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全是大海鰻
  下午两点半左右。
  陈渔回到鸟嘴礁时,阿彪那艘舢舨船立马靠了过来。
  看著被绑在桅杆中间的李耀国,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渔哥他们不是去放蟹笼吗,怎么把这个通缉犯给绑在了船上。
  “你们在哪抓到他的?”
  赵大海说起来那叫一个激动。
  “我跟渔哥原本是去蛇岛救人的,谁都没想到,救到的竟然是这货......”
  阿彪看著瘦脱相的上门女婿,忍不住吐槽道:“臥槽,蛇岛那种地方,要是不救他的话,他百分百死在岛上的。”
  赵大海嘿嘿笑道:“现在咱们把他丟海里餵鱼,只要咱们不说,也没人知道。”
  “有道理。”
  李耀国嘴角抽了抽,他並不觉得这帮人是在开玩笑,还真有可能会把他丟海里去餵鱼。
  阿彪笑眯眯看著李耀国:“问你件事,去年我跟你们打麻將输了两百多块,你们是不是出老千了。”
  “跟你打,没出千。”
  阿彪当场给了他一脚:“狗蛋都跟我说了,还说你没出千?”
  李耀国低著头,他很想跟阿彪说,就你那打麻將的技术,还需要我们出千吗?
  可真说出来的话,估计阿彪只会打得更狠,感觉这傢伙纯粹就是输不起,故意找个理由揍他。
  ......
  而在这个时候,陈渔喊道:“马上中元了,咱们早点把排鉤给收了,早点回去。”
  “好的,渔哥。”
  在收排鉤时,阿彪感觉排鉤的另一头非常重,好像拉到了死猪一样。
  “不知道什么东西,但非常得大。”
  赵大海问道:“这么重,不会是破绳子吧。”
  “应该不是,一直再不停往下钻,感觉应该是大石斑。”
  等阿彪把那东西拉到水面后,看著那又粗又长的身影,大海惊呼道:“臥槽,大海鰻,这条起码有六斤。”
  阿彪叫骂道:“你別光看啊,赶紧拿搭鉤过来,我这样直接提的话,子线会断掉的。”
  大海见状赶忙用搭鉤打在大海鰻身上,然后提到了船甲板上。
  可这货一到船甲板,立马就死亡翻滚起来,硬生生把子线给咬断。
  然后就跟水蛇一样,在船甲板四处乱窜,且脾气很大,凶猛的很,见啥就咬啥。
  哪怕是阿彪和大海这样的老渔民,看到这玩意后,也是给嚇得连连后退。
  这货是真的很凶,要是被咬一口,胶靴说不定都会被咬穿。
  阿彪以前就吃过亏,到现在小腿那里还留著疤痕,打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穿拖鞋捕鱼了,哪怕天气再热也要把胶靴给穿上。
  看著那到处乱窜的大海鰻,此刻被绑在桅杆的李耀国,眼睛瞪得老大。
  当他发现大海鰻朝著他窜过来时,脸当场就给嚇白了,原本已经没剩多少力气的他。
  突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对著大海鰻不停地踢,可这条海鰻似乎是条犟种。
  李耀国越是踢它。
  大海鰻就越想攻击他,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两排锋利的牙齿,直接隔著裤腿咬在他的小腿上,然后旋转起来。
  那股锥心的痛,让李耀国差点就给晕过去,感觉肉都被撕了下来。
  看著红色液体从他裤管里流出来,大海赶紧用搭鉤將鰻鱼给勾走。
  李耀国当场哭起来:“我知道错了,求你们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赵大海切了声。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条海鰻特別喜欢你,关我们啥事。”
  可正在拉排鉤的阿彪,再次激动喊道:“大海快点,又是一条大海鰻。”
  “发財了,咱们今天捅了鰻鱼窝了,今天海鰻收购价三毛三,这条起码能卖两块钱。”
  听到又是海鰻,李耀国被嚇得魂都没有了,这玩意不光他怕,阿彪跟大海也怕。
  把大海鰻拉起来后,两人直接用木棍,当场把它给敲晕了,然后装在箩筐里。
  没拉一会,阿彪又激动喊道:“渔哥,咱们搞到红贵鱼了,最少也有十斤。”
  “这条鱼普渡的时候,完全可以拿来当做主菜啊。”
  “哇靠,还有一条。”
  李耀国也傻眼了,这帮人到底什么运气啊,居然能这样连续上鱼,且还都是很贵的鱼。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想搞一艘渔船捕鱼的,可他老丈人讲,捕鱼赚不到啥钱的。
  他就掐掉了这个念头,最后跟著东湖镇那帮人玩在一块了。
  看著眼前嘎嘎上鱼的场景,李耀国那叫一个后悔,感觉被他老丈人给坑惨了。
  原本他是有机会做个正常人的,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用了半小时收完一盆排鉤后,两人数了下,足足五十几尾的大海鰻。
  五条石斑。
  海鱸也有七八条。
  ......
  阿彪拉完一盆排鉤后,换陈渔开始拉,结果他的运气更好,拉起来的第一条就是大石斑。
  ......
  差不多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四盆排鉤全都收了起来,他们搞了將近两百条大海鰻。
  还有二十几条石斑鱼,另外海鱸、红点鱼足足有两筐。
  看到这些鱼获后,陈渔笑著说道:“后天,我们家做大普渡,这些海鲜我全收了,到时候,你们那份钱,我会给你们的。”
  阿彪和大海笑著说道:“渔哥,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见外了,这一趟我们不要钱,到时候,普渡请我们去吃就好。”
  陈渔也不是个矫情的人。
  “行,我们家会连续请半个月,到时候,全家都过来吃饭啊。”
  “厉害啊,请这么久。”
  陈渔笑笑,其实也还好,离他们这里不远的龟湖镇更加疯狂。
  每到普渡节时,据说会连续请客一整个月,有的家庭,甚至会贷款去办普渡。
  下午五点半左右。
  当渔船停靠在码头时,鱼贩老张第一时间上船,看到那一筐筐大海鰻,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这什么狗屎运,怎么每次出海都跟进货一样,这一船少说也能卖八九百!”
  可当他发现,那个被绑在桅杆的人后,还真给嚇了跳,当场骂道:“你们神经啊,怎么还绑了个人回来?”
  赵大海笑著说道:“老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人是谁?”
  老张皱眉打量了一番,隨后惊呼道:“耀国?怎么给瘦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在哪里抓到他的。”
  陈渔说道:“等回来,再跟你们解释,先把海鲜搬到码头,我们得赶紧把人送到镇派出所去。”
  村里人帮忙搬海鲜时,大家也都发现了上门女婿李耀国。
  没过一会。
  大队长刘国栋就收到消息,急匆匆跑到码头这边来,结果发现陈渔那艘渔船已经出海,朝著君山码头的方向开了过去。
  刘国栋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些天,他最害怕的,就是女婿李耀国被其他人先抓到。
  到时候,那三万块钱要是被供出来,他压根就解释不清楚。
  情急之下,他对老张说道:“我给你一百,帮我追上陈渔那艘船。”
  老张摇摇头:“这种事情啊,你给我再多钱都没用。”
  刘国栋对著其他渔民说道:“两百块,有没有谁,船开得快一点的。”
  “三百块,有没有人。”
  码头这边的渔民面面相覷,这个价格,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可价格开得太高了,大家反而有点害怕,且大队长刘国栋好像非常著急。
  这里面百分百有问题,像这种浑水,谁都不敢淌啊!
  刘国栋阴沉著脸,环视著这些渔民,他都出这么多钱了,在场居然没一个渔民愿意帮他。
  而愿意帮他的那些人,比如朱大强、狗蛋他们,全都是没有渔船的。
  这让他相当寒心!
  觉得他这个大队长这么多年,真得白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