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导师名字写前面
  听著那齐刷刷的拔剑声,还有如临大敌的守卫以及士兵。
  马文暗道一声失策,之前在提比列那测试下来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就没事。
  没想到这位主教施放的法术竟然可以检查出异常。
  『看来这个世界的魔咒消失后还是会留下痕跡啊……』
  马文可以確定自己身上不存在任何魔法效果,但对方却能检查出来,说明查的不是魔法,而是曾经存在的魔法。
  难怪教会能垄断超凡,这种直接追根寻源的,有几个超凡者跑得掉。
  要么加入,要么火烤,这么一来二去,肯定都只剩下合法合规了。
  “你们看,他身上果然有黑魔法的痕跡,他是巫师!以前的马文可是褐色的头髮,还有棕色的眼眸,怎么可能是他这种黑髮黑眸,一看就是恶魔之子!”
  男爵指著马文,得理不饶人,嘴里还喊著:“烧死他!烧死他!”
  这里的观眾,大部分人还是认可他的统治,或者说不认可也没用,拳头在握他就是真理。
  “烧死他!烧死他!”
  许多人跟著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完全逆转。
  砰!
  这一次,法官用木槌敲击了一下槌垫,与之前一样的衝击波向著周围爆开。
  强大的气浪甚至熄灭了火把和篝火。
  “肃静!如果再有人扰乱法庭秩序,本法庭必將严惩不贷!”
  围观群眾都闭上了嘴,他们会在別人起鬨的时候跟著起鬨,但一旦没人带头他们会立即闭嘴。
  陪审团虽然交头接耳半天,但却也没人说什么。
  证人身上出现了异常,这就使得马文的证词完全没作用了。
  “证人马文,关於这一点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诉吗?”
  马文脸色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点事而出现慌乱,他早就在內心找好藉口。
  不过在他开口前,有人比他还要早,提比列在庭外举起了手。
  老法官可以无视,但胖神父却不行,毕竟这是他的自己人。
  “稍等。”
  在安抚了老法官后,他招手示意提比列入场。
  “什么事?”
  “法官大人,关於这件事我可以出面作证,马文是无辜的,他是黑魔法的受害者……”
  当著眾目睽睽的面,这位神甫將马文之前在男爵战爭中,包装成了遭受苦难的无辜者——虽然他也確实无辜。
  例如他是被男爵的女巫诅咒,从悬崖上跌落,运气好没死。
  又例如马文是那场瘟疫中唯一的幸运儿,很可能痕跡就是那会留下的。
  “这种事你为什么刚刚不早说?”
  主教脸色不悦,显然对提比列的表现很不满意。
  “抱歉大人,我以为这种事应该私下向您匯报的。”
  “你敢向天父起誓吗?”
  “当然,以父之名……”
  马文在旁边看著脸色都没变化的提比列,內心衝著他比了个大拇指。
  敢在主教面前胡诌,还发誓的,这位神甫是第一个,一句话,牛逼。
  同时他也想起上次对方的那句话“如果神不认可我,那他就不是我的神。”实用性主义这一块,神甫確实拉满了。
  老法官看向阿尔弗雷德:“爵士,你怎么说?”
  “我也可以证明,是威廉——我是说,斯宾塞·兰开斯特在战爭中动用了黑魔法,幸好提比列神父路过我的领地,这才將我们从那可怕的瘟疫中拯救出来。”
  听到这,不管是主教还是法官,脸色都不好看,这可不是小罪名,搞不好对方要死人的,不管是诬告还是真实,总得有一方死。
  “兰开斯特勋爵,对於他们的指控,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诉的?”
  马文看著他们火力转移,还是鬆了一口气。
  毕竟他的藉口也差不多,只不过改成自己在路上被人伏击而已。
  一位神职人员和骑士帮自己作证,肯定比他自己开口更有说服力。
  不过,好在对方发现不了自己身上次元袋,手套还有面具不正常,只发现了肩膀上。
  马文活动了下手指,暗自庆幸模擬里的装备,不是那种什么古早网游里的会冒金光,不然他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慢著,在勋爵回答以前,我觉得主教大人您应该试试您的新作品。”
  提比列打断了提问,从长袍下摸出一顶奇怪的铜製头环。
  他高高举起,向著周围的人介绍。
  “这是主教大人发明的头环,它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任何佩戴上的人都无法说谎。”
  马文看懂了,导师名字写前面,这也是个想进步的。
  他很少用实用性强来描述一个人,但提比列真的做到了。
  神是实用的,马文这个朋友也是实用的,现在就连一个头环都得是实用的。
  听到他的介绍,不少人都脸色微变。
  “天父教导我们应当诚实,此乃神的旨意!”
  一道光束,就像阳光穿过黑夜,照射在那顶头环上,为头环附上了一层圣洁。
  所有围观的群眾都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双手捧十祈祷。
  马文虽然不信,但还是装装样子。
  而被提比列夸讚的马丁主教更是如沐春风,是人都想听漂亮话,尤其是这种戴高帽的。
  在神的旨意下创造出可以让人保留诚实这一珍贵品质的头环,说不定今年的地区主教就是他的了。
  “勋爵,您是否愿意接受这项试练?”
  法官也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捻著鬍子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男爵。
  他被架住了,要不要赌?
  赌,万一头环是真的事就大了。
  不赌?看著那群已经明显不信任自己的士兵,以及法庭带来的守卫已经將面甲落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接受。”
  颓败的男爵被提比列戴上了那顶头环。
  “兰开斯特爵士,你对於自己刚才被指控的罪名有什么辩诉?”
  “我得纠正一下你们,我並没有让我的宝贝去追杀一个不起眼的佣兵,他还不配,我只是让她在城堡中散播瘟疫,结果她失败了,后来又想著通过操控他们的梦境来杀死他们,也失败了,所以不要说什么我用超凡的力量给他们带来灾难……”
  戴上头环的男爵神色恍惚,嘴里语气却十分平稳,有条不紊地回答著所有问题。
  而马文则是揉了揉眉心,掩盖自己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粉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