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夜深了。
  马梅花正在搓洗衣服,家里那几个男人,全都穿著裤衩,在那里不停地吐。
  今天吃进去多少东西,几乎全都给吐出来。
  “吃了也是白吃。”
  大舅子李海石吐累了,手直接就挽著陈渔的脖子。
  “陈渔,我跟你讲啊,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欺负她的话,我跟你没完。”
  “那肯定不会。”陈渔拍著胸脯保证道:“只要有我在,海棠这辈子就不会吃苦,以后我家的钱,全都给你妹管。”
  “你这话我爱听,我必须要敬你一杯。”
  “酒呢?”
  “丽珠,酒没了,给我们再去买一坛过来。”
  马梅花嫌弃看著这几个男人,对著儿媳说道:“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给他洗洗身子,扶到屋里去,省得在外面丟人现眼。”
  “丽珠,你別扶我,我没有醉,我可以走。”
  结果没走两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当场就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马梅花无语摇著头,看著那位醉倒在摇摇椅上的男人。
  “陈渔跟海石他们年轻就算了,你半只脚都快入土了,还跟著一起凑啥热闹。”
  “你懂个啥子,我们这是开心,以后喝酒的话,还是得叫上陈渔,有他在,就可以把那些亲戚杀个片甲不留。”
  听到这话的海棠,那叫一个生气:“下次再这样灌他酒,我们就不回来。”
  “你们不来,我们就到岛上去喝,刚好还可以跟亲家一起喝。”
  李海棠那叫一个无语,这男人一旦醉酒,直接就是没脸没皮,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陈渔也是很久没喝得这么爽,可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哪怕喝高了,也得想办法保持清醒,不能让自己断片。
  可见海棠要给他洗澡,能装醉自然就要装醉。
  就当他被扒拉掉裤衩时,陈渔笑道:“那里要多洗一会儿,这样才能洗乾净。”
  李海棠抬头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当场甩下毛巾:“自己洗去,混身都是酒味,臭死了。”
  “老婆,我是真醉了。”
  李海棠也没想到,她家男人酒量这么好,她哥是真醉了,她爹也差不多了,只有他还在装醉。
  李海棠突然问道:“跑车拉货是不是很危险啊!”
  “確实很危险,但只要跟著大车队走,还是挺安全的。”
  “那就好。”
  可下一秒,海棠猛地变色,因为陈渔直接抱住了她,把她抱到了床上。
  “今晚浩浩不在。”
  “我都已经六个月,咱们不能来那个,会影响到孩子的。”
  “瞎说,我早就算过了,应该还差一天才六个月。”
  李海棠很是无语,他家男人一直都很没时间观念,可这种事情却记得这么清楚。
  “不要,你全身都是酒味,臭的很。”
  “海棠同志,这一次结束后,我又得憋上大半年,你怎么能忍心。”
  李海棠拧著眉头,陈渔那双手早就已经在乱摸。
  “你快点啊,我困了,我想睡觉。”
  陈渔嘴角轻轻扬起!
  ......
  第二日。
  陈渔睡到自然醒。
  脑海里,蹦出昨天的画面后,不由感慨了声,酒这东西,可比神油厉害多了。
  陈渔本想简单吃个早餐,结果被丈母娘硬逼著喝了碗鸡汤,外加一份荔枝粥。
  味道比荔枝蘸酱油好点,可还是没有单独吃荔枝好吃。
  临走那会。
  陈渔不单带了一篮子的荔枝,丈母娘又送了他们两只母鸡,还跟他们说道:“再过三个月有杀猪,记得回来拿猪肉。”
  “好嘞,阿娘。”
  醒来的大舅子笑著说道:“陈渔,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到码头那边。”
  马梅花当场骂道:“才几步路,开什么车。”
  陈渔来到集市那里,发现大哥大嫂他们正在那里摆摊。
  而眼尖的小胖墩发现了他们后,朝著他们挥挥手。
  “叔叔,婶婶,你们昨晚去哪了,小地瓜哭了一整晚,吵得我都睡不著觉。”
  听到这话后,李海棠那叫一个心疼,立马著急著想回去。
  陈渔倒是先跟大哥大嫂他们聊了几句:“在这里摆摊,生意怎么样?”
  大嫂王翠芬脸上满是笑容,这人一旦赚到钱了,面目都变得温柔起来。
  “大家都很喜欢你的海蜇,卖得还不错,对了,这三个人说想买你的海蜇。”
  大嫂说完,掏出三张名片出来。
  陈渔接过名片,简单扫了眼,没想却在其中一张名片上,看到一个未来大佬的名字。
  “发树哥啊!”
  没记错的话,这傢伙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倒卖木材才对,怎么也倒卖起海鲜。
  “辛苦你了,大嫂。”
  “客气了,你把海蜇以这么便宜的价格批给我,这点忙是应该的。”
  大嫂其实这女人真得相当能干,她只要不作死乱投资,这个家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他们还有不少海蜇要卖,陈渔还是打招呼道:“哥,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可能要到下午,没事,你著急地话先回去,我们坐轮渡回去就可以了。”
  临走那会,陈渔从篮子里拿出一掛荔枝出来,“我丈母娘家给的,挺好吃的。”
  看到荔枝的瞬间。
  小胖墩直接给整宕机了,他会想吃冰棒,想吃糖葫芦,想吃西瓜。
  但从来不敢想吃荔枝,因为这东西太贵了,爹娘不可能给他买的。
  在这一刻,陈东河觉得,家里的小叔真就是万能的,啥都能帮他实现。
  王翠芬不好意思道:“这么贵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要。”
  “我这篮子里还有不少,我们先走了啊。”
  ......
  陈渔来到码头,刚想给看管码头的水哥缴纳停船管理费。
  对方连连摆手,甚至还说道:“都是自己人,以后你们的船都不要交管理费。”
  陈渔很是不解,啥时候跟他成自己人了?
  既然对方不收。
  陈渔也懒得给了,开船直接回流水村去了。
  渔船才刚刚靠岸,就看到一个小不点趴在码头栏杆那里,不停对著他们的船挥手。
  李海棠才刚上岸,小地瓜立马就跑了过来,一把狠狠抱住她,不停哽咽哭泣。
  “娘,你们昨晚去哪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跟爹一起走了。”
  “想什么,娘怎么可能不要你。”
  一旁的陈母无奈道:“昨晚哭了一整晚,睡都不肯睡,老爬起来,说要等你们回来。”
  就小地瓜这样的,要是放在其他家庭,不单会被家长骂,很有可能又是一顿竹笋炒肉。
  看他那无助可怜的样子,让陈渔想起了前世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那种远离家庭,甚至连写信都不敢写的痛苦,跟坐牢真的没啥区別。
  陈渔摸了摸他的头:“不好意思,昨天阿爹在你外公家喝酒喝晚了,下次没回来的话,我们会提前跟你讲。”
  小地瓜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点头道:“嗯,下次去外公家,要带我去,我要拿我的电光枪给那两个哥哥看。”
  “可以,我跟你拉鉤。”
  跟小地瓜拉鉤完后,陈渔拿出了一颗荔枝出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小地瓜摇摇头。
  陈渔掰了颗荔枝给他:“试试看,好不好吃。”
  小地瓜吃下去后,整个眼神都跟著清澈了起来:“好甜好好吃。”
  “爹,能不能再给我一颗,我要分给月月吃。”
  “月月是谁?”
  “这几天经常跟我一起玩的一位小姐姐,她爸妈就是有天突然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小地瓜这么一说,陈渔知道那女孩是谁了,最近跟她玩在一块,难怪会哭成这样。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女孩的父母偷渡到对面省去了。
  后来这女孩的父母確实赚到钱回来了,还想著带她一起到对面省去。
  可却被已经成年的女孩拒绝了,因为那次父母的不告而別,对她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