陈清磕头行礼。
  皇帝示意他们起身,让他们记住陈清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皇帝才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记住了,往后他——”
  “便是你们可以信重之人。”
  两位皇子都低头,应了声是。
  皇帝这才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去玩一会儿罢,再过一个时辰,就回宫里去。”
  二位皇子欢天喜地的跑开了,等他们走远之后,皇帝扭头看著陈清。
  陈清也看了看皇帝,低头道:“看来,有人教过二殿下什么。”
  “但大概还没有人教三殿下。”
  皇帝先是眯了眯眼睛,然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他们都被人教过了也说不定——”
  东厂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工部员外郎冯进,就被冯太监派人,拿进了东厂大狱问罪,连带著他的家里人,都被请进了东厂。
  消息很快一路传到了陆家,陆家立刻派人到內阁,一路见到了陆相公,向陆相公匯报了这件事。
  陆相公低头沉吟了一番,问道:“是被北镇抚司抓了,还是被东厂的人抓了?”
  陆家的下人想了想,低头回答道:“老爷,应该是被东厂的人抓了,听说在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太监,领头抓的人。”
  听到这句话,陆相公神色微变,他挥了挥手,挥退了下人,坐在这里的位置上思忖许久,最终还是咬牙起身,走到了赵相公面前,拱手低头:“思过兄,祸事临头了,思过兄救命!”
  赵相公一怔,问了问情况,陆相公说了一番,然后低声道:“东厂抓了冯进,必然严刑拷问,想把罪名安插到我的头上,一旦冯进吃受不住,到时候陆某,便在劫难逃了!”
  赵相公苦笑道:“陆兄,东厂拿的人,我如何能救?”
  “思过兄不能救,但是陈镇抚可以。”
  陆彦明声音沙哑。
  “请思过兄出面,让陈镇侯接过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