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 章 尘埃落定
  “此乃玄尊之令,尔有何不服?!”,
  青冥玄林真君声音浑然有力,只是前半句声音较小,后半句却扬起了声调。
  两个剑道真君默不作声的站在不远处的山峰上,看著这一幕,一言不发。
  他们心中清楚,玄尊让他划一块地,却应当是没说要划哪块,
  这青冥玄林真君何等的精明,不想划自己的地,而是直截了当的將问题拋给了李玄,
  “道友,你可想好了,要哪一块地?”。
  他这样说著,却是话中有话。
  李玄心中自然也听得出来,並未让他为难,思索了片刻,抬起眸子,望向了四方朦朧的山脉,
  只是片刻之后便有了思量,“便要那云月郡与那北云郡。”。
  他倒是想要多划一郡,但又怕自己在那玄尊面前得了个仗势贪財的小人名號,便索性对半砍。
  要了西面的二郡,一来,那灵脉之地便在这云月郡,又最是富饶;
  而那北云郡虽然有几分贫瘠,却也算得上一句南域故土,一来熟悉方便管理,二来,也免去了那灵藤大王的奔波。
  “不可!”,月承玄厉声开口,吹鬍子瞪眼,脸上颇有几分气愤,
  心中虽然已经把李玄骂了数遍,声音却有几分克制,
  先是恭恭敬敬的朝著南方的虚空拱手行了一礼,才又不卑不亢的开了口,
  “云月郡乃我月家祖地,岂能拱手送人?”。
  他声音悲亢,见势不对,也打起了感情牌,
  “晚辈素闻玄尊仁德,还请为我月家主持公道!”。
  “月承玄你好大的胆子!”,青冥玄林真君连忙出声相护,本想开口怒斥,
  却听一道威明浩荡之音,如水浪般波卷而来,
  “好了,不过是座灵山,那新晋小辈,就莫要再爭了,本尊送你一座便是。”。
  话音落下,便是一道轰鸣浩荡之声,自天穹之上迴荡开来,
  眾人皆是心中大惊,急忙退身避让!
  抬头望去,厚重的云雾字中间排卷而出,
  先是那山峦的底部,好似海中礁石,坑坑洞洞之中,有水草、灵贝镶嵌,
  缓缓下落,才看清这山峦全貌,竟然是一座海中大岛!
  一道轰鸣声后,那巨岛落在了数千里之外,南域与其他二州相连的边界之地,
  正正好好的圈在了那苍峦郡之中,其意思依然是不言而喻,
  在场的眾人任谁见了?不在心中惊呼一声,『玄尊威势浩荡!』。
  那大岛刚刚落地,一股磅礴的灵力便已从中喷薄而出,
  就连月承玄见了都心生几分羡慕,『此岛灵力,竟比之云月山脉还要浑厚几分?』。
  “晚辈叩谢玄尊!”,李玄连忙高声恭谢,最为惊讶的莫过於他了,
  引得各个世家打生打死的一座上好的灵脉,说送就送,这玄尊当真是有几分豪气。
  这般想著,他又將目光放在了南域各郡之上,思索了片刻,却仍有几分不鬆口,
  “本座占这苍峦之郡,与那北云之地。”。
  李玄这般说著,虽是存了几分戏弄那月承玄之意,却也並未想要拋弃这块“祖地”。
  赵家近百年的心血都耗在了上面,是万万不能捨弃的。
  “好,便依你所言。”,月承玄自然是有几分不悦,
  毕竟好好的各治东西不选,偏偏要搞这一出。
  可他又能耐如何,只能咬牙吞了下去,怒哼一声,应了下来。
  “將那浮云宗的底蕴,分出半数出来,给老夫这位小兄弟!”,
  见那月承玄欲走,青冥玄林真君突兀开口,儼然一副不给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最多四成,爱要不要!”,用最拽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丟下这句话,月承玄愤然甩袖离去。
  此番算是吃尽了大亏,不但被分走了半数的疆域,
  那还没有捂热的浮云宗底蕴,便又被分走了四成,任谁遇到此事都不会再有好脾气。
  『这仇怨算是结下了。』,李玄在心中这般想,並没有思量太久,
  而是缓缓抬眸,看著飞身离去的两位剑道真君以及那月承玄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將眸子缓缓转向了旁边的青冥玄林真君,
  “此番多谢兄长仗义直言,那从浮云宗得来的底蕴,便分给兄长半数。”。
  毕竟是那青冥玄林真君开的口,於情於理,確实是需要分一些的。
  “哈哈,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青冥玄林真君笑著並未客气,却也没有真要这么多,
  “给我一成即可,到时候差人送来!”。
  他话中的一成,可不是李玄的一成,而是浮云宗的一成。
  李玄心中自然清楚,点头应了下来。
  青冥玄林真君並未多言,那目光在李玄的身上扫视了许久,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
  『百年结婴,又得玄尊器重,送了座灵脉,此修的来头不简单呀。』,
  他在心中这般感嘆著,缓缓盘动著身躯,越过远处的山脉,消失在了另一座大州之中。
  “喝——!”,一切尘埃落定,却有一道女声自远处震慑而出!
  “!!!”,李玄恍然惊觉,自己这只顾著自己斗法,却將赵灵韵忘在了脑后!
  急忙忙的垂下了眸子远望而去,震入耳中的却是一道轰鸣之声!
  只见一道苍老身躯自天穹之上轰然坠落,在那一片废墟之上划出数里之远!
  “嗬,嗬——”,翻倒在地的身躯似乎再难起身,嗬嗬的大口喘息著,
  艰难的从血发的缝隙中透出一双眸子,望向远处的天穹,
  便见那天穹之上,有一道身影,披头散髮,伤痕遍体,露出衣服下那闪著寒光的宝甲!
  原本灵动的一双眸子,此刻却已是殷红一片,
  两只器灵在其身后旋动,张牙舞爪,弓身欲出!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將南宫屠打成这般,可事实就是如此。
  身后的器灵化作长剑,她却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从那储物袋中,缓缓拔出了一桿长枪,
  长枪斜竖,一点寒芒直刺斜阳,上著血红色的光彩,
  此时此刻,一道模糊的身影,忽隱忽现,与面前这披头散髮的女子缓缓重合,杀意滔天!!!
  “你,你,你……”,一连三声,南宫屠的话却堵在了喉咙中,
  拽著一只胳膊,在地上倒退爬动,终於显出了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