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北电艺考与小田的命格
  第255章 北电艺考与小田的命格
  2017年2月20日,燕京,晴,有风。
  张婧怡站在租住的快捷酒店房间镜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镜中的女孩,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这个春节,对她而言,没有团圆喜庆,只有奔波劳碌。
  她选择独自规划所有行程,没有让父母陪同。
  整整一个月,拖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穿梭在不同的城市和考场之间。
  坐了8趟飞机,往返於燕京、魔都和长沙。
  最累的的一次,是晚上十一点,飞机刚落地燕京首都机场,她就收到了魔都大学发来的“明天早上7点,进行复试”的信息,於是她当即定了最早的机票,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赶去了机场。
  她报考了北电、中戏、上戏、中传、魔大等多所艺术院校。
  每一个机会她都不想放过,每一次考试她都全力以赴。
  但在她心底,最嚮往的殿堂,始终是北电。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是光芒匯聚的焦点。
  今天,是北电艺考的最后一关,三试。
  她仔细检查著自己的著装。
  简单的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一双乾净的白色板鞋。
  妆容只打了薄薄一层底妆,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口红选了最自然的豆沙色。
  她不敢吃太多早餐,只喝了一小杯温牛奶,吃了两片全麦麵包,怕影响状態,也怕在紧张的等待中不舒服。
  收拾好准考证、身份证等所有必需品,她背上包,走出了酒店。
  北方的早春,风依然料峭,吹在脸上有些乾冷。
  她裹紧了外套,朝著北电的方向走去。
  她是提前定酒店,住在学校附近的。
  这也是她们艺考生的经验,考试这几天就別想打车,基本叫不到。
  越靠近蓟门桥,越能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原本就不算宽阔的街道两旁,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从普通家用车到略显扎眼的保姆车。
  学校门口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怀揣著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穿著精心搭配的服装,在寒风中和家长的陪同下,等待著命运的检阅。
  今年的媒体记者明显比去年多了很多,长枪短炮架得到处都是,记者们围著一些外形特別出眾的考生採访。
  她听到旁边有人兴奋地低声议论:“听说了吗?王俊愷今天也来参加三试!怪不得这么多记者1
  ”
  “真的吗?在哪在哪?”
  “好像是从那个特殊通道进去了吧,肯定被保护起来了,不然这里非得炸锅不可!”
  王俊愷的出现,无疑给本就备受关注的北电艺考又添了一把火。
  张婧怡对此倒没有太多感觉,拒绝了几个媒体採访,默默地从人群边缘穿过,向工作人员出示了准考证,走进了学校大门。
  校园內,气氛更加凝重。
  虽然人数相较於初试、复试已经大大减少,但能走到三试的,无一不是过关斩將的佼佼者,竞爭反而显得更加无形和激烈。
  她看到布告栏上贴著相关信息,表演学院今年进入三试的考生共有372人,而最终计划录取的,只有75人。
  372进75。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期待、焦虑、紧张和孤注一掷的复杂情绪。
  有人在不远处反覆练习著台词片段,有人靠著墙闭目养神,试图平復过快的心跳,还有人则和同伴小声交流著,互相打气。
  张婧怡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默默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她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嗨,你好。”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婧怡转过头,看到一个同样穿著简单、素麵朝天的女孩坐在了她旁边。
  女孩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漂亮,气质乾净。
  “你好。”张婧怡回以一个微笑。
  “我叫苏小彤。”女孩主动介绍自己。
  “张婧怡。”
  “你也是表演三试?”苏小彤问。
  张婧怡点点头:“嗯。你呢?”
  “我也是。”苏小彤笑了笑,然后小声说,“好紧张啊,感觉比初试复试加起来还紧张。你呢?”
  张婧怡坦诚地说:“紧张。感觉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尤其是知道录取人数之后————”
  “是啊,太残酷了。”苏小彤嘆了口气,眼神里有些迷茫,“我这一个月跑了四个城市,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有时候躺在床上就在想,万一————万一所有学校都没过,该怎么办?回去参加高考吗?可文化课也落下了好多————”
  这话说到了张婧怡的心坎里。
  她想起了自己那八趟飞机的奔波,想起了在机场度过的那个短暂夜晚,想起了父母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关心和支持。
  “我懂。”张婧怡轻声说,“我也一样。有时候会觉得特別累,特別孤独。但是————”她顿了顿,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是,来都来了,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临门一脚自己先泄气吧。想想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苏小彤看著张婧怡,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用力点了点头:“对!来都来了!拼了!大不了————大不了明年再来!”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带著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准备了什么才艺?”
  “我准备了一段舞蹈,还有一首歌。你呢?”
  “我准备了一段台词独白,还有一首英文歌。”
  “哇,英文歌,厉害!我英语不太好,就没敢选。”
  “其实我也挺忐忑的,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喜欢这种风格。”
  江野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运动装,双手插在兜里,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小径上漫步。
  他身边,一个女孩正像只欢快的麻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田曦微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蓬鬆的毛领衬得她那张小脸越发精致,像是橱窗里昂贵的洋娃娃。
  她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里面像是盛满了星星,此刻正掰著手指头跟江野算帐。
  “我跟你讲,我今年红包收了好多!我小姨最大方了!不过都被我妈以帮我存著的名义收走了,唉————”
  “还有还有,我过年回家天天胡吃海喝,感觉胖了三斤!都怪我妈,非说我在外面拍戏辛苦,回家得补补————”
  “哦对了,学校门口新开了家奶茶店,那个招牌黑糖波波牛乳茶绝了!我等下带你去喝!”
  她话锋一转,又带上了点小委屈:“还有小满,她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我给她发消息她都不怎么回我,明明过年我还给她发了个大红包呢!亏惨了啊————”
  “阿野,你帮我管管她!”
  江野听著耳边这活力四射、內容跳脱的念叨,有些无奈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脑子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琐碎的日常,並且热衷於和他分享这一切。
  关键是顺杆子爬的能力也一流————
  现在私下里连哥都不叫了————
  望著小田脸上明媚鲜妍的笑意,眼底乾净得像不染尘埃,江野的思绪却莫名飘远。
  前几天那位算命先生的话,正一字一句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这女娃娃的命格,不简单那。”
  “是向阳花木之象,自身生命力极强,逢机遇易早发,光芒夺目。”
  “但————这太阳光太盛,若是护持她的土壤不够厚实肥沃,根基不够深稳,反而容易被这灼灼光华所伤,成了花繁克土之局。”
  老先生说得还挺玄乎。
  “倒不是你们二人八字相剋,而是这姑娘命里带火,运势太旺,如同烈火烹油。”
  “寻常男子,命格不够强硬,根基不够稳固的,与她在一起,非但承接不住她的旺势,反而容易被她那过於耀眼的气运衝撞,导致自身运势起伏不定,甚至霉运连连。”
  “简单说,就是————压不住。”
  那老先生最后还举了个例子。
  “打个比方,这姑娘若是混你们那娱乐圈,跟她搭戏的男演员,要是自身命格不够硬,气场不够强,怕是都容易受影响,不是戏黄就是人糊————”
  这————
  这么准的吗?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田曦微见江野走神,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江野收回思绪,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隨口问道:“你们不是3月份才开学吗?怎么这么早就跑回来了?”
  田曦微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想你啦,就早点回来了。”
  一如既往的直球,不带丝毫掩饰。
  江野看著她那双毫不避讳、写满了依赖和亲近的大眼睛,心里嘆了口气,还真是————有点没辙。
  这姑娘好像从来不知道含蓄为何物,她的喜欢和依赖,总是这样明晃晃、热辣辣地摊开在他面前,让他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行了,別扯了。”江野轻轻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我今天来是有正事,不是陪你瞎逛的”
  “什么正事呀?”
  “当三试考官的。”
  田曦微也不纠缠,眼珠子一转,立刻提出了新的方案,语气带著点撒娇:“那————你去忙你的正事。我去你四合院那儿玩好不好?我保证不捣乱!等你忙完了回来,晚上我烧饭给你吃!”
  她拍著胸脯保证,一副我厨艺很棒你快夸我的样子。
  江野看著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想到她那把自己送进医院的黑歷史,眉头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但看著她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劳资都重生了,难道命还不够硬?
  不可能!
  都活第二世了————
  前几次只不过是意外罢了————
  “好。”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別把我那儿弄得鸡飞狗跳就行。”
  “保证完成任务!”田曦微立刻眉开眼笑,欢快地冲他挥挥手,“那阿野你先忙,我去四合院等你哦!”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了,那充满活力的背影,仿佛给这略显肃穆的校园注入了一抹格外鲜亮的色彩。
  江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朝著考官集合的会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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