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选C
  何叶往里走。
  时间还早,遇到班主任孙海东,何叶停下跟他聊了几句。
  孙老师教英语的,看著何叶笑道:“瞅你状態不错啊?考数学出来没哭?”
  何叶撇撇嘴:“有啥好哭的,我不会大家都不会,何况我数学本来就拉胯。”
  孙海东点点头:“可不么!放轻鬆,你难大家都难!英语好好考,这回咋的也得过一百二。”
  语文有魔咒,但何叶的英语,偶尔还是能突破120分的,所以孙老师这是鼓励鞭策,不是讽刺。
  何叶一拍胸脯:“放心吧老班,我高低给你整个全省第一回来!”
  孙海东以为他在吹牛逼,没敢打击他:“行,到时候哥请你吃饭!”
  “孙老师。”
  何叶都要走了,林婉领著几条狗过来了。
  孙海东就皱了皱眉。
  “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跟林婉,孙海东没太多话,省心,但也不省心。
  挺矛盾。
  这孩子但凡丑一点,上清北绝对没问题。
  太好看了,身边一堆狂蜂浪蝶,耽误学习,分心。
  这也就是一个个的家里有关係有背景,不然他绝对把那帮臭小子打跑。
  算了,都高三了,熬过去了,大家都是朋友。
  於是孙海东笑了笑:“加油,林婉!小佳也加油!”
  林婉笑了笑,她懂班主任眼睛里的惋惜和不理解。
  她也很无奈。
  李小佳他爸跟母亲是朋友,蔡阳他妈跟母亲也熟悉,对方家长打著让自己给他们补课的名义,明里暗里撮合,她能咋办?
  她也没办法。
  还没法解释。
  不想了,还是考试吧!
  考上大学,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她看了眼何叶,何叶竟然没理她,直接往里走了。
  太反常了!
  这孩子考傻了吧?
  之前那股劲儿呢?
  林婉有些纳闷,微微还有点失落。
  这帮“舔狗”里,就何叶没人没势没背景的,是“自来舔”。
  所以她拒绝的最乾脆最直接。
  但他一直没放弃,怎么一到高考就忽然转性了?
  之前都是假的?
  没想那么多,林婉跟在何叶身后,往校园里走。
  李小佳也没精力搭理何叶了,昨天数学没考好,他半夜没睡觉,今天英语,必须得拿分。
  蔡阳倒是无所谓,他就是来体验人生的,只要有分数,他就能上大学。
  没分数也能上,但那样太丟人了。
  ……
  ……
  刚到考场门口,何叶就被人拦下了。
  本班同学,名叫王雨,他身边,有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何叶认识,这是邻班的小混子,叫姜大伟。
  “何叶,大伟是我哥们儿,一会儿英语,你照顾一下。”
  何叶一愣:“雨哥,不好吧?”
  王雨成绩也不咋地,本科线肯定过不了,专科线差不多。
  “都是哥们儿,相互帮忙,又不影响你啥的。”王雨勾著何叶的肩膀,半是商量半是央求:“他帮我找人给我抄了,我得够意思,对不对?”
  何叶木然。
  上辈子怎么不记得有这档子事儿呢?
  “行,到时候看情况吧!”
  进了考场,何叶坐下,打开笔袋,拿出钢笔来,等著髮捲子。
  斜后方,有人冲他挤眉弄眼,正是姜大伟。
  这会儿何叶才注意到他。
  姜大伟和他斜对角坐著,卷子类型一样,英语选择多,角度也合適,真要抄上了,那就是一本万利。
  一分就能甩掉好几百人,抄一百分,那还了得?
  上辈子,这孙子是不是就抄成功了?
  何叶有点记不准了。
  他要还是上辈子那个分数,抄就抄了。
  也正是因为他上辈子成绩中上等,他们才敢抄,要是有省状元的实力,没人敢抄。
  身边五米范围就是雷区,谁抄谁死。
  但他是立志要当省状元的人,给姜大伟抄了还了得?
  万一试卷作废成绩作废,那可就完蛋了。
  为了妍姨盼姐,任何风险都不能有!
  铃声响起,试捲髮下来,何叶开始答题。
  听力都不用听,直接写答案。
  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比如皱眉思索,竖耳细听。
  听力放完,他也填好了答题卡。
  开始答选择题。
  单项选择,全对。
  完形填空,全对。
  阅读理解,全对。
  判断改错,全对。
  全做完,涂好了答题卡,何叶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
  又从中间隨机抽取了一道题,检查是不是填错了顺序,再次確认无误。
  到作文了。
  能不能满分,就看这个了。
  英语单词他写的不好看,卷面分估计得扣分。
  內容上,更不可能完美。
  虽然他当主播也接触过老外,自认为口语还算可以,但这玩意儿说是一码事儿,写是另一码事儿。
  估计满分无望了。
  145左右还是没问题的吧?
  时间过於充裕,何叶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作文草稿。
  监考老师显然不认识他,也不在乎他。
  比他答得快的人多了去了。
  英语都是选择题,缝纫机乐队那首歌讲话,“都选c”就完事了。
  所以何叶一点都不突出。
  他一丝不苟写著,斟酌著词句,单词一笔一划,不好看,但力爭清楚、不错。
  打完草稿,又检查一遍,確认无误,这才誊写。
  这番忙碌,比写语文作文还特么费事。
  等他写完,距离交卷,也就剩不到半个小时了。
  这篇英语作文,都赶上活字印刷刻字了。
  期望慢工出细活吧!
  他伸了个懒腰,忽略了右后方那求救的眼神。
  抄是不可能给你抄的。
  不是哥们儿不是人,实在是妍姨盼姐太迷人!
  他这么磨洋工,也是要製造一副题太难一直没写完的假象。
  不是不想给你抄,实在是写不完。
  这时,一个原子笔帽飞了过来,落在脚下。
  何叶装作没看见。
  “注意考场纪律!”监考老师年纪不大,正是上进的年纪,眼里不揉沙子,当即提醒了一句。
  这是高考,轻易不会清除出去,关係到孩子一生呢!
  何叶好整以暇,等著交卷。
  又飞过来一个小纸团,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摇了摇头,没当回事儿。
  身后的考生推了他一下,很隱蔽。
  何叶也没回头。
  又推了一下。
  何叶直接举了手:“老师,有人骚扰我。”
  脸上那个委屈无辜的劲儿,甭提了。
  监考老师一愣,赶忙起身过来:“怎么回事儿?”
  何叶正襟危坐,“身后有人推我椅子,我没回头。”
  监考老师心知肚明是咋回事儿,后面的人跟何叶卷子都不一样,他閒的招惹何叶。
  那显然就是旁边的人。
  何叶靠南墙第一排,只可能是二列二排的姜大伟。
  监考老师拿起日记本,衝著何叶身后的考生道:“警告一次,再有不文明的行为,取消考试资格!”
  看他记了自己的考號,那考生嚇得不行,赶紧低头,不敢再节外生枝。
  监考老师又记下了一旁姜大伟的考號,回到了讲台上。
  小插曲过去,铃声响起,何叶按照既定程序起身,往外走。
  “何叶,一会儿別走,找你嘮嘮。”姜大伟当著监考老师的面儿衝著何叶嚷嚷,分外囂张。
  考试结束了,教考老师也奈何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