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法师不钻洞(求票求追读)
  雷提南的喉咙里发出了某种类似漏风风箱的嘶嘶声。
  他看著眼前这只比巨魔还要有力的大手,又看了一眼嵌在墙里、已经变成標本的两头冬狼,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求生欲瞬间战胜了一切。
  “全……全部!!”
  雷提南尖叫著,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破音:
  “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都在那个保险箱里!”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墙角的暗格,用哆哆嗦嗦的手指打开了一个小型的保险箱。
  隨著箱门打开,里面露出了满满当当的金幣、宝石和几件看起来还不错的魔法首饰。
  “都给您!都给您!”
  雷提南把整个箱子都捧了出来,献宝似的递到维克多面前,脸上带著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这里大概有五千金幣,还有……还有这枚抗火戒指,也是好东西!只求您……只求您別杀我!”
  维克多並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用那种挑剔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箱子,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雷提南老板。”
  维克多直起身,那一瞬间的阴影让雷提南再次瘫软在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缺钱?”
  “就这点破烂,连我这身衣服的一个扣子都买不起。”
  维克多的声音平淡,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雷提南的心口:
  “用这种垃圾来买你的命?
  你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看不起我?”
  “不不不!不是的!大人我只有这么多了!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雷提南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鲜血直流。
  他现在是真的绝望了,作为一个给大家族打工的黑手套,这確实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身家。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原本被关在笼子里的食人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挣脱了束缚,开始疯狂破坏看台。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浑身是血、手里拿著两把断剑的角斗士,正带著几十名同样戴著镣銬的奴隶,朝著这边冲了上来。
  “雷提南!你的末日到了!!”
  那个角斗士首领发出一声怒吼,一脚踹开了包厢摇摇欲坠的大门。
  他是一个身材矮壮的人类,满脸鬍鬚,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亨达克。
  铜冠旅店最著名的角斗士,也是这次暴动的领导者。
  他衝进包厢,原本准备和雷提南拼命,结果却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残忍暴虐的雷提南,此刻正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身穿紫袍的高大男人脚边,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而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墙壁上,两头传说中的冬狼正像是標本一样被一张桌子钉在里面。
  “这……”
  亨达克握著断剑的手僵住了。
  这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恐怖气场的男人,绝对是个怪物。
  “看来你的债主不止我一个。”
  维克多看了一眼衝进来的角斗士们,並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雷提南,摇了摇头:
  “既然你拿不出让我满意的赔偿,那就別怪我了。”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悸的爆响。
  雷提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的布娃娃,瞬间飞了出去。
  他那肥硕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狠狠地撞在了包厢另一侧的石墙上,直接嵌了进去。
  胸口完全塌陷,眼球暴突,死得不能再透了。
  “好了,清净了。”
  维克多拍了拍衣角,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亨达克和身后的角斗士们全都傻眼了。
  那个把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雷提南,那个拥有无数打手和魔法陷阱的雷提南……就这么被一脚踢死了?
  就像踢死一条野狗一样轻鬆?
  “那个……”
  亨达克吞了口唾沫,看著维克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既然雷提南死了,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位大人!”
  亨达克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雷提南只是个傀儡!
  他背后是莫恩家族!
  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隔壁『莫恩大宅』的地下金库里!”
  维克多本来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亨达克见状,立刻拋出了那个他偶然得知的、足以让任何施法者动心的秘密:
  “而且我听说,他们最近刚从星界走私了一块『极寒陨铁』!
  那是真正的传奇材料,就藏在那个金库里!”
  “极寒陨铁?”
  维克多慢慢转过身,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
  作为一名致力於提高生活品质的享乐主义者,他立刻联想到了这块材料的真正用途。
  如果有了这块陨铁……
  维克多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看来这趟没白来。”
  他指了指雷提南掉在地上的那个保险箱:
  “这里面的破烂归你们了。
  你负责带路,去那个大宅。”
  亨达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知道这笔钱意味著所有奴隶的自由。
  “没问题!大人!”
  他指了指包厢角落里一个隱蔽的、散发著恶臭的下水道入口:
  “莫恩大宅就在隔壁,但正门防御森严。
  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从这里的下水道绕过去,直接通往大宅的地下室。”
  亨达克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维克多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刚才面对冬狼时他是冷漠,那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赤裸裸的嫌弃和厌恶。
  维克多走到那个黑漆漆、还在往外冒著绿气的下水道口前,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后退了三步,用手帕死死捂住鼻子。
  “你说……让我钻这个?”
  “呃……是的。”
  亨达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是最安全的路线,毕竟我们也不想惊动那些……”
  “不。”
  维克多果断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是老鼠走的路。”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法师长袍,昂起头,语气傲慢而理所当然:
  “我是高贵的法师。
  法师不钻洞。”
  平安趴在他肩膀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
  作为一只高贵的猫,我也拒绝让我的爪子沾上那种污秽。”
  亨达克愣住了。
  “可是……大宅的正门防御真的很强!
  那是为了防备高阶冒险者设计的!
  而且还有守卫……”
  “防御?”
  维克多轻笑一声。
  他走到包厢的窗边,看向隔壁那座在夜色中显得阴森森的莫恩大宅。
  “既然有门……”
  维克多伸出手,在虚空中虚握了一下。
  “那就把门拆了。”
  “走正门。
  谁敢拦路,就让他和门一起碎。”
  说完,维克多迈开大步,直接朝著包厢的正门走去。
  亨达克看著那个宽阔如山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点多余。
  这个男人……也许真的不需要钻洞。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保险箱,又看了一眼墙上已经变成肉泥的雷提南,咬了咬牙,对著身后的同伴们吼道:
  “把钱分了!
  能走的赶紧走!
  剩下的人,跟我去搬东西!
  哪怕是给大人当个搬运工,也是我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