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梦境乐章
  梦境消失,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阴沉血光重新出现,迷宫中央,西尔万攥著乐章,趴在地上,声泪俱下:
  “放过您卑微的奴僕吧,欲望者大人……”
  “要是没有他打开梦境通路,您將再也无法找到邪神信徒的秘宝……”
  察觉到危在旦夕,西尔万转头就把血肉之神称作邪神,只为博取好感。
  季明淡笑一声:
  “可我听说,只要是造梦者,基本都能抵达幻梦境啊?”
  “就算没他又怎样?总不至於一个造梦者都找不到吧?”
  西尔万顿时浑身颤抖。
  没想到,这位欲望者居然对梦境有所了解,並不是一无所知!
  而一旦自己失去不可替代性,万事休矣!
  西尔万连忙补充道:
  “大人,不是这样的。”
  “邪神庭院相当特殊,是梦境与现实交错的產物。”
  “若非天赋过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安然入梦!”
  “我虽然……您的奴僕虽然天赋欠佳,但他曾经和邪神有染,对此地较为熟悉,能规避梦境中的危险。”
  “不仅如此,您的奴僕还准备献上他的宝物。”
  西尔万双手捧起被撕开的乐章。
  “用上它,您就能主动入梦了。”
  “奴僕的所作所为,皆逃不过您的法眼。”
  季明接过乐章,文字在面前出现:
  【梦境乐章·其一(上半)】
  【由於乐章残缺,持有此乐章时,您视为拥有“浅入梦”技能。】
  【浅入梦:您可以进入梦境,但深度极浅,无法產生实质影响。】
  读完文字描述,季明心中冷笑。
  “浅入梦,在这儿等著我呢?”
  “无法產生实质影响,那岂不是说,连阻止这傢伙藉助梦境逃跑都做不到?”
  本来还打算从对方口中挖取更多信息,但现在完全没必要了。
  西尔万前面说的是实话,毕竟要博取信任。
  但从他交出残缺乐章,实施阴谋的那一刻起。
  他接下去说的所有信息,季明都不可能再信。
  剑光一闪,异变的虫头与尸身分离。
  没有梦境保护,乐师脆弱无比。
  季明捡起尸体化做的灰白光球,文字显现:
  【您杀死了“梦境乐师西尔万”,获得2000点欲望点数;1枚欲望结晶!】
  【您得到了异变造梦者之魂!】
  【您的身份:瘟疫操控者完成提升事件(1/5)】
  【您的隱藏目標已完成,血肉庭院对您永久开放!】
  【您的“表演欲”已被满足,获得500欲望点数】
  【您的悬赏任务2:清理庭院的污染源已完成,获得2枚欲望结晶!】
  【您的传说度+5】
  【您拾取了:梦境乐章·其一(下半)】
  【检测到您拥有同名独特道具的上半部分,已自动合併。】
  【梦境乐章·其一】
  【它记载著幻梦中的音乐,据说只要將其完整吹奏,就能抵达最深的梦境……】
  【持有此乐章时,您视为拥有特殊技能:入梦】
  【入梦:您能进入他人梦境,深度取决於您的乐理水平】
  【隱藏目標已解锁:集齐所有梦境乐章(??)】
  “这梦境乐章竟然是独特道具,而且和一个隱藏目標有关?”
  季明尝试將这个隱藏目標作为主要目標。
  然而,和诸多游戏中的藏宝任务一样,指引並没有出现。
  “没有白雾指引,难度还未知,隨缘吧。”
  將隱藏目標从主目標栏放下,季明扫了眼其它收穫。
  “可以確定,等级和奖励掛鉤。”
  “就算这次目標的难度不高,但杀死西尔万还是奖励了欲望结晶。”
  整理好面板,季明决定先逛一圈血肉庭院。
  不仅是为了寻找秘宝的线索,更是为了第三个悬赏任务。
  打开“餐饮效果”栏,选择使用【酒类感知】。
  下一秒,血腥味混杂著酒味冲入鼻腔。
  “嗬!这技能没法过滤一下吗?”
  季明感觉有点上头。
  还好,在他想要“过滤”之时,味道突然如踪跡一样变得可以相互分离。
  “这地方究竟藏了多少血酿?”
  “算了,先找最浓郁的。”
  没费多少力气,季明便在地图和气味的双重指引下,找到了埋在花坛底部的酒瓶。
  【纯净血酿】
  【剔除污秽与杂质的美酒,和普通血酿不同,它的原料並非人血。】
  【饮用后,您的身体状態持续恢復】
  【大量饮用,您获得临时“体质增强”效果】
  【过量饮用会导致不可逆生长】
  晃了晃酒瓶,季明將纯净血酿放入空间袋。
  “带回去给树井看看,要的是不是这一款。”
  当然,普通的血酿季明也没有放过。
  之前清理虫巢所得的【血虫污染源】,说不定就需要这玩意繁衍生长。
  “虽然现在用不上,我也没有身份驱动血肉教典,但以备不患。”
  “万一什么时候就用的上了呢?”
  抱著这种心態,季明將血肉庭院搜刮一空。
  除了大量血酿之外,还有各种金银器具。
  但对季明来说,这些可称不上“秘宝”二字。
  绕了庭院一圈,没找到半点线索。
  “贵族不可能只有这点货,估计真的藏在梦里。”
  “而如果西尔万前面所言非虚……”
  “苏棉睡得那么沉,算不算『天赋过人』的造梦者?”
  季明感觉自己抓到了线索。
  ……
  从大门离开,回到马车前。
  白髮车夫倚著车厢,双目微合。
  似乎是感知到季明的到来,他浑身一个激灵,睁眼醒来:
  “喔!刚刚打了个盹,抱歉。”
  打了个盹?
  季明有些好奇,隨口问道:
  “你是造梦者?”
  “我是驾车的,造什么梦?。”
  车夫一脸疑惑,不似做偽。
  “把车开到这种地方,总有点窍门吧?”
  这下,车夫恍然大悟,明白了欲望者的意图。
  “您想多了,干我们这一行,有些记忆太过危险,忘事很正常。”
  “觉得这个地方有趣,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仅供参考。”
  老车夫衝著季明笑了笑。
  考虑到马铃下方那行有关时空的注意事项,季明回以微笑,把想问的问题咽了回去,改为:
  “那能不能劳烦您,在此地多停留一会儿?”
  “当然可以,直到您想出发为止,这是我的分內之事。”
  季明点头,拉开车门。
  车厢內,苏棉依然没醒。
  “一个能主动醒,一个醒不来。”
  “怎么看,都是车夫更靠谱一点。”
  “结果,他说自己是个失忆者……”
  季明捏捏眉头,取出梦境乐章。
  他需要藉助苏棉的梦为跳板,寻找血肉信徒藏匿秘宝的地点。
  “问题来了。”
  “凭我一个门外汉的乐理,能进入多深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