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吾主对您的蒞临,表示欢迎。
  【弹幕(星火直播间):】
  【:不对吧?我刚刚明明看见村长指的是那个陈清吧?是我眼花了?】
  【:666,冥河高兴早了,不过看著他被选中,我怎么一点都不心痛呢?】
  【:刚才村长確实是走到陈清面前,只不过为什么它忽然又退后了?】
  【:我怎么发现村长的表情和冥河大佬的这么像呢?】
  【:怕不是村长老年痴呆了(狗头)】
  【:痴呆个鬼!你们没看见村长刚才看陈清那个眼神吗?那叫恐惧!是恐惧!】
  此刻,丧门村村长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只乾枯的手指,仍然直直地指著陈清的方向。
  那个手势没有变,还保持著之前的姿態。
  但是它的嘴,说出的却是冥河的名字。
  半个字都不提陈清。
  要知道冥河站的位置,和陈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方向。
  村长的手指著一个方向,嘴里说著另一个方向的人,这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泄。
  然后,像炸开的锅一样,疯狂涌动。
  “怎么可能?是不是村长大人搞错了?”
  冥河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村长,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
  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仿佛下一秒村长就会笑著说“搞错了搞错了,还是那个陈清”。
  可是没有。
  村长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目光从冥河脸上划过去,不带任何感情。
  隨后,它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什么时候一只螻蚁,也敢质疑它了?
  更何况,刚才似乎是他跳的最欢。
  祂……是他能够冷嘲热讽的?
  虽然它自己也不知道祂究竟是什么存在,但……
  回想起之前神明的异样,它不禁咽了口唾沫。
  但有一点它能够確定:
  祂,绝对不是它这种螻蚁能够招惹的。
  正愁之前不识祂面,唯恐祂降下神罚。
  这不正好,冥河自己撞了上来。
  “滚!!!”
  村长寒声说道。
  那个“滚”字从它嘴里吐出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其意味不言而喻。
  冥河瞬间瘫坐在地。
  说好听点,叫三牲。说难听点,就是牲畜。就是等著被宰杀,神明供享用的肉。
  自己曾经为了力量,供奉过那些被列为禁忌的邪神。
  他亲眼见过那些被当作三牲的人是什么下场。
  祭祀神明使用的三牲,下场会怎么样,他能不清楚吗?
  不……
  怎么会?
  他还这么年轻,他才刚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他怎么能死?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长的这么磕磣,神明绝对不喜。”
  冥河面如死灰,声音颤抖的嘶吼著。
  说著,他的手摸向腰间。
  抽出一把短刀。
  那把刀在昏黄的晨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了,朝著自己的脸,划了下去。
  第一刀。
  从左脸划到右脸。
  皮肉翻开,鲜血涌出,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最后,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容上。
  那火焰烧灼著他的血肉,空气中传来一阵“滋滋”的声音,那是血肉被烤焦的声音。
  一眾玩家不禁升起一阵胆寒。
  就连那些见惯了血腥的老玩家,此刻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火焰消失时。
  冥河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
  那张脸已经变成了一团焦黑的烂肉。
  “她们和他,才是神明最完美的祭品吧。”冥河的声音从那团烂肉里传出来。
  他的声音癲狂,眼神狠厉的盯著陈清等人。
  嘴上掛著一抹莫名的笑容。
  不同的神明,对於供奉的祭品要求不同。
  这是所有玩家都知道的常识。
  而冥河从村长的只言片语当中,得出一个结论:
  它所供奉的神明,不喜欢长得磕磣的三牲。
  明摆著就是对於相貌方面有著一定的要求。
  而陈清的容貌何止是自己的数倍?
  只要自己毁容,但凡是个聪明的信徒,都不会把自己供奉给神明。
  平白无故招来神明的不喜,那不是找死吗?
  他抬起那张烂脸,死死盯著村长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在提及陈清的剎那,村长面色猛地一变。
  有戏。
  然而,村长接下来的话,却让冥河彻底愣在原地。
  “他们是客人,岂容你一个三牲放肆?”
  村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它的面色愈发阴沉,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话音落下。
  一股强横至极的威严席捲而来。
  冥河甚至来不及反应。
  “砰——”
  他的头,瞬间被碾进泥地里。
  整个脑袋埋进地里,只剩下身子在外面抽搐。
  若不是他实力强横,在玩家群体里也算是顶尖的存在,说不定这一下,可不仅仅是陷入泥地这么简单。
  说不定他的头,会像一颗砸在地面上的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冥河浑身肌肤冒出血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可是即便如此。
  他也仅仅是將头艰难的抬起片刻。
  就见到……
  村长早就褪去了那庞大的神明法相。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苍老的老者。
  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麻衣。
  和刚才那个恐怖的存在比起来,现在的它,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可是此刻,它单手放在胸前,成九十度鞠躬行礼,姿態极低。
  这一刻,它不是这丧门村的村长,不是神明祭礼的主祭。
  它只是一个看守在门口毫不起眼的无名侍从。
  “尊贵的客人。”
  它的声音恭敬,卑微。
  “吾主对您的蒞临,表示欢迎。”
  冥河忘记了呼吸。
  他就那样抬著头,张著嘴,瞪著眼,看著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