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7章 血债血偿!
  “寻禾?”,
  老嫗拄著拐杖的身子侧转的过来,而另一边,
  有些坐立难安的夏乘风也將身子转了过来,眼中闪过了几分期许之色,
  “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得到了准许,夏寻禾才迈步向前,站在了两人的前面,
  先是左右行了一礼,才朝著宅府的最深处躬起身子缓缓开口,
  “诸位族老,既然那赵家不能轻易得罪,那我等为何不试著交好一番。”。
  “嗯?”,不等旁边的人回应,那夏乘风便站起了身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都有些生硬了几分,
  “寻禾,这如何像话,若是被灵剑山的人知晓,我夏家恐怕再难以在此立族。”。
  那老嫗难得的没有出声训斥,显然心中也是这个思量,
  “寻禾,此法不可取,那赵家喜怒无常,与他交好,便是割肉饲虎!”。
  眼见面前的两位族老都心生不悦,夏寻禾反而越发站定,不肯就此放弃,
  正欲开口再爭上一番机会,那沉重沙哑的声音,便在那宅院深处响起,
  “让她说下去。”。
  话音落罢,老嫗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拄著拐杖退到了一旁,
  夏乘风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有心想要开口,
  但见到自家的姑母都没有出声,他心中一沉,索性也不再说话。
  “两位族老所说,也是寻禾心中担心的。”,
  得了准许,夏寻禾脸上多了几分喜色,语速加快了几分,声音都跟著沉稳了下来,
  “赵家虽恶,却是元婴大族,我等於其而言,不过是路中碎石,”,
  夏寻禾说到这儿的声音一顿,语气呼的多了几分无奈,
  “如今此番境遇,便是我夏家挡在了赵家的路上,
  於此而言,搬开碎石,亦或者將其填平铺路,都是方法;
  但这不是碎石能够决定的,如何选择,终究是掌握在了那赵家的手中。”。
  “唉……”,夏寻禾的话才说到此处,站在前方的老嫗却忍不住嘆息一声,显然是早就看得出来。
  夏寻禾等了片刻,见自家族老都没有言语,才继续开口,
  “碎石如何与人相爭,哪怕再顽固,人们也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將其击碎!
  哪怕这块碎石的身侧,便是一座山峦。”。
  夏寻禾的话,终究是说到了点子上,即便他们背靠灵剑山,
  可若赵家真想灭他们,哪怕与灵剑山再亲近,
  灵剑山也绝不会为此挑起更大的战事,大概率也只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於灵剑山而言,下家也许也不过是个好用的“碎石”,
  可也仅此而已,没人关心路上碎石的粉身碎骨,只有碎石才会关心自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纵然是昔日强盛如无相门,如今也只能龟缩一隅之地。”,
  “今日,若因我等依附灵剑山而与赵家交恶,
  到了明日,赵家若是一举雄起,便也是我夏家覆灭之日。”。
  一语落罢,四下寂静无声,那老嫗拐杖轻轻扣动地面的声音在这四周倒显得格外的惊耳。
  “你想怎么做?”,宅府的深处,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刻似乎多了几分重视。
  “寻禾不敢妄下结论,想要先去与那赵家人聊上一番。”,
  终究是不太了解那赵家人,夏寻禾不敢妄下结论,
  她想著要先探一探赵家的心意,对她夏家又是怎样的態度,才好决定他夏家该以什么样的態度来与赵家接触。
  “就依你所言,”,里面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这件事便全然交给你去办了。”。
  “寻禾明白。”
  ……
  与此同时,云月之地,
  一道金色流光,忽著自远方飞遁而来,望前而去,
  下方山影重重,绿色的林海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这里原本是游家所辖之地,可如今在远处的山峰之上,
  已经翻起了座座楼阁,与之相配的便是一座又一座的大阵,
  一环扣一环,笼罩在最外面的金色灵力屏障散发著三阶上品的威能。
  这便是楼家,笼罩了楼家的三阶上品大阵,便是月家赐下的,
  这大阵终究是有几分不凡,哪怕只有一个结丹初期做阵,也可以抵挡数位结丹中期的攻势。
  那金色的流光似乎就是朝著这边飞来,没有片刻阻碍,一头便扎入了那大阵之中。
  流光散去,一道中年的身影缓缓现身,脚踏法器,
  眯著一双眸子四处打量,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山峦之上盘坐著的那道身影,此刻正运转周身的灵力,闭目修行。
  中年人心念一动,朝著下方飞遁而去,“百川,百川。”。
  他一边说著,一边落到了那山峦之上,时间了原本正在打坐修行的楼百川缓缓睁开了双眸,
  “叔父,可有要事?”。
  说话时,楼百川已经站起身来,將那一身的结丹气息收敛,
  只是那面容淡漠,全然看不出当初那副小心翼翼的谨慎模样。
  “百川,叔父恨呀!”,站在自家侄儿的面前,那中年人的面容狰狞了起来,满口悲愤,
  “你堂弟数月前在附近巡视,突然不见了踪跡,
  族中接连派了三四批族人寻找,可没有半点痕跡,如今数月过去,只怕是早已被人害了!”。
  中年人说到这里,声音都哽咽了几分,抬著衣袖沾去眼角的泪水,齜牙咧嘴,
  “百川,你要为你堂弟做主呀!”。
  话音落下,楼百川的双眸渐渐眯起,只是却没有中年人想像的那般愤怒,
  他轻声开口,却只是问了一句,“叔父,他是在何地失踪的?”。
  见到他这副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年人心中虽有些不甘,却还是哽咽的开了口,
  “他当时是往东南去的,没过几个时辰便断了音讯,
  但我心中清楚,他心思谨慎,断然不会越界飞远!”。
  “东南……”,楼百川將这两个字在口中嚼了一遍,缓缓眯起了双眸,
  “游家。”。
  “是游家所为?”,中年人瞪大了眼睛,出声询问,转而却又像是明悟了一般,点头作应,
  “是了,定然是他们害的。”,
  “百川,你要为明义报仇啊!”,他又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脸上满是怨恨之色,
  “我,我楼家如今也是结丹世家,他游家,怎么敢的,怎么敢啊!”。
  楼百川的面容皱了三分,抬手打断了他的愤怒,声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叔父,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他这样说著,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
  “族里再派几个修士,定要在那东南方向的山林中仔细寻找,切记,勿要打草惊蛇。”。
  中年人这次没有说话,却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凶狠厉色!
  『游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