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熵寂行动
  当天下午,秦氏就发布了公告:
  【因战略调整,秦氏集团正式退出碧海收购】
  与此同时,天域正式开启收购碧海的程序。
  但江吟没有参与收购,她被於海泉一个电话,招回了基地。
  此刻,江吟和於海泉正坐在基地小会议室內,桌面上摆满了资料,旁边投影仪上刚结束一段影片的播放。
  而江吟坐在椅子上,垂著头,在扑簌簌地落泪。
  在刚过去的一个小时內,她亲眼目睹了来自已知世界的顶级的恶。
  臭名昭著的a国马里兰弗雷德里克生物研究院,研製专门攻击人类的生化武器本就不是秘密。
  现在,经於海泉介绍,在这个生化研究院內还藏著一个更加邪恶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专门在全世界范围內掠夺天才科学家,榨乾科研灵感后,进行活体实验。旨在找寻天才之所以成为天才的原因。
  终极目標:通过『灵感素』製剂与天赋基因筛选,实现战略科学家的『定向培育』,確保a国在未来百年科技竞爭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天才在这里是一种可掠夺、可榨取、可量產的“资源”、是样品、是標本,唯独不是人。
  桌面上摊开的,全是一个个经过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后,被物理毁灭的天才科学家的资料。
  名单上长长的人名刺得江吟眼睛痛。
  karl conzelmann 欧洲基础物理学家
  amara tesfaye 非洲生物学家
  严志强 亚洲电子信息专家
  战暘 亚洲航空材料专家
  ......
  江吟知道,她应该也是目標之一,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她。
  她翻开严志强的活体试验报告:
  对7號样本的长期定向课题压力测试表明,在极限绝望情境下,其前额叶皮层会產生特殊的生物电信號与神经化学物质(暂命名为『灵感素-7』)……提取併合成的『灵感素』製剂,在初级受试者身上表现出显著的认知聚焦能力提升……
  江吟重重地合上资料扔到桌面上,通红的眼里喷发出愤怒的火焰:
  “有没有可能干掉这个实验室?连著生化研究院一起干掉?”
  “找你来,就是说这个事。”於海泉也从沉痛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一位勇士,经过几年的艰苦调查,终於查清了整个罪恶的脉络。这些资料都是他九死一生拿到的。现在,到了执行层面,第一步——炸毁生化研究院和暗黑实验室,剷除罪恶的物理载体,行动代號『熵寂』。”
  “用什么炸?无人机?”江吟反应很快。
  於海泉重重地点头:
  “经过多次兵推,组织上已经批准了勇士提出的方案——由无人机携带生物製剂殉爆。只有殉爆,才能从內而外,彻底摧毁整栋建筑。”
  隨后,他目光坚定地看著江吟说:
  “执行任务的无人机由你来准备。”
  江吟抬起头,眼眶仍是红的,但声音已经冷静下来:
  “无人机只能解决最后一段,对吗?”
  於海泉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对。研究院地下结构极深,核心实验室位於三层以下,有独立电磁屏蔽与物理隔离,外部无人机无法直接进入。”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
  “必须有人进去。”
  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江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鬆开:“进去的人,能出来吗?”
  於海泉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理论上可以。”
  这个回答很谨慎。
  江吟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是零风险,但也不是送死。
  她低头看著桌面上的结构示意图,视线停在一条极细的蓝线標记上:
  “这里,是冷却廊道?”
  “是。”於海泉点头,“核心实验舱殉爆时,爆炸方向会被限定在主反应腔內,冷却廊道是唯一的安全结构。”
  江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我需要实时控制权限。”她说,“不是预设程序,是全链路动態操控。”
  於海泉微微一怔:“你要亲自接管?”
  “对。”江吟语速极快,“无人机进舱后的三十秒內,环境变量变化不可预测,我要隨时调整爆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接受他靠运气活下来。”
  这句话很轻,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於海泉看著她,最终点头:“好。”
  突然,江吟又想起一件事:“实验室炸了,他们会不会重建?”
  “会。”於海泉几乎没有犹豫,“而且一定会。”
  他握紧拳头,在桌面上重重一砸:“我们要的,就是他们重建。”
  “重建,就意味著调动资源、重新布线、重新联络人。只要动,就一定会留下破绽。”他抬眼看向江吟,语气冷硬而清醒:
  “有些关键设备,只有国內能做。他们想把实验室重新立起来,就必须把手伸回来。”
  隨后,他將手向空中一劈,斩钉截铁道:“到那时,头子、线人、渠道,整个网络,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江吟几乎没有离开过无人机实验区。
  那架执行任务的无人机被单独隔离出来,静静停在台架上。
  机身不大,却被重新改造过:航控模块、抗干扰组件、临时冗余供电系统,全都是她亲自设计的方案。
  她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螺丝,是她自己拧的。
  线路,是她自己焊的。
  连每一段数据校验,都是她一行一行手动核对。
  深夜,实验区只剩她一个人。她坐在操作台前,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尖却有些发凉。
  屏幕上,模擬画面一遍遍跑过。
  进入——
  规避——
  锁定——
  脱离——
  殉爆。
  每一次,她都盯著那条代表“撤离时间”的曲线。
  直到第五次模擬结束,所有参数稳定。
  她才终於鬆开一直攥著的手,掌心一片潮湿。
  江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见过那个“勇士”,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样子。
  可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不是一次技术任务。
  这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交到她手里。
  她重新睁开眼,伸手在系统上敲下最后一行確认指令。
  屏幕跳出提示:
  【系统待命】
  【控制权锁定】
  【仅限授权操控】
  无人机准备完毕。
  .......
  与此同时,京城keze音乐酒吧。
  汪潜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我不去。我才不和他一起去呢,我看见他就烦。”
  林惜月可怜巴巴地说:“去吧,去吧,求求你了。他忙著开会,我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汪潜转了转眼珠:“那我带你去,我们不带他去。我也很有名气的好不好?我去参加大秀是给他们面子。”
  话落,汪潜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別说胡话了,我妈妈不可能让我单独和你去的。”林惜月拉著汪潜的手摇了摇:“好潜潜,就陪我去吧,就两天的时间。”
  “不去,我要工作。”汪潜不为所动。
  林惜月气笑了:“五一放假,你工什么作呀?我们1號早上走,2號晚上回,3號下午就到京城了,一点都不耽误4號上班好不好?”
  汪潜不说话了,只沉默喝酒,不点头。
  “去了之后,去哪玩,怎么玩,都听你的,好不好?”林惜月趴在桌子上,歪头看著汪潜恳求道。
  汪潜瞥了她一眼,低头想了半晌,嘆了口气,放下酒杯,无奈地说:“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
  “那咱们可说好了,”他拿手指向自己,“我,是专门陪你去的。他要是討人烦,我可不客气。”
  “哎呀,好说,好说。”林惜月瞬间眉开眼笑,“谢谢,谢谢潜潜。”
  ......
  江吟是五一假期前两天返回京城的。
  4月30日上午,秦鹤鸣用秦涩的手机打来电话:“吟吟,我五一要去国外出差,涩涩能不能放你那待两天?”
  江吟顿了一下,不是她不想见涩涩,而是5月1號和2號正是开展“熵寂行动”的时间。
  但......她挺长时间没见涩涩了,很是想念。要不,到时候让唐寧帮著带带?
  想到这里,她说:“好。”
  晚饭后,江吟来楼下接秦涩。
  爷俩站在楼下笑吟吟地看著她。
  江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牵起秦涩的手:“涩涩,和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
  江吟拉著秦涩的小手往大堂走。
  这时,就听秦鹤鸣在后面喊:“吟吟。”
  江吟转过身去,看见秦鹤鸣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她。
  半晌,他笑了一下,轻声道:“......好好照顾涩涩。”
  江吟没吱声,俯身抱起秦涩往楼里走。
  她知道,秦鹤鸣这是下定决心把儿子还给她了,等离婚的时候,抚养权肯定归她了。
  想到这里,她把脸往儿子身上蹭了蹭,笑了。
  晚上搂著儿子睡觉,江吟还想著明早,按计划,那位“勇士”就该出发去第三国了。
  熵寂行动,將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