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江吟的状態,唐寧很熟悉。
  他也有过,或者说干他们这一行的,谁会没有过呢?那是重大行动后的心理应激反应,类似於后遗症,严重的需要求助於心理医生。
  唐寧不知道详情,没办法对症下药地对江吟进行疏导。
  因此他对江吟说:“联繫一下於处,让他从基地调个心理医生来吧?”
  江吟摇摇头:“不必了,太麻烦了,过几天就好了。”
  “碧海开始改造了吗?”江吟转换了话题。
  唐寧回答道:“开始了,先集中力量把外表整飭乾净,应付下旬的欧盟代表团视察。內核的东西,慢慢来吧。”
  “嗯。”
  中午在食堂。
  江吟的目光刻意扫过打饭窗口。
  那个那天举止怪异的女士还在,只是鼻樑上多了一副厚重的眼镜,口罩也拉得高高的,几乎遮到了眼下。
  江吟暗自鬆了口气,她一直担心自己两句平常的问话,別把新员工嚇得不干了。
  以后不问便是。
  今天简停云没在,只有他们三个一起吃饭。
  李天慕扒拉了几口饭,对唐寧和江吟说:“下个周末,我们两个公司搞个团建吧。”
  “去哪搞?”唐寧咽下口中的饭,抬起头。
  李天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宣传单,放到桌子中央:“去草原吧。”
  “现在?”唐寧接过宣传单展开,“草绿了吗就去草原?”
  “不是现在,是下周末,5月中,差不多了。”李天慕喝了口汤,“草可能没有长得很高,但肯定绿了,还是那种嫩绿,生机盎然那种。”
  唐寧心中一动:正好让江吟出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大自然,对她的心理问题肯定有好处。
  “挺好,可以考虑,正好下周五晚上走,还有时间准备。”唐寧用手指在宣传单上点了点,转向江吟,“你觉得呢?”
  “可以。”说实话,江吟也想去散散心,这段时间情绪有点太紧绷,也许接触一下大自然会好一点?
  李天慕把宣传单揣回兜里:“那就说定了?周五晚上出发,周六周日玩两天,周日下午往回返,可以吧?”
  “可以。”江吟和唐寧异口同声的说。
  “那我就去筹备了,”李天慕看著唐寧,“你把你们公司的人数报给我,我找个靠谱的旅行社给我们操办一下。”
  “好咧,那就辛苦少爷了。”
  ........
  周六中午,在谢锦行的张罗下,水墨兰亭包厢里终於又凑起了一个局。因各自忙碌,这群人已经许久未聚了。这一次,仍有人缺席,李天慕没来。
  林惜月很开心,自从住院时见过一面,她就再也没见过简停云。今日一见,只觉得他愈发注重打扮,从头到脚透著一种精致的时尚感。
  虽然简停云只在进门时对她淡淡点了一下头,之后便一直和秦鹤鸣、谢锦行谈论生意上的事。但林惜月丝毫不在意,心中反而窃喜:这该不是为了见我,特意打扮的吧?
  只要一想起那首《moon river》,她心里便会涌起一股温软的甜意以及一丝莫名的悵然。
  “月阿姨,还要米饭。”秦涩的童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惜月倏然回神,脸上瞬间推起温柔的笑意:“哟,小祖宗今天表现这么好呀?阿姨给你添。”
  “好好吃饭,爸爸就会带我去看简叔叔的小狗。”秦涩舔著嘴角的米粒,望向秦鹤鸣。
  简停云笑了:“还惦记著呢?一会吃完饭,就去叔叔家看小狗,好不好?”
  “好!好!”秦涩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到秦鹤鸣怀里,眼巴巴地看著爸爸。
  秦鹤鸣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先好好吃饭,吃完饭就去。”
  “好!”秦涩高兴得直蹦。
  隨后,被林惜月抱回椅子上继续吃饭。
  谢锦行笑著对简停云说:“那狗还活著呢?”
  “废话,养得好著呢。”简停云踹了谢锦行椅子腿一下,“会不会说话呢你。”
  秦鹤鸣打断两个人的调侃,正色道:“这次欧盟代表团规格很高啊,隨行的商家都是欧盟数得著的领头羊企业。”
  “没错。”简停云收起玩笑,显然也极为关註:“希望这次好好接待,能让国內企业多拿下几个大单。我把出差提前到下周,就为了空出这一段时间。
  秦鹤鸣点点头:“这次的领队,欧盟委员会执行副主席瓦迪斯先生,有个眾所周知的爱好。”
  他顿了顿,见谢锦行和简停云都专注地盯著他,等他说下去。
  他笑了一下,不再卖关子:“马术。”
  “哦,不奇怪,在欧洲这属於贵族运动。”谢锦行瞭然。
  秦鹤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一样,他很专业,年轻的时候是个半职业的马术运动员,出差的时候都隨身带著马靴呢。”
  简停云沉吟片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龙主任,让他们安排一场马术活动?”
  “嗯。”秦鹤鸣表示赞同,隨后他又补充道:
  “不过以龙主任的细致,他们应该早就研究过客人的资料了。”
  饭后,为满足秦涩看小狗的愿望,一行人隨简停云来到他家附近。
  简停云让他们在街心公园稍候,自己上楼去领狗下来,顺便让它在公园里跑一跑。
  公园很大,景观很漂亮。
  秦鹤鸣几人没逛多远,便见简停云抱著一只棕黄色的小狗下来了。
  小狗一落地,先是在草坪上解决了“內急”,隨即撒欢地开始跑圈。
  秦涩立刻被吸引,高兴地一边大叫一边追著跑:“汪汪,汪汪,和我玩。”
  林惜月也笑著小跑跟了过去。
  简停云见状,扬声道:“黄豆,慢点跑!等等小哥哥!”
  秦鹤鸣闻言,倏地挑起眉,望向简停云:“它叫黄豆?”
  “对。”简停云点头,“一起合养的朋友给起的。”
  秦鹤鸣定定地看著简停云:“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是。”简停云直直地看向秦鹤鸣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脱口而出——这位朋友就是江吟。反正秦鹤鸣又不喜欢她,並不会在意吧。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哦。”秦鹤鸣看了简停云两秒后,把视线转向了黄豆那边。
  那里,自来熟的黄豆早已和秦涩等人打成一片,秦涩稚嫩的笑声在午后的微风里传得很远。
  .......
  晚上九点多,京郊某高档小区门口,一位身穿跑步服、头戴鸭舌帽的女士快步走来。
  夜色已深,她脸上却架著一副不合时宜的墨镜。
  她走到一栋公寓楼前,脚步微顿,回头迅速扫视了一圈,方才闪身进入大堂。
  电梯直达二十层。
  这是一梯一户的格局,廊厅空旷无人。她却依旧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將手指按上门锁的识別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刚推开一条缝,黑暗中便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將她拽入怀中。
  炙热的吻隨即落下,带著急促的喘息:“美玉……怎么才来?等死我了……”
  “嘶……你……你等一下。”女人挣扎著,试图推开身前高大的男人,“我有话要说。”
  男人动作稍顿,却並未鬆开,唇仍流连在她颈侧。
  “他……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女人不得已,压低声音急促道。
  男人闻言,立刻停止了动作。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两秒,隨即,一声混著不屑与欲望的轻笑响起:“知道了……又怎么样?他现在还能把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更粗暴的亲吻与动作便再度袭来。
  “是啊……不能怎么样了……”女人放弃了抵抗,在逐渐紊乱的呼吸间逸出一声似嘆似吟的回应,“哎……陈默,你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