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追杀你是真不亏啊
  转眼间,一眾锦衣卫將热热闹闹的侯府所有人押在李曄面前。
  此时的许平昭怒目圆睁,不断挣扎,怒吼道,“陛下!臣何错之有!陛下初登大位便草菅人命,岂是人君所为!我不服!”
  李曄闻言,瞥了他一眼,疑惑道,“这话不是你跟寧远图说的么?你说得,朕为何说不得?”
  “莫不是,你比朕还大?”
  许平昭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煞白,颤声道,“他...他...臣...没有...”
  李曄又问道,“寧远图所犯何事?”
  许平昭沉默,但眼神却惊恐不已。
  他总不能说怀疑妻子要和离是要跟他相好。
  李曄恍然一笑,“原来寧远图无罪啊,原来你许大侯爷知道这是草菅人命啊”
  “这就是权力么?”
  “许侯爷,你好大的官威啊”
  李曄虽然声音平和还带著笑意,但许平昭却感觉周围越来越冷。
  因为锦衣卫的秋水雁翎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李曄轻嘆,“当然,这是你一个侯爷权力的小小任性,若是没被朕撞到也无妨,便是撞到也至多是削爵,罪不至死。”
  “你原配尚在,按大永律例,原配若在,若要娶平妻只需一份放妻书,但你为何不肯写?朕猜猜,是因为燕洛灵家世不如你靖远侯,而你靖远侯又想要贪她嫁妆对吧?当然 ,这你也无伤大雅,罪不至死。”
  “可朕不懂,你拿了先帝的赐婚圣旨,让燕洛灵强嫁入侯府。甚至不惜下药也让她为你育下一女,如今却又要娶平妻,是觉得先帝的圣旨是一纸空文么?”
  “还是觉得的,你这靖远侯是江南道的皇帝,这地界你说了算?”
  许平昭听罢,脸如死灰。
  不远处的老夫人却淒声高呼道,“陛下明鑑!!此事皆是老身一人所为!与平昭无关啊!”
  “平昭什么都不知道!请陛下看在老身夫君为国捨命的份上,为他留下一丝骨血!老身愿千刀万剐以正法度!”
  李曄看著老嫗轻笑,“正法度,你也配?”
  “不知道?他不知道阮微澜府中的孩子是哪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三年,却还能不时出现在阮微澜院中。”
  “他不知道侯府入不敷出,需要燕家嫁妆扶持”
  “现在,你跟朕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老夫人,当初他不愿尚公主剿匪假装重伤昏迷,朕从未想过追究,毕竟男婚女嫁,你情我愿才是幸事。”
  “可现在,你靖远侯上下,是把朕当无知蠢物啊”
  李曄看著呆愣不语的老嫗,嘆息一声,平静道,“康喜,擬旨”
  “靖远侯许平昭,抗旨不遵,擅权越矩,肆意妄为,赐死”
  “靖远侯原夫人,教子无方,行事无度,夺人家財,赐死”
  “阮氏阮微澜,挑拨人心,品行不端,心思阴毒,戕害幼女,赐死”
  “侯府上下,擢刑部严审,无罪者就地发卖,有罪者与许平昭同罪”
  侯府內,顿时响起悽惨的哀嚎,可还没传出去便被无声掐灭。
  转眼,淡淡的血腥味在靖远侯府瀰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李曄看著一眾噤若寒蝉的商贾,淡淡道,“各位,可知罪?”
  这些江南道赫赫有名的商贾,此时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不敢吐出一个字。
  李曄看著瑟瑟不安的商贾轻笑出声,“拉著侯府之人上你们的马车,以为便可以在江南道畅通无阻了是吧?”
  “以为有侯府作保,你们便可高枕无忧了是吧?”
  “在京城走不通关係,便把主意打到了离京外放的权贵身上是吧?”
  “你们很不幸,撞到了朕手里”
  “但你们也很幸运,因为朕今天不想杀人。”
  “来,告诉朕,你们想怎么保命?”
  ...
  一个时辰后,收穫颇丰的李曄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隔壁小院有些吵闹,那里是安置薛寧防止侯府鋌而走险的地方,怎么忽然吵起来了。
  李曄当即起身朝著隔壁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天杀的许平昭,菡儿才三岁,就让她下河帮那个贱人捞首饰?”
  “寧远图,你要是个男人就把我放开!本姑娘活剐了那个贱人!”
  间或又一道委委屈屈的声音,“洛灵,陛下已经去处理侯府了!那个让菡儿下水的贱人绝对脱不了干係,而且菡儿我也救回来了,你放心吧今后我会好好待她的”
  女人忽的怒喝,“寧远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那个小贱人差点害死你的女儿!!你还想为她求情么?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门外,踏上台阶正准备推门的李曄听到这话,忽的趔趄。
  被康喜眼疾手快的扶住。
  李曄满眼荒谬,康喜也对寧远图惊为天人。
  “他...他怎么做到的?”李曄惊异道。
  康喜连连摇头,眼里也满是好奇。
  “走,进去问问”
  说著,李曄果断推门。
  小院內,薛寧正抱著一个不停咳嗽的小女娃餵药,而寧远图则是死死抱住燕洛灵的腰肢。
  听到开门的动静,一群人顿时兵荒马乱的寻找兵器。
  但当看到是李曄,顿时齐齐鬆了口气。
  寧远图赶忙揽住燕洛灵,按著她朝李曄拱了拱手,“草民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李曄温声道,“让燕姑娘糟了无妄之灾也是我的过失”
  隨后朝著燕洛灵拱手一礼,诚挚道,“还望燕姑娘不要因此埋怨朝廷”
  燕洛灵惊骇又感动的看著朝自己道歉的李曄,慌张的手足无措,颤声道,“陛下...臣妾...不...不是...小女子...也不...妾身...没有怪陛下的意思!”
  李曄点点头,“那边好,那朕便放心了,对了,令爱虽然被锦衣卫及时救下但也受了惊,不若燕姑娘先去好生照应,我跟寧远图聊聊?”
  “放心,侯府的人朕已经处理了,今后靖远侯府,再不能让你受委屈”
  燕洛灵结结巴巴道,“妾身...全凭陛下做主”
  待薛寧护著燕洛灵离去,李曄上下打量著一脸諂媚的寧远图。
  “朕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严防死守的侯府,让燕洛灵怀了你的孩子的?”
  寧远图挠挠头,尷尬道,“回稟陛下,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孩子...但三年前確实跟洛灵春风一夜”
  见李曄眼神转冷,寧远图头皮一炸,赶忙道,“陛下不要误会!这是个巧合!当时洛灵被人下了药,强撑著意识甚至跳入侯府花园的池塘冷静,当时...当时...草民想著再努力一把,看能不能带洛灵私奔,就从侯府泄水口悄悄摸进去...然后...就凑巧遇到了被下药的洛灵”
  听到这话,李曄眼底寒光这才缓缓消散 ,这小子要是敢做不轨之事,明年今日,就等著让燕洛灵给他上香吧。
  不过一个敢裹挟一国之侯的妻子私奔的小子,也是胆大包天。
  正好,江南燕家...正需要这个胆大包天之人。
  李曄轻笑道,“许平昭追杀你是真不亏啊”