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火狐狸:我不是吃白食儿的!
  “还能为啥?眼红唄!嫌钱没到自己手里!我听说啊,王翠莲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直接就给他男人开了瓢!”
  “哎哟!这么狠!那可是她男人啊!”
  “狠?她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不光丁大义,丁老头和丁老太去拉架,也被她挠了个满脸花,现在两个老的也躲在屋里不敢见人呢!”
  “活该!真是活该!为了钱,一家人打成这样,真是报应!”
  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丁浩的耳朵里。
  他脚步未停,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难怪今天王翠莲没有出现,
  两个老傢伙也躲在屋里,
  合著是不敢出来见人啊!
  回到自家院子,何秀兰和丁玲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要回来了?”
  “嗯。”丁浩把那袋子棒子麵往厨房的缸里一倒:
  “妈,以后咱们家的东西,谁也別想再占一分一毫。”
  何秀兰看著那金黄的棒子麵,用力地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
  丁浩一回头,看见墙角那只火狐狸,正用一只爪子撑著地,另一条后腿翘著,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瘸腿模样,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厨房。
  丁浩被它这拙劣的演技给气笑了。
  他从碗里夹起一块鱼肉,扔到它面前。
  小狐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瘸子”?
  “嗖”地一下扑过去,三两口就把鱼肉吞下,还意犹未尽地舔著嘴。
  见状,丁浩直接被逗乐了!
  这小傢伙,太有意思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丁浩被院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给弄醒了。
  他耳朵动了动,正要翻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母亲何秀兰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丁浩心里一紧,立刻翻身下炕,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趿拉著就冲了出去。
  “妈,怎么了?”
  一出屋门,他就看见何秀兰正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地指著门口的位置,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丁浩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一怔。
  只见门口处,齐齐整整地摆著两只野鸡。
  羽毛鲜艷,个头肥硕,看样子刚死没多久,身体甚至还没完全僵硬。
  “这……这是谁放这儿的?”何秀兰回过神来,声音里带著几分困惑和警惕。
  这年头,平白无故收人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
  丁浩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他没捏著其中一只野鸡的脖子翻了过来。
  在野鸡颈部的皮肤上,赫然有两排细密的牙印,伤口不大,却精准地咬断了气管和血管。
  一击毙命,乾净利落。
  “这伤口......”
  丁浩心中一动,
  很显然,
  这是动物的牙印!
  他抬起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在了墙角。
  此时,火狐狸正蹲坐在草堆旁,姿態优雅地用舌头舔舐著自己的前爪,仿佛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似乎是察觉到了丁浩的注视,它舔爪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狐狸抬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黑亮的眼珠对上丁浩的视线,
  然后,它极其人性化地扬了扬下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等著被夸奖却又故作高冷的小孩子。
  丁浩顿时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还在发愣的何秀兰和刚揉著眼睛走出来的丁玲解释道:“是它乾的。”
  “它?”何秀兰和丁玲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墙角那抹火红的影子。
  “它……它会抓野鸡?”何秀兰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丁玲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里面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她“蹬蹬蹬”跑到小狐狸面前,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皮毛,嘴里不停地讚嘆:“小狐狸,你好厉害呀!”
  小狐狸被她夸得舒坦了,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扫来扫去。
  它站起身,迈著小碎步走到丁浩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然后又扭头看看门口的野鸡,再看看丁浩,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看,我可不是白吃白喝的。
  丁浩被它这通操作给逗得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出来了,昨天说要赶它走,这小傢伙是听懂了,
  所以今天这一大早就送来两只野鸡,这是在交“伙食费”,也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
  何秀兰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那点疑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著那两只肥硕的野鸡,眼睛里也放出了光。
  这可是肉啊!白送上门的肉!
  这狐狸,真是个宝!
  丁玲一把抱住丁浩的胳膊,仰著小脸,急切地央求:“哥!你別赶小狐狸走了,好不好?”
  “你看它多可怜,还会帮咱们家抓吃的。”
  “以后我少吃点,把我的饭分给它一半,求求你了,留下它吧!”
  小姑娘说著说著,眼圈都红了,生怕哥哥不同意,这只通人性的小狐狸就真的没了。
  丁浩看著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看了看脚边用期待眼神望著自己的小狐狸,心里一软。
  他摸了摸丁玲的头:
  “行,不赶它走了。”
  “真的?”丁玲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张大大的笑脸。
  小狐狸也仿佛听懂了,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用脑袋更起劲地蹭著丁浩的手。
  “不过……”丁浩话锋一转,笑著说道:
  “得给它起个名字。总不能老『小狐狸』、『小狐狸』地叫吧?”
  “叫小白!”丁玲不假思索地喊道。
  “……它哪里白了?”丁浩一脸无语。
  “那叫小红?”
  “太土了。”
  兄妹俩正为名字发愁,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尖厉刻薄的声音。
  “哎哟!大清早的,门口摆著两只死野鸡,真是晦气!”
  说话的,正是村里最爱嚼舌根的刘婆子。
  她扒著墙头,探著脑袋,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
  当她看到院子里那只火红的狐狸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狐……狐狸精!”刘婆子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