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施压
  马文的呵斥並没有让对方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这两人是我的隨从,如果你们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將以兰开斯特的名义將你们送上法庭。”
  听到这句话,围攻的四人动作一顿,同时將目光看向一旁。
  那是一位红髮的年轻人,他正扣弄著自己的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继续啊,愣著干什么?”
  四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来了勇气,將刚要起身的两人按在地上殴打。
  马文此时也找到正主,他走到年轻人身旁,询问他为什么要殴打自己的隨从。
  “因为他们撞到了我,而且没有跪下给我认错。”
  “那请让你的人住手,我会让他们给你道歉。”
  他打算先把事情按下,再討论別的。
  平民和贵族起衝突,吃亏的永远是平民。
  这里人太多他没办法当街暴起杀人。
  而眼前的年轻人穿著一看就不是平民,闹起来最后结果就是去法庭。
  年轻人抬头,斜视著马文,冷哼一声后又默不作声。
  马文眼神眯了眯,手掌缓缓张开,正在思索要不要弹出袖剑。
  当街杀人或许不好,但如果做得隱蔽一点,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他把对方偽装成疾病暴毙,只要带出城去,谁知道是他做的?
  这时一位身形肥硕的修士挤开了人群,打断了马文的动作。
  “哦天吶,在神的注视下你们在做什么?快收起你们的暴行!”
  是马丁主教,马文心念如电,突然明白眼前的一切是什么事情了。
  这位主教是在给他施压呢!
  果然,对方说了洋洋洒洒一大堆场面话,什么神爱世人所以世人也该互相爱。
  最后才询问起那个年轻人发生什么事,在得知经过后又朝著马文说道。
  “这位是安东·泰兰骑士,既然是你的人衝撞了他,那么按照规矩你应该向他道歉。”
  马文看了眼在地上起不来的独眼和比利,又看了眼对面抖腿的年轻骑士安东。
  “作为他们的主人,我替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然而,安东却得势不饶人,张嘴就是:“道歉的时候要跪下,这点事情你的父母没教你吗?”
  马文忽然笑了,看著旁边的马丁主教。
  “这是您的意思吗,主教大人?以兰开斯特的名义?”
  胖神父皮笑肉不笑:“马文先生,按照规矩確实是这样的。”
  平民衝撞贵族,那么贵族就有权力处置平民。
  最轻也是抽几鞭子,这还是平民愿意跪地求饶的结果。
  进一步就是断指乃至断手,最严重直接杀死都行。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兰开斯特领,它的主人可不是教会。
  比马蹄声先来的是土地的震动,显然有人在策马狂奔,而且数量还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那边,发现一群穿著常服的人正在靠近。
  “出什么事了?”
  英姿颯爽的女骑士从人群夹道中穿过,来到马文跟前。
  “是这样的……”
  马文將自己的遭遇都说了一遍,並且著重描述马丁和那位叫什么安东的骑士行为。
  在中世纪和教会叫板是不明智的行为,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一直忍让。
  但是忍让不意味著他会把这件事翻过页。
  不当街报仇他还不能当晚报么。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马文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火从自己身上转到特蕾莎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会放弃男爵这个爵位,特蕾莎身后这群人他刚才瞄了眼,有两个是之前遇到的骑士,剩下的应该都是扈从一类的。
  换成他来,现在跟隨的大概就是两匹马,加上几个跑不太动的农奴。
  骑士会遵循他的命令,但阳奉阴违会变成常態。
  “主教大人,这是真的么?”
  面对年轻人的询问,之前对马文爱答不理的主教顿时换了一副脸色。
  “没有的事,这只是他们年轻人的衝突,兰开斯特夫人是来参加祈祷的吗?那可要快点,那边就快结束了。”
  “当然,那这是最好的。”
  马文在一旁看著,没有插嘴也不能插嘴。
  主教的地位和男爵比其实是更高一点,只不过兰开斯特领主比较富裕,所以大多数主教都比较客气罢了。
  普通男爵的地盘,可不够养下二十名骑士的同时,还有一座小镇,而且这些骑士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性的封地。
  有的贵族领地骑士封地是一座桥,而他们的家族就在桥上做生意,收过桥费。
  特蕾莎看了眼马文,又看了眼那位安东骑士。
  “这是我的领地,而马文是我丈夫的弟弟,作为一名外来者,我希望你该给我家人予以尊重。”
  她用的是家人,而不是庄园主或者別的什么身份,就相当於给马文的身份定性了。
  “当、当然,尊贵的女士。”
  主教还好,安东可不敢给特蕾莎甩脸子。
  紧接著她又转头看向马文。
  “新生活怎么样?”
  “还行,一堆烂摊子,我今天来就是买点工具回去……”
  他將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样……我会想想办法的。”
  两人亲密的模样,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心中默默將马文列在不能惹的黑名单上。
  一个被领主看中的人,除非他头顶的光环褪去,否则找他麻烦和找死没区別。
  至於那个安东?他就是个流浪骑士,而且他已经选择站到教会那边,那大家就不用说什么了。
  閒聊一会后,三方各自散去。
  马文伸手搀扶起独眼和比利。
  “伤得怎么样?”
  “嘶……还行。”
  独眼所剩的那只眼已经肿了,他一边眼角抽搐,一边冲马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能监视吗?”
  “没问题的头。”
  “去联繫你的线人,不要怕花钱,让他们帮忙盯著。”
  “谁?”
  “你觉得我在说谁?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人?”
  见独眼一脸茫然,马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向铁匠铺。
  有些话,他不用说得太多,留给他们自己去体会就行。
  过了一会,两个僱佣兵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马文想干嘛。
  “你在这把东西守好,我离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