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骑士不对劲!
  夕阳下,一辆马车旁边还跟著一匹黑马。
  “头,这傢伙……”
  独眼和马文耳语了几句,基本就是对盖伦的担心,担心这个新来的人不老实。
  “没事,一会就可以测试他有没有问题了。”
  马文看著不远处升起的炊烟,嘴角一扬。
  他的钱可没那么好拿,拿了就得干事。
  而且,马文相比起能力,果然还是更看重忠诚啊。
  一行人在越来越崎嶇的道路上,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中世纪越靠近城/镇的路就越好走,而越靠近村庄或者村落的路就越难走。
  这条路並不是他们来时的路,而是另一条路,结合独眼打听到的消息,他就是故意走这边的。
  两人一路閒聊,刚加入的盖伦则是像一名斥候一样,时前时后,关注著四周环境动向。
  “前面有烟升起,可能是有人在扎营。”
  马文闻言从正襟危坐。
  “刚才我就发现了,他们应该在靠近道路的地方扎营,我们別去惹他们。”
  “如您所愿。”
  盖伦和马文认知中的骑士不同,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態度很端正。
  马文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正常来说他身上连个象徵家族的徽章都没,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不是贵族。
  而盖伦却愿意以一个被僱佣的骑士向领主说话的態度那样,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低位。
  就很反直觉。
  中世纪的骑士总结下来其实就一句话。
  荣誉代替大脑,衝锋代替思考。
  什么是骑士阶级?能打的士兵就是骑士阶级。
  在骑士以前他们是一群武士,是一群士兵。
  而且大概率是没什么文化的士兵。
  马车已经来到可以看见路边的营地位置。
  四间帐篷一个篝火,看得出来这里不是是那种临时营地。
  因为他们甚至做了简易的柵栏,防著一些野兽没什么问题。
  营地內的四人马文很熟悉,因为正是今天殴打独眼和比利的那群人。
  他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呸!”
  其中一个已经脱髮的男人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水,看著马文一行人很是不屑。
  本来坐在马车上的马文,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早就得到他授意的独眼张嘴就骂。
  “你这个猪玀养的杂种,是在侮辱我的主人吗?”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天挨打的两人突然一转唯唯诺诺的姿態,竟然敢在这种野外的位置挑衅他们。
  杀了人,只要不被发现可不用偿命的啊!
  “去你妈的贱种!今天我要把你的头当球踢!”
  马文恰到好处地坐了起来,刚好被那个光头指著鼻子骂了一顿。
  “你,是在辱骂我吗?辱骂我作为最后的兰开斯特之裔?”
  马文的身份在这片领地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加上他那明显特徵,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一开始他们针对的一直是独眼和比利,毕竟这两人是纯正的“贱民”。
  而现在……
  “什、什么?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文將头转向盖伦:“虽然我还不是贵族或者骑士,但我想盖伦先生,我有权利维护我个人的荣誉是吗?”
  鏘!
  回应他的是盖伦將马鞍侧的武装剑拔出。
  “作为您的护卫,我將堵上我的性命,维护您的荣誉!”
  说罢,他一扯韁绳,胯下黑马化作一道闪电衝出,一头顶开那脆弱的木柵栏闯入了营地之內。
  不知道在熬製什么东西的铁锅被他一剑挑飞,泼洒在其中一人身上,皮肉被高温的粥黏在身上,只听他发出一声惨烈的痛苦悲鸣后,在地上打滚。
  只是一个照面,四人中就有一个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盖伦没有丝毫迟疑,他手中长剑连劈开三人,藉助马背的优势居高临下攻击敌人。
  马匹哪怕不衝锋,只要地形方便移动,就能有效拉扯敌人。
  剩余三人根本不是这位骑士的对手,有一个倒霉蛋在试图劈砍马腿时,被他一剑削在后颈上。
  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喷得马匹与盖伦红了一半。
  然而就当马文以为他可以轻鬆取胜时,马上的骑士忽然动作一顿,整个人摇晃了几下,竟从黑马的一侧摔落。
  “救人!”
  马文一看,这不对啊,这可是他刚花钱找来的骑士,怎么打一半突然萎了?
  腰上的手弩抬手便射,这可是费伦那边用来打牛鬼蛇神的武器,別说是打这种无甲的扈从,就算是板甲骑士也能造成微弱的伤害。
  唯一麻烦就是它的弹药是特製的,马文现在只能靠手动回收来补充弹药,一共就三发射完就没。
  而且一旦出现损坏,他就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补充了。
  正准备去补刀的扈从没想到马文会突然插入战场,手臂被射来的弩箭射出一个道伤口。
  而且他运气也倒霉,刚好下落时產生的弧度让箭矢卡在他肌肉里面,这只手算是废了。
  另一个眼看马文衝来,头也不回就想跑。
  嗖!
  一根箭矢从他身后射来,没入男人的后脑勺。
  “干得漂亮。”
  马文头也没回竖起大拇指,小跑到骑士身旁。
  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
  “抱歉了先生,我……我骗了你。”
  半小时后,死去的扈从尸体被拽到帐篷里,马文准备一会离开就一把火烧了。
  盖伦坐在火堆旁,双手依旧有些颤抖。
  “抱歉了马文先生……”
  马文捏了捏眉心,没有说话。
  难怪这傢伙找不到工作,沦落到只能去酒馆买醉。
  刚才经过盖伦的描述,马文对这位落魄骑士有了一定的认知。
  他原本是属於圣剑骑士团的一员,没错就是特蕾莎让马文去加入的那个骑士团,也就是说他算一位超凡者。
  还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惜一切在三年前被打破了,妻子被人轮姦致死,死前还被开膛破肚。
  而他的儿子也被人掳走,至今都不知道在哪。
  从那以后盖伦就再也见不到血,因为每看见血他都会想起妻子死亡的场景。
  那种恐惧让他连剑都握不住。
  一想到这,马文捏眉心的力气就更大了。
  捡漏了,但这漏有点大。
  恐血症的骑士啊,这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