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阻道之仇
  四天之后,陈平遇见等待在院门处的中年人。
  江安开门见山:“我多给了你一天时间,叔已经仁至义尽,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几天的青年,除了那天和袁熊吃过一顿之后,似乎没再和他们联繫。
  想来应该是选择了退让和认命。
  不过不认命又能如何,袁熊都得在自己面前老实低头,何论一个年轻人。
  耳边传来回答:“江叔,做人留一线,做不了朋友,也无需成为敌人。”
  江安听著后面的话,这青年显然是不打算遵从。
  他的脸庞浮起笑容:“陈平,你可不要辜负叔的一番心意,否则坊里可供你挑选的房屋不会多,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这么说,江叔你是打算一意孤行。”
  “你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好说歹说不通,那么也无需再客气。
  江安目光带著居高临下:“一意孤行又如何,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你要是这样做,我要找你的麻烦,你不同样也会有麻烦。”陈平的语气极其平静。
  呵呵……
  江安听得笑出声,什么叫自己同样会有麻烦?
  这年轻人也太把其自个当回事,还有先前口中的无需做敌人……
  配吗??
  注视向青年的眸子:“你,还不够格成为我的敌人。”
  两人对视数息——
  陈平没再开口,也已无任何多说必要,身形交错而过。
  ……
  “站住!”
  一道声音驀然从身后传来,同时伴隨著脚步声。
  回眸,看向獐头鼠目的男人:“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
  孙德贵走向青年,“你父母去世的早,缺乏管教,不知礼仪,那么我好心代替你父母,教教你怎么做人做事。”
  “是要教教他。”院门处的江安隨口道。
  得到指令,孙德贵目光带著挑衅:“我年长你几十岁,陈平,你该叫我一声孙叔,这是最基本礼貌,叫吧。”
  青年却是没反应,只是注视自己——
  “叫啊。”他提高音量。
  见到青年仍然没有反应——
  孙德贵目光骤然变得阴狠:“你是没长嘴吗,我让你叫孙叔。”
  “照照镜子。”陈平转回身,不再理会。
  照照镜子!!
  孙德贵听得怒火翻涌,王婆那大嘴巴这么说也就罢了,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
  不教训一下,还不知道自身几斤几两。
  伸出手,抓向前方肩膀——
  “动他一下试试?”
  袁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德贵一时停住,回头看向站在屋门旁的壮汉:“袁熊,打输了就趴著做人,还在装什么大能。”
  江安收起看热闹心態:“德贵好心教导年轻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恶意阻止,袁熊啊袁熊,你这是又想去牢狱坐坐?”
  壮汉冷哼一声,他不擅长嘴上言辞。
  “再说,你拦得了一时,又岂能拦得了一世。”
  江安目光掠过青年,“这人要是不知进退的话,该吃的苦头,早晚都得吃。”
  “院管说的好,不懂礼貌的年轻人,得好好教导。”
  孙德贵掌心成刀,“袁熊你也好好看著,我现在就要动他一下试试。”
  “你敢?”
  壮汉手中出现斩妖剑。
  “他为何不敢?”
  江安手中同样出现斩妖剑,剑芒闪耀。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匯,孙德贵心中无所顾忌,抬起手掌——
  “德贵,够了。”
  杨莲花从屋子走出,“江安,给我回来。”
  江安对著南屋的壮汉冷哼一声,收起斩妖剑。
  “陈平,以后要懂礼貌,不然孙叔还很乐意指教你。”
  孙德贵面带微笑,走回自家屋子。
  一场风波,消失无形。
  ……
  第二天,外边回来的陈平遇见等候多时的孙德贵。
  “怎么不叫孙叔,你不懂礼貌哦。”
  獐头鼠目的男人拦在院堂,“当然,你不想要叫孙叔的话,叫孙爷爷也行。”
  “你当江安的狗,不如当我的狗,跟著我会比跟著他有前途。”陈平道。
  “呵……”
  孙德贵感到滑稽,“你这招挑拨离间可没用,爷爷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隨后伸手拍向青年,却是被一个剑步躲闪。
  “还敢躲,让孙叔看看你的能耐。”
  孙德贵眼神出现厉色,加快脚下速度,奈何青年的剑步十分了得,一时却是抓不到人。
  在剑修面前,自己这样的体修就显得有些笨重,不过身为筑基境,体內灵力可远比对方充沛。
  只需青年灵力大量消耗,速度很快就会慢下来——
  可惜他没有等到。
  “住手!”
  “孙德贵,你干什么?”
  张河和姚雨从外边归来。
  “没什么,切磋著玩呢,是吧陈平。”孙德贵拍向青年的肩膀,试图表示友好,却是被闪开。
  心中生起火气:“小子,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还威胁上了。”
  “孙德贵,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
  张河和姚雨连忙拦在青年面前。
  “关你们什么事。”孙德贵索性撕破脸皮,“张河,少来管我的事,多管好你自己的道侣,你要是不管,我来替你管教。”
  “你……”张河心口略微起伏。
  “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姚雨对著青年道,“陈平,你没事吧,下次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来。”
  “没事。”
  “但你早晚有事,別以为每次都能躲过。”孙德贵扬起拳头。
  “这人……”
  姚雨注视著这名无赖,“你就不怕被抓进牢狱?”
  “我怕啊,我可真是太怕了。”
  孙德贵耸耸肩膀,“但很抱歉,这次我连碰都没碰到这小子,怕是进不了牢狱。”
  “你继续这样,早晚会进去。”姚雨劝道。
  “嗯,他挨打,我进牢狱,很公平。”孙德贵裂著牙笑出声。
  进牢狱早已习惯,也早有心里准备。
  做事之人,岂能不付出点代价。
  陈平看向那双三角眼,语气平和:“跳樑小丑。”
  来而不往非礼,那就先收点利息,让对方也不用这么痛快。
  “你说什么!”
  孙德贵脸色变得狰狞,语气阴沉,“很好,陈平,你给我走著瞧。”
  传回青年淡然的声音:“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