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世界,变成了她所不认识的样子
  直到拽著那几个诡异学生远离了教室,確认身后没有那道令她心悸的身影。
  林晚才敢鬆开一直紧绷的神经。
  背靠著墙壁,她轻轻喘了口气,双腿竟有些发软。
  万幸,她返回得及时,那些蠢货还没来得及真正动手。
  陈清也並没有深究的意思。
  若是再晚上一步,让那些不长眼的傢伙碰到他一片衣角。
  林晚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重新挺直背脊,朝著教导处的方向走去。
  教室里,只剩一群目瞪口呆的玩家和诡异。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才林晚那根本不是在执行“校规”,而是在明目张胆地拉偏架,甚至可以说是维护陈清。
  秦妙音抬起准备制止的手,仍旧僵在半空。
  她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陈清。
  原本只有12级的陈清,此刻在她眼中逐渐被迷雾笼罩。
  神秘,未知。
  那身素白道袍之下,藏著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真相。
  不仅秦妙音的脑子乱成一团,她的直播间也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弹幕(秦妙音直播间):】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是道长没错了!】
  【:道长玩的游戏,怎么画风永远和我们不一样?(狗头)】
  【:校园霸凌?道长:天雷警告!】
  【(秦妙音粉丝):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全在我们妙音姐的直播间?】
  【(秦妙音粉丝):清一下屏,这些是哪来的水军?】
  伴隨著陈清在直播镜头內出现的时间不断增加,越来越多原本只活跃在“新人频道”分区的观眾。
  源源不断地涌入秦妙音所在的“进阶副本”直播间。
  起初只是几条零星兴奋的弹幕,很快便发展成为无法忽视的洪流。
  秦妙音积累的粉丝数量固然可观,但在基数庞大道长粉军团面前,瞬间崩溃。
  【:什么人?叫我帅比就行。】
  【:楼上滚远点,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不要坏了我们道长粉的风评。】
  【:卡著道长进副本的点,在新人区逛了一圈,谁能想到道长三次副本升10级玩家?】
  对於这群资深的“道长粉”而言,攻占其他玩家的直播间,已经是家常便饭。
  没办法。
  谁让道长压根就不开直播。
  搞得他们只能隨便占用一个摄像头直播间,据为己有。
  任何原直播间粉丝的“反抗”,在越来越多闻风而来的道长粉面前,都是徒劳的。
  陈清看向仍有些呆愣的秦妙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怎么,”他的声音平静,却让秦妙音听得耳根微微发热,“你不是说,要带我拿高评分吗?”
  他微微侧头,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位靠谱的“前辈”指引。
  “带路啊。”
  “……”
  秦妙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隨即化为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摇了摇头,先前那点“学姐带飞”的自信和优越感,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窘迫感。
  “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她语气复杂的说道。
  陈清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玩家。
  她现在只后悔,自己当初在操场上,怎么就把话说得那么满。
  ......
  时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流逝,下午的课程终於接近尾声。
  就在距离下课还有约莫十分钟的时候。
  教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林晚走了进来。
  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下午被拖走的那几个“同学”。
  它们全部气息萎靡不振,仿佛经歷过什么大恐怖一般。
  所有玩家瞬间屏住了呼吸,不明所以地看著林晚。
  林晚走到讲台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过去。”
  然后,她侧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诡异学生。
  那几个诡异学生身体同时一颤,挪到了教室前方,正对著陈清座位的方向。
  在全体玩家和其余“同学”惊愕的注视下。
  “大哥,对不起。”
  它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这声道歉就仿佛是经歷过提前排练一般。
  副本中象徵著危险与恶意的诡异存在,竟然在向一个玩家低头认错?
  所有玩家都看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再次遭受重击。
  玩家们看向陈清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陈清对於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仪式”,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然后,轻微地点了下头。
  林晚瞬间鬆了一口气。
  那几个诡异学生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窜回了自己的座位,將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消失在课桌后面,再也不敢向陈清的方向看上一眼。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
  林晚说完,率先离开了教室。
  【弹幕(秦妙音直播间):】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那些诡学生嚇得都快散架了。】
  【:林晚老师:给道长道歉!立刻!马上!】
  【:遇事不慌,有道长。】
  【:妙音姐的表情管理逐渐失效,哈哈!】
  秦妙音確实有些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看著身边已经准备离开的陈清,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陈清整理好东西,站起身,看了一眼还有些发愣的秦妙音。
  “不走吗?”他问。
  秦妙音回过神来,连忙也站起身,跟在他身旁,一同向外走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诡异敢再靠近,甚至他们所经之处,那些“同学”都下意识地避让。
  走在瀰漫著雾气的走廊里,秦妙音终於忍不住,问道:“陈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清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地传来:
  “贫道什么都没做。”
  “只是他们,”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知道自己错了。”
  秦妙音:“……”
  这算什么回答?
  她感觉自己非但没有解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世界,终究还是变成了她所不认识的样子。
  诡异......什么时候,会向人类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